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晚上,淳於格給芙蓉姐妹分配了任務,讓芙蓉姐妹到大堂和其他熱鬧場所繼續打探消息,在阿離的堅持下,淳於格不得已也安排他去了賭場,而後自己換上了夜行衣,向著鎮子最東側的天和牢房掠去。
不多時,已經來到天和牢房之外。淳於格定睛看去,牢房整個佔地方圓百十米,一處高大的門樓依城牆而建,從外面隱隱約約聽到裡面傳出淒厲的叫聲,如密林之中獵殺凶獸之時凶獸的哀號,在寧靜的夜空之中顯得格外的清晰,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淳於格不覺緊了緊夜行衣。
也許是自恃機關嚴密,或許是自許無人敢來,牢房看守並不多,淳於格一個縱身就到了牢房外牆之上,正在仔細觀察之際,突然感覺身後有一雙似曾相識的眼睛在緊緊地盯著自己,遂不自覺地回頭觀望,卻並未發現什麽。
“或許是自己太過小心了!”淳於格搖了搖頭,仔細地觀察著牢房的布局。
圍牆之內共分為三簇,總體呈品字形,每簇大概有十數間牢房,由南向北依次標示著天、地、人三個大字,門口各有2名守衛在漫不經心地站著崗。
“既然來了,就要把這裡看個究竟,就先從人字牢房開始吧!”淳於格下定決心,在兩個守衛湊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一個縱身掠了過去。
“這個鬼地方,有那麽多機關,為什麽還要站崗呀!真是多余,”一名守衛說道。
“誰說不是呢!來這裡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根本就不需要守衛,”另一名守衛應和到,但話音未落,同伴的人頭突然滾落在地,一隻手已經抓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別出聲,否則你的下場會跟他一樣!”淳於格低聲喝到。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守衛戰戰兢兢。
“謝雷關在何處?”
“謝……謝雷關……關在地字房中。”
“天地人字牢房中關的都是些什麽人?”
“天……天字房關押的是……是入道靈界一階以上的強者,地字房關押的是……是安身靈界、化聖靈界的強者,這人字房關押的是聚氣靈界的人。”
“如何開門?”
“口令!用口令通知裡面開門!”
“口令是什麽?”
“今天的口令是地藏,好漢饒命呀!”
“開門!”
守衛抬起擅抖的手,在石門正中的小窗之上輕敲了三下,石門裡面應聲問道:“口令!”
“地藏!”守衛應聲道。
“等一下,馬上開門。”
隨著石門由下至上緩緩開啟,淳於格手下用力,守衛脖頸之處一陣“哢嚓”斷裂之聲,守衛的身體隨即癱軟了下去。
石門全部開啟的刹那,淳於格一個閃身進入,兩名守衛正在一張石桌前喝酒,對於進來的淳於格沒有太過留意,當感覺到不對勁,想要詢問的時候,1名守衛已經身首異處,另1名守衛也已經成為了淳於格的手中之物。
“裡面還有多少守衛?”
“沒……有了,裡面只有我……我們兩個。”
“這裡關押了多少個犯人?”
“犯人主要在地字牢房,天字牢房和人字牢房平時犯人不多,前天剛關進來了8個犯人。”
“是什麽人?”
“據說是薑氏宗族淳於家族的探子,前兩天在鎮上打探消息時被抓到的,準備這兩天就處死了。”
聽到守衛的話,淳於格心頭一陣激動,
沒想到這裡還關押著族人:“帶路!” 跟著守衛穿過走廊,在一個不大的石門前停了下來,透過小窗看到或躺或坐或臥的8個人,但無一例外皆是全身傷痕,顯是遭到了毒打。
“開門!”淳於格厲聲道。
石門開啟,8人只是眼神輕斜,並未有什麽動作,其中1人歎口氣道:“又要用刑了,兄弟們挺住呀!”
“各位兄弟,我是淳於格!大家沒事吧?”淳於格問道。
淳於格雖然經過芙蓉姐妹的易容,但聲音是沒有變化的。經過了淳於格帶給他們的一次次不可思議的震撼,族人已經對發生在淳於格身上的任何事都不感到驚奇了。
短暫的靜寂之後,一種絕望之中突然升起的希望之火在這個牢記之中升起,1名族人驚喜地喊到:“二族長!是二族長!”8人隨即相互扶持著站了起來。
淳於格手下用力,守衛再次無聲地癱倒在地:“各位兄弟受苦了!能走嗎?”
“能走倒能走,只是身上有噬靈蟲,我們都沒有辦法施展靈力。”
噬靈蟲,是一種以吸食靈力為生的上古小蟲,需在極度炎熱的地方才能培植,長成之後則在任何環境下均可生存,一旦進入人體,靈力將無法正常施展,幾個月之後,中毒之人就會徹底喪失修為。在帝祖的獸皮卷中,專門有這種小蟲的記載,要想破除這種小蟲,唯有以血食為引,以靈力為料,製作血靈漿,再導以歸元之法,方可將小蟲導出體外。小蟲一旦出體,靈力則會很快恢復。好在帝祖曾試練製過一瓶血靈漿,自己在離開時帶了出來,遂從靈域中迅速取了出來,手指輕動,8道淡淡的靈力線從8人鼻孔之中飄了進去。
“按此法引出噬靈蟲,將他們放在這血靈漿內,日後說不定還能用上,”淳於格說完,將一卷獸皮卷交給一名族人,再次看了一遍8人道:“你們先抓緊引出噬靈蟲,我去天字、地字牢房看一下。”
“二族長小心!”
“你們也小心,待你們靈力恢復我們一起出去!”
很快淳於格進入了地字房,不同的是地字房的守衛要嚴密的多,雖然外部守衛仍是兩人,但內部守衛卻增加至6人,實力也均達到了安身甚至是化聖靈界,只是在淳於格的手下卻也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淳於格利落地乾掉了外部2個、內部4個守衛,只剩下最後2個守衛,但卻始終無法再像人字房一樣問出一點有價值的東西,無奈之下隻得痛下殺手,而後向地字牢房深處走去,而身後石門卻如被人操控一般轟然關閉。
石門突然關閉,讓淳於格心頭一緊,客店中老者的提醒再次在心中響起,心下更加仔細了一些。正行之間,腳下一松,一塊石板猛然向下一陷,淳於格心頭一緊,數十支利箭從四面八方同時射向淳於格,淳於格身形急閃,在利箭之中迅速穿梭。一波剛過,另一波利箭隨即射出,一波緊似一波,連續射出6波百十支利箭,淳於格心下感歎,這麽嚴密的機關,饒是自己經過刻意的修習,想要不受傷的躲開也是有些吃力,更何況那些未經過強化訓練的其他人呢!
箭陣過去,一股淡淡的青色煙霧從石壁之中迅速滲出,不多時已經充滿了整個走廊。淳於格自信小心翼翼,沒有觸碰到任何機關,雖然因為與陰姬共修融命秘法,這種程度的毒煙並不能對他造成傷害,但仍然有些小心地閉住了呼吸,快速通過煙霧。
從煙霧之中出來,一排整整齊齊的10余間牢房出現在面前,淳於格從第一間房間開始逐一查看,在第5間房間裡終於找到了謝雷。謝雷正被綁在石柱之上,身上被一種黑紫色的藤蔓纏繞著,臉上因為過度的疼痛已經扭曲,有氣無力地低著頭,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淳於格心頭一陣唏噓,拿出從守衛身上搜出的鑰匙,輕輕地打開了房門。聽到房門打開,謝雷並沒有睜開眼睛:“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們是得不到我們謝家的奪命戟功法的!”雖然氣息微弱,但卻透出了一股堅定。淳於格心頭不禁一聲叫好。
“謝少族長,我是薑氏宗族淳於家族的淳於格,是來救你的!”
謝雷將信將疑地睜開眼睛,待看到淳於格一身夜行衣、一臉嚴肅的表情時,眼中露出了一絲驚喜,然而片刻之後眼中的精光又再次暗淡了下去。
“你就是那個滅了血炎團鍾山分壇、打傷血厄的淳於格?”
“我就是!”
“有生之年能夠見到你,也了了我一大心願,只是淳於兄弟實力再強,也奈何不得這天女藤,還是早些離去的好!”
淳於格不再答話,順著藤蔓仔細地觀察著天女藤,這種黑紫色的藤蔓全身帶刺,隱隱有一絲寒氣透出,根部扎入地下,附近地板已變為黑紫色。
看了一會,淳於格催動天衍大象決,一道熾熱的火焰順著手指噴出,對著謝雷身上的藤蔓烤去,紫色藤蔓如同突然受熱,迅速從謝雷身上縮了回去,謝雷身體一下子癱軟在地,驚異地看著淳於格手中的火焰。
“小心身後!”謝雷突然喊了出來。
淳於格心下一驚,迅速回身,看到十余根紫色藤蔓如同十余把利劍,滴著點點輕色的液體,從身後疾刺而來,已經近在咫尺了。淳於格一個縱身閃向一側,而紫色藤蔓猶如長了眼睛一般,迅速改變方向對著淳於格再次刺來。
淳於格心下一橫,迅速催動靈力,“天衍大象決第二重,天衍烈焰,”隨著一聲低喝,淳於格全身迅速被烈焰包裹,室內溫度急速提升,雙手不斷向外揮出,團團烈焰對著疾刺而來的藤蔓射了過去。
紫色藤蔓迅速被烈焰點燃,如同被烈火焚燒的人一樣,迅速扭曲著向後退縮,地上留下一片片焚成灰燼的黑色粉末。看著紫色藤蔓全部縮進地板之內,淳於格上前攙扶起謝雷:“謝少族長,我們抓緊走吧!”
“淳於兄弟, 其他房間還有幾位犯人,既然來了何不全部救下?”謝雷提醒到。
淳於格想了一想,遂點點頭:“謝兄先調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謝雷望著轉身出去的背影,坐下身來調整呼吸。當身體逐漸恢復氣力時,淳於格已經回到了房間,身後帶著同樣是衣衫不整、全身傷痕,甚至是已經開始潰爛的5個人。
“看謝兄面色,應該已經調理過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現在就出去吧!”
一行人順著來路到得石門前,突然發現不知如何開門出去,機關太多又不敢隨意亂動,一個個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淳於格略一思索:“各位兄弟先向後退一下,我來打碎石門,大家再出去,只是一旦打碎石門,勢必將引來薑氏宗族費氏家族族人,那就是一場惡戰了,”在淳於格的心裡,若是只有自己,他倒可以多花些時間找一找機關,就算觸發其他機關自己也能應付,但現在這麽多傷者,一旦觸碰機關,後果必是不可設想,這也是大家投鼠忌器的原因所在。
一陣沉寂之後,6人慢慢地退到了後面,淳於格從靈域中取出鎮天杵,口中輕喝一聲:“焚天降龍杵第一重,龍吟四方”,鎮天杵對著石門狠狠戳去,周圍的空間在強大的力量擾動下被扭曲,6人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了幾步,相互之間看了看,臉上滿是震驚。
隨著一聲巨響,石門被擊穿1個大洞,淳於格手中提著鎮天杵,對著眾人一揮手:“大家快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