再次回到天和牢房,經過之前的大戰,或許是印結被擊碎,牢房的守衛明顯增多,外圍的遊動哨不間斷地巡邏著,圍牆之上幾組固定哨均處於相互目視范圍之內,一組有事其他各組能夠立即發出警訊,在戰鬥中倒塌還未來得及修複的缺口也正有人全時把守。淳於格在稍遠處的樹梢之上,望著這個自己差點就走不出來的牢房,突然泛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正常來說,剛剛經過戰鬥,加強守衛在所難免,但裡面的犯人大多已經出逃,此時的牢房應該會集中精力修複損壞的圍牆和牢舍,除非是其他的原因,比如裡面有更加重要的犯人,才會如此加強外圍的防范。想到此,淳於格心中一陣激動:“小姬,你真的在這裡嗎?”但淳於格卻自始至終未感受到陰姬身上的那種熟悉感覺。自從與陰姬共修融命秘法之後,總感覺有一種心靈共通之感,尤其是對彼此的靈力波動更是敏感,但自從陰姬被抓之後,淳於格只能隱約感受到陰姬尚在人間,其他的都沒了感應,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緒。
淳於格仔細地觀察著牢房周圍的一切,靜靜地等待著守衛松懈的機會。從觀察來看,只有在守衛換哨之時,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守衛的移動之上,在稍顯嘈雜的腳步聲中才有可能做到悄無聲息地進入牢房。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向前流淌,遠遠地傳來午夜的報時之聲,這時是人最為困乏的時間,淳於格深吸了一口冬季深夜的涼氣,再次觀察著牢房的動靜。雖然剛剛入冬,但夜間已有頗為寒冷了,不少守衛已經開始有些瑟瑟發抖。
正當淳於格瞅準機會,準備進入牢房之時,一片嘈雜的馬啼之聲遠遠傳來,迅速向牢房位置逼近,聽聲音至少有30余匹馬,在這安靜的夜間顯得格外的清晰。在這個修習靈力的時代,大多數人修習者都不會選擇馬匹作為代步工具,只有那些需要長途跋涉、人數眾多,或者有不便於行動的人同行之時,才會選擇馬匹代步,淳於格心下奇怪,立即停下了動作,向著牢房東側的一大片空地看了過去。
30余匹白色駿馬正在急馳而來,緊緊地圍在一架顯得很是突兀的四駕馬車周邊,齊齊地向著牢房奔來。從隊形來看,與其說是保護馬車,倒不如是防止馬車之上的人逃跑。淳於格心頭一震:莫非小姬在馬車之上?當下更加留心了。
牢房本是依浮山鎮圍牆而建,馬群又從東側而來,似乎並沒有通道,淳於格正在不解之時,圍牆之上突然緩緩開啟了一道暗門,一群黑衣人一湧而出,恭敬地站立在暗門兩側,迎接著馬群的到來。
淳於格心下恍然,繼續靜靜地看著這一群人。因為離得稍遠,淳於格只能看得大概,倒也能夠恍惚認出那為首出迎之人就是費氏家族族長費狂沙,而那一群馬上之人則著統一的黑衣,數道金線若隱若現。
“血炎團!”淳於格心頭一陣驚喜。自從在鍾山分壇與血炎團交手之後,淳於格已經漸漸發現了血炎團的著裝特戰,分壇壇主如同八大宗族分支族長一樣,領口之上有三道金線,組長則有兩道金線,而長老則有四道金線,著裝則是統一的黑色,一般情況下至少一組以上人員活動,給人一種黑壓壓的感覺。
一群人通過暗門,很快就到了牢房之內,圍牆之內本來不大的空地立即顯得擁擠了起來,黑壓壓一片,頗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一名黑衣人從馬上下來,縱身一躍來到圍牆之上,仔細地將四面查看了一遍,
而後輕輕點了點頭,緊接著一個縱身穩穩地落在費狂沙面前。 “四長老血厄!”淳於格雖然仍然沒有看清黑衣人的面容,但林中交戰的身形他還是記得的,那一個縱身之間領口之間的金線隱約可見,更使得淳於格認定了這個就是在密林之中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血炎團四長老血厄。
“看來是真的了!血厄真的是把陰姬關押在這裡的!”不覺間淳於格雙拳緊握,骨節壓迫的響聲輕輕地響起。
血厄右手一揮,30余名黑衣人迅速從馬上躍下,在馬車兩側分列而立,緊接著一道鐵鏈撞擊的聲音傳來,馬車之上兩名女子挑起車簾,攙扶著一個長發遮面的青灰色衣服女子顫顫巍巍地從車上下來,青灰色衣服之上點點殷紅顯得格外的扎眼。
“小姬!”淳於格心頭一緊,從身形來看,這個就是陰姬,但他還是無法感受到陰姬與自己的感應。照常理來說,這麽近的距離,陰姬也應該能夠感應到自己,但她也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默默地低著頭,任由2名女子攙扶著進入了天字號牢房。
“肯定是他們傷害了小姬!”淳於格心頭一陣恨意,定定的看著圍牆之內,突然湧起一股惡狠狠的殺意:“我一定要用你們的血來為小姬報仇!”
在一行人紛紛擾擾進入天字房的當口,所有守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院內的人群之上,淳於格不失時機地一個縱身,只見一道殘影閃過,已經穩穩地落在了早就觀察好的地字牢房的陰影之中。
雖然淳於格很想立即就動手,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再忍耐片刻,待這裡恢復平靜了,他要救陰姬也就相對容易一些。好不容易等到了費氏家族族人與血厄等人離開了牢房,但從天字房出來的人數來看,裡面至少留了10名血炎團的殺手,而天字牢房外費氏家族也有6名守衛同時站哨。
再有2個時辰左右天就要亮了,淳於格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而自己要想真正地瞞過守衛,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不驚動守衛,淳於格也就不再遲疑,腳尖一點一道黑影迅速向著天字牢房門口守衛疾射而去,手中幻空斬連續祭出,5名守衛還來不及呼叫就已經人頭落地,第6名守衛正待呼喊,一隻大手已經抓在了其脖頸之上:“開門,否則他們就是你的下場!”
守衛並未有多少遲疑,很快就在求饒聲中開啟了牢門,在這個過程之中,圍牆之上的守衛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這倒讓淳於格有些意外:“或許是自己動手太快,他們還沒有發現吧!那就抓緊行動,速戰速決吧!”
淳於格手下用勁,最後一名守衛無聲地倒了下去。沒有絲毫的遲疑,淳於格一個閃身進入了天字房中。進了牢房,淳於格邊小心謹慎地向前走著,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邊搜索著任何可疑的動靜,長長的走廊在數十枚熒光石的照亮下顯得格外的明亮,放眼放去,天字牢房與地字牢房、人字牢房的布局明顯不同,走廊的盡頭是一個丁字路口,兩條小路分別向兩側延伸。
一聲響亮的呼哨之聲在院內響起,天字牢房石門轟然落下,四面牆壁之上突然滲出陣陣帶著腥氣的慘白霧氣,轉眼間就將整個通道灌滿。淳於格僅僅是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加快速度向前衝去。被守衛發現是不可避免的事,對於牢房之中的襲擊也是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倒也沒有什麽驚慌之感。
霧氣越來越濃,漸漸地通道之中已是對面不識,淳於格心下仔細,迅速催動靈力祭起護盾,鎮天杵也已握在手中。帶著腥氣的濃霧一般是帶有劇毒的,但這點淳於格並不擔心,但濃霧之中對面不識卻是讓他大傷腦筋,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想要驅散濃霧是不可能的,唯有放慢速度,感受著這個地方任何細微的變化,方能夠不受到突然襲擊。
一陣突然的破風之聲引起了劇烈的空間變化,淳於格感受著周圍空間的壓迫之感,身形迅速在數十根急速射來的利箭之中移動,然而衣服仍然被利箭刺破,瞬間一股黑煙從破口處升起。“好恐怖的毒呀!”淳於格心頭一緊,當下不敢再有絲毫輕視, 在利箭之中穿梭著快速向丁字路口移動。
快要到達丁字路口之時,腳下突然一松,淳於格暗叫一聲:“不好!”身體快速向下沉落。說時遲那時快,淳於格將鎮天杵一橫,直直地卡在洞口之中,原本將要合上的洞口被死死地頂住,猶如一張無法合上的血盆大口。
淳於格一隻手抓著鎮天杵,正待要向上躍出,洞內突然出現一陣熾烤熱氣,由下向上迅速向淳於格襲來。淳於格心下大驚,一個翻身從洞口滑向一側,腳在在洞內牆壁上一點,身形在洞內迅速移動,看了一眼仍然卡在洞口的鎮天杵,迅速從靈域中取出無影劍,狠狠地扎入牆壁之中。
穩住身形,淳於格終於看清了洞內的情形:一頭通體發亮的遠古巨蟒從洞底躍出,血盆大口直直地咬向淳於格,蟒頭之上兩個明顯的凸起,已呈現出龍角形狀。
“即將化龍的遠古巨蟒!”淳於格心下一驚,從帝祖的書中得知,這種遠古巨蟒攻擊力很強,實力可與入道靈界三階高手抗衡而不落敗,然而這種巨蟒吸收天地靈氣,其內丹對修習者來說也是至寶,尤其是至尊靈界高手晉階更是助益頗大,曾經有許多高手為了得到這種至寶而命喪蟒腹。
巨蟒再一次從洞底躍出,數十米長的身軀如同一根長長的石柱一般橫在了洞口,血盆大口對著淳於格張開,根根尖利的牙齒如同小樹一樣粗細。淳於格迅速移動身體,貼著洞內牆壁快速移動。然而卻因為這洞內地方狹小,根本施展不開,一時之間竟不知所措,隻得不斷躲避,先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