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濃烈的喜慶之中,薑氏宗族的大小姐薑紅玉終於迎來了自己出嫁的日子。一大早,臨城之中就顯得異常的喧囂和熱鬧,滿街的大紅喜字、滿眼的大紅禮服,一派喜氣洋洋的影像,然而這喜氣洋洋之中又有著一絲絲詭異的悲憤之色、不滿之意。
一大早,淳於格走出房門之時,許氏家族、謝氏家族和淳於家族精選出來的50余名高手已經準備就緒,在小院之中整齊列隊,一幅英雄出征的感覺。
淳於格看了一眼,拱手道:“諸位英雄,今日大小姐被逼下嫁贏足那個紈絝子弟,這乃是我薑氏宗族莫大的恥辱,不管如何,我們一定要救出大小姐!”
“公子放心,今日必將不辱使命!”眾人齊聲大喊道。
“二弟,大哥在此給你擺上慶功酒,恭候二弟和眾位英雄歸來!”淳於罕笑著道。
“我和謝族長也在此恭候淳於公子和眾位英雄歸來!一起為大家慶功!”許智謙笑著道。
“有勞兩位族長,”淳於格對著淳於罕道:“大哥,我去去就回,小姬還有勞大哥照顧!”
“淳於大哥放心,有我和阿離姐姐陪著姬姐姐,姬姐姐不會感到寂寞的,”許薔笑著道。
“有大嫂陪著小姬,我自然是放心的!”淳於格笑笑道。
此話一出,許薔臉上立時湧上一陣羞紅,一時說不出話來。
“時間不早了,二弟早去早回!”淳於罕有些尷尬地笑著道。
“是!”淳於格拱手道:“諸位英雄,按照原定計劃,分批出發!”
“是!”話音一落,50余名高手分成5批縱身離開小院,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淳於格轉身看了一眼俏立房間門口的陰姬,笑笑道:“小姬,我去去就回!”
陰姬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笑意。
臨城之外的大道之上,一隊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行在夏日熱烈的太陽底下,眼睛時不時的掃向道路兩邊的樹林之中。離開臨城50余裡之外的一處驛站,十余名行人分散坐在幾張石桌之前,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頭頂的太陽。
嗩呐的嘈雜聲音由遠及近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十余人的目光同時射向了驛站中間的一個黑衣人,黑衣人緩緩地抬起頭,並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自顧自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碗中的酒。十余人目光再次低下,各顧各的喝起碗裡的酒來。
送親的隊伍緩緩的經過驛站,十余人抬頭看了一眼,繼續自顧自的喝著酒,如同沒有看到一樣。過去驛站送親隊伍很快拐向了右邊,進入了一個分叉路,兩側的叢林更加濃密,一道道靈力隱隱浮動。
突然之間,上百道利箭從兩側射入送親隊伍之中,嘈雜的嗩呐之聲瞬間被一陣陣的哀嚎所取代。驛站之中的十余人瞬間站了起來,坐在中間的黑衣人緩緩抬眼環視了一圈,十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再次坐了下來。
刀劍相撞的聲音由激烈而漸漸弱了下去,驛站中間的黑衣人突然站起身來,其他十余人幾乎同時站起身來,縱身向著送親隊伍而來。
“我可等你們好久了!”驛站中間的黑衣人看著面前的20余人,大笑著道。
“贏族長,別來無恙!”一名臉龐黝黑的大漢大笑道:“在這裡遇到贏族長,真是三生有幸呀!”
“莽山四怪,當日你們搶奪淳於格屍身的顧主是媯氏宗族,不知今日糾集這數十名江湖高手劫人,又是受了誰的指使?”
“沒想到贏族長竟然認得我莽山四怪,真是我們兄弟的榮幸,自上次我四弟受傷之後,我們兄弟四人本不願再趟這趟混水,可此次顧主的開價太過誘人,我們也不得不再次出山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所以才找了些山林之中的兄弟幫手,卻不曾想碰到了贏族長,不知贏族長有什麽指教?”莽狂龍手中獸骨一抖,一道靈力波動。
“今日這花轎之中乃是我兒贏足將要過門的妻子,豈能讓你們兄弟帶走,若是你們能夠就此罷手,那麽顧主給你們的報酬我會雙倍給你們,如何?”贏不羈笑著道。
“贏族長太客氣了,只是我莽山四怪向來一言九鼎,已經答應了顧主,若是再答應贏族長,那麽以後我們兄弟在江湖中還有何信用可言,還有何生意可做?”莽狂龍拱手道:“此次,只有有負贏族長了!”
“如此說來,就是沒得淡了!”贏不羈臉色一沉,手下十余人手中長劍一齊出鞘,劍鳴之聲清脆。
“原以來贏氏宗族沒有了四大長老,實力已經受到了重創,沒有太多高手了,卻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多的高手,贏氏宗族的實力真是讓人驚歎呀!”莽狂龍臉色有些沉重地說道。
“我贏氏宗族分支家族上百,雖然本宗四大長老隕落,然而分支家族之中也是不乏高手,又豈是能夠隨隨便便撼動得了的!!!”贏不羈笑著道:“若是你們不知難而退,今日就得留下性命了!”
“大哥,不要再跟他廢話了,他們十余人雖然都是入道靈界以上,但我們兄弟也不是好惹的!”刀疤臉莽狂麟大聲道,手中獸骨猛然指向贏不羈:“我們兄弟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攔得住!”
“這樣,就只能動手了!”贏不羈手中長劍一抖,十余人應聲而動,十余柄長劍帶著風聲快速刺入人群之中。
一場大戰隨即展開,獸骨攜帶著冰冷寒氣與劍氣瞬間糾纏在一起,官道之上、密林之中頓時血肉橫飛,哀嚎之聲此起彼伏。而此時,在密林深處,50余人正安靜地站在樹梢之上,密切關注著道路之上的這場血腥拚殺。
“大長老,我去一下,大家不要動,要沉得住氣!”淳於格對著淳於奇說道。
“二族長,屬下明白!”淳於奇拱手道。
淳於格身形一閃,已經來到密林邊緣,手指輕彈,一股靈力穿過刀劍藤蔓,射到了靜靜地停在道路中間的花轎之上,花轎輕輕一動,轎簾輕輕一抖,透出裡面一個全身大紅、蓋著蓋頭的窈窕女子。女子身體微微一震,蓋頭之下的俊俏臉龐之上露出了一陣微笑。淳於格看了一眼花轎旁邊焦灼的戰局,一轉身返回了密林深處。
大道之上,贏不羈長劍一抖,一道道藤蔓順著劍氣刺入人群之中,看似柔軟的藤蔓瞬間如鋼鐵般刺穿一名蒙面殺手身體,而後輕輕一動,殺手的身體頓時被肢解,塊塊血肉帶著一層血霧灑滿整個天空。這裡的人,雖然大多是入道靈界一階以上,然而卻唯有贏不羈一人達到了入道靈力界五階,若論單打獨鬥,沒有一個人能夠抵擋得了。
“大哥,我們單打獨鬥不是贏不羈的對手,必須聯手乾掉他才行!”莽狂獅大聲道。
“對!擒賊先擒王,兄弟們一起動手,製住贏不羈,才有勝算!”莽狂龍大喊道:“兄弟們,一起動手!”說音剛落,莽狂龍、莽狂獅、莽狂虎、莽狂麟手中獸骨一齊刺向贏不羈。
贏不羈臉上微微有些沉重,對於一個入道靈界五階的高手,同時對付四個入道靈界三階以上的高手,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一時之間想要取勝也是不太可能的!若是自己被四人纏住,其他人想要對付人數多出己方兩倍、實力不相上下的高手,吃虧是必然的!
看到四人衝著自己而來,贏不羈突然吹出一聲忽哨,而後長劍之上藤蔓四散開來,如同一條條靈蛇衝向了四怪。四怪手中獸骨快速揮出,一聲聲獸鳴裹著靈力如同利箭一般鑽入藤蔓之中,蛇繞獸鳴,一陣鏗鏘。
看到四怪與贏不羈糾纏在一起,與四怪一起來的其他蒙面殺手立時站了上風,二人甚至三人圍攻一人,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聲接連傳來, 轉眼之間已有5名黑衣人倒在了蒙面人的長劍之下。眼看著余下的幾名黑衣人危在旦夕,一群黑衣人突然從密林之中衝出,加入了戰陣之中。
“二族長,你剛剛不讓我們動手,說他們會自殺殘殺,還真的來了!”密林深處的樹梢之上,淳於奇對淳於格說道。
“我們什麽時候動手?”另一名族人輕聲問道。
“不急,還有人沒有出現呢!”淳於格笑笑道:“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動手,也省得我們麻煩!”
“還有人?是誰呀?”淳於奇好奇地問道。
“第一波人馬應該是血詭安排的,而贏不羈應該是不信任血霸,加之族中可用之人又大多已死,所以才會親自出馬,這剛剛加入進來的則是贏氏宗族的備用人馬,而血詭一向狡猾,不可能沒有後手,等到莽山四怪不敵,兩邊兩敗俱傷之時,血詭的底牌就該出現了!”淳於格笑笑道。
“那大小姐在轎中不會有事嗎?”一名族人有些擔心地問道。
“他們兩方想要的都是活著的大小姐,若是大小姐死了,他們此行也就沒有了意義,所以這個大可放心,再說剛剛我已經私下裡為花轎設立了印結,不會有事的!”淳於格笑著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看戲,而此次之後血英組織、血炎團和贏氏宗族之間也必定更加相互猜疑,想要精誠合作卻是難了!”
“二族長,你看,那些人一加入戰場,形勢整個就變了,那些蒙面殺手已經死了數人了!”一名族人手中長劍一抖,有些興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