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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苦苦尋找的仇人出現在眼前,當苦苦追尋的結果觸手可及,再平靜的內心也會激起波瀾,再堅韌的意志也會有所觸動。當淳於格隨著費禪圖進入廢墟之時,在他的面前展開了一個如同夢幻一般的世界。
廢墟之下是一處寬敞的所在,似乎將整個山體掏空了一般,數千枚熒光石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同白晝,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端坐在石桌之旁,背對著入口,面對著一間輕掩著的石室。石室房門輕掩,通過兩扇巨大的窗戶,柔軟溫暖的熒光將石室內外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整體。
“師父!他來了!”費禪圖對著背影輕輕地拜了下去。
背影繼續靜靜地坐在那裡,端起一碗酒,自顧自地喝著,似乎完全沒有聽到費禪圖的聲音一般。
“師父,徒兒知道錯了!”費禪圖身體微微有些發抖,如同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
“你是我唯一的徒兒,我曾經告訴過你,收徒弟最要緊的是一定要宅心仁厚,但你的徒弟卻是如此的不堪!”背影放下酒碗,輕歎一聲道:“難道你要再犯為師的錯誤嗎?”
“師父教誨,徒兒知錯了!”費禪圖長跪不起。
“起來吧!”背影站起身來,轉過頭來看著淳於格道:“你是師兄的徒弟?”
淳於格看著眼前的老人,國字臉上柔和的皺紋,給人一種慈眉善目的感覺,眼神之中射出來的光讓人感覺到慈愛祥和,猶父親一般,然而這其中卻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疲憊,一個恍惚之間,淳於格竟有些不太相信這就是那個罪大惡極的、殺了師尊和師父的大惡人嗎?
“以前,我一直想要戰勝師兄,但今日見到你,我就知道我還是輸給了他!”玄符老祖抬起頭,幾滴淚水滾落了下來。
“你不用假惺惺的!若不是你,師父豈會死不瞑目?你還將師尊囚禁,讓師尊一生痛苦!”淳於格滿臉怒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道:“雖然我現在手臂已斷,不可能殺了你為師父報仇,也不可能再救出師尊,但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也一定要為師父討回公道!”
“你天賦驚人,年紀輕輕就已達到我近百歲之時才能達到的高度,若是如此隕落,實在是有些可惜!”玄符老祖手指一點,一股靈力緩緩湧動,淳於格身不由己地升到半空之中。
“要動手了嗎?”淳於格冷冷一笑:“師父,徒兒無能,讓您失望了!”說完,慢慢閉上眼睛,兩滴眼淚滑落,在恍惚之間,她似乎又看到了靈符帝祖那慈祥的面孔。
淳於格如同一個孩童一般,在不可戰勝的對手面前,沒有做任何的反抗,靜靜地等待著預期之中的死亡來臨。安靜之中,淳於格突然感到自己的雙臂疼痛漸消,一股麻木清涼的感覺緩緩地流遍整個身體,手臂與髒腑之間的聯系正在一點一點的回來,粉碎的手臂斷骨正在一點一點的重新愈合,一種奇怪的感覺衝擊著心靈,淳於格猛然睜開眼睛,奇怪地看著兩條手臂,現在他已經能夠確定玄符老祖正在用靈力為自己治愈斷臂。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淳於格奇怪地看著玄符老祖,只見玄符老祖額頭之上鬥大的汗珠不斷滴落。
“師父,你不能如此,讓徒兒來吧!”費禪圖臉色驚慌,哀求著玄符老祖。
“徒兒,這是師父欠的債,理當由師父來還!”話音未落,一股靈力湧動,費禪圖身體猛然向後退了幾步,而後雙膝跪下,對著玄符老祖道:“師父,你要保重呀!”
淳於格思索著玄符老祖如此做的原因,突然之間一個閃念:莫非他要治好我,然後再殺我!那樣也好,我會全力一戰,為師父討回公道的!
不知過了多久,淳於格感覺雙臂已經恢復如初,而且似乎較之以前更加的有力。看到淳於格傷勢已經完全康復,玄符老祖手指一點,淳於格緩緩落下,而玄符老祖一隻手卻輕輕地扶著桌面,緩緩地坐了下來。
費禪圖一個縱身躍到玄符老祖身旁,手中拿著一株散發著金黃色光芒的植物:“師父,你快服下這助靈草!”
助靈草!!!淳於格心中一驚,好熟悉的名字呀!心中突然一閃,這不就是那個與清靈草伴生的助靈草嗎?這不就是可以為族長解毒的助靈草嗎?
“不用了,”玄符老祖輕聲道:“這助靈草育之不易,還是留作他用吧!我沒事的!”
“師父,你每日為師尊護體,本就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今日又為了師弟耗費大量的靈力,你的身體如何吃得消!這助靈草雖然難育,但只要有徒兒在,助靈草就一定會源源不斷!”費禪圖說著,臉上已是掛滿淚水。
“你為什麽要救我?”淳於格突然之間改變了那個自認為滿意的理由,若是玄符老祖真的只是想要治好了再殺自己,如此耗費靈力,顯然是不劃算的!
玄符老祖長歎一口氣,對淳於格道:“我對不起師兄,今日就算是對師兄的一點補償吧!雖然任何的補償對師兄來說都已經沒有意義了,但做了總比不做要強!”
淳於格身體微微一震,然而一股仇恨再次揚起,抬手指著玄符老祖道:“不管你做什麽,都難以消除你所犯的過錯,都難以抵消你對師父、師尊所犯的罪過!”
“師弟,你先不要說了,讓師父好好休息一下,好多事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也不是師伯知道的那樣!”費禪圖轉過頭看著淳於格,眼神之中有一種近乎請求的柔軟。
淳於格心中突然一驚,不管是玄符老祖,還是費禪圖,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掉自己,但他們都沒有動手,難道真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嗎?難道這個自己一直以來最大的敵人都不是自己的敵人嗎?淳於格有些恍惚,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做才好。
“無妨,”玄符老祖輕聲道:“他的身上背負著太多的東西,想必也是很累的!”說完,玄符老祖抬起頭,溫柔地看著淳於格道:“200年前,當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之時,大錯已成,已是無可挽回,我本當要為自己的罪惡謝罪,但師尊還在,從那裡起,我所做的所有的事,只是為了贖罪,只是為了守護師尊!”
淳於格渾身一震:“師尊還在?我想見見他!”
“那得看師尊願不願意見你了!”玄符老祖輕輕地站起身來,對著淳於格道:“師尊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心願,我無法為他達成,師兄沒有機會為他達成, 我曾經將希望寄托在禪圖身上,但他讓我失望了,看到你的那一刹那,我知道,你就是那個可以完成師尊心願的那個人!我希望你能夠讓師尊沒有任何的遺憾!”
淳於格愣愣地看著玄符老祖,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玄符老祖,似乎在看一個與自己相像完全不一樣的人,也似乎在看謎一個的人,在他的身上,似乎有著數不清的秘密,有著數不清的需要了解的東西。
“克用,長興的徒兒看起來很不錯,甚至超過了當年的你和長興!”一個聲音從石室之中輕輕傳來,帶著遠古的悠遠,又似乎有著眼前的親和。
“是的,師父!”玄符老祖對著石室恭敬地俯身拜倒:“師父,他想見見你,不知可否?”
“我也想見一見如此出色的徒孫呢!”聲音之中帶著一種親和,稍微頓了一頓道:“你們都進來吧!”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200章 玄符老祖)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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