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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大小姐想對我圖謀不軌》四十六

  “啊,吉田醫生那邊的任務確實很重啊…”

  “就連跟了他十年的助手都說消受不住,可見其嚴格…”

  正當霞和裡紗面對面,不知所言的時候,衛生間外的腳步聲還有談論聲越來越大,很顯然是有人要進來了。

  霞看著裡紗那脆弱的模樣,咬了咬嘴唇,當即把她拉倒自己的身邊,同時牽住她的手,一起緩步走了出去。

  這個過程裡,霞一直都在擋著別人的視線,不讓陌生人看到裡紗哭的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心軟,要這麽做。

  也許是因為剛才裡紗的那番話?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自認,自己是說不出願意為誰而死這種話。

  因為…

  這距離正常人的生活,太過遙遠。

  這也不是這個年代所會發生的事情。

  但…和也君就是在這種時候,傷成這樣。

  為了保護片桐裡紗…

  霞一路無言,帶著表情錯愕的裡紗,來到了最深處的安全通道裡,確認周邊無人之後,霞才長舒了一口氣。

  裡紗看著她依舊握緊的,自己的手,感受著這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手掌觸感。

  和被神宮和也握住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霞的手好軟。

  比自己還軟,還嫩。

  很典型的,被全方面保護養育成長的大小姐。

  細皮嫩肉,不會有瑕疵。

  而自己…只能算是半路踏入了這個世界,真要說,也只能是不入流的大小姐。

  並非是從小的熏陶,而是在小學之後,從平民窟裡挖出自己,把自己帶到陌生的環境,接觸陌生的人群。

  在壓迫的范圍中,為了讓自己能夠活下去,不斷地逼著自己學這個,學那個,讓自己努力成為一個合格的大小姐,一個合格的掌權人。

  裡紗這些年來,一直都在超負荷。

  和霞這樣的溫室花朵,真的有很大的不同。

  但…裡紗此刻也並無嘲諷霞的想法了。

  她只是覺得好羨慕。

  她打心裡,羨慕霞。

  生而純淨,善良,可愛。

  不像自己…

  要用各種奇奇怪怪的手段,要用自己最討厭的手法去對待別人,然後以此取樂。

  好差勁的自己。

  裡紗自相慚愧。

  “和也君有和我們說過。”

  “你的經歷,你的故事,還有所遭遇的一切。”

  “但我並不同情你。”

  “因為你把我最喜歡的人,弄成了那個樣子。”

  “和也君還是那種肯定會把不開心的事情憋在心裡的人,他自從和我們在一起之後,就考慮很多,顧慮很多。”

  “所以,我不會同情你。”

  “我隻心疼他。”

  “我隻覺得是命運不公平,為什麽要讓他遭受這一切,為什麽要讓你遇到你。”

  “……”片桐裡紗嘗試收回自己的手,她的手掌開始慢慢蜷縮起來。

  “…”

  “可是,你能說出那種話,能多次對我,和西莉亞道歉。”

  “我姑且相信…你是真的喜歡和也君的吧。”

  “還有一點。”

  “雖然我剛才和你說,如果我去強迫和也君,讓他選擇我和西莉亞什麽的…”

  “這終究只是如果。”

  “我永遠都不會強迫我的和也君,我也永遠不會逼他。”

  “所以,並不需要你來懇求我。”

  “……”裡紗的眸光流轉,她看著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閃耀無比的秋空霞,嘴巴微張。

  “自然,我也沒有強迫你的權利。”

  “只不過,你要見和也君,也依然是要換裝過來。”

  “我能接受你過來,不代表西莉亞可以。”

  “西莉亞…”霞一說到西莉亞時,眼神就柔和了很多。

  “昨天晚上,我和西莉亞睡在一起的時候,我聽到她在哭。”

  “在夢裡哭。”

  “一直哭。”

  “我給她擦了好久的眼淚,都沒有擦乾。”

  “西莉亞有多傷心,多憤怒,我不知道,所以你如果要取得她的原諒,你需要在以後,找個時間和她說明。”

  “…”

  “還,還有最後一點。”

  “你說…你願意為和也君而死。”

  “我不喜歡你這樣極端的說法。”

  “換做是我來說的話,我會這麽說。”

  “只要有我在。”

  “和也君就不會有任何事情。”

  “死什麽的…太難聽了!”霞癟了癟嘴,背過身去,輕哼一聲。

  “那就是這樣,你…你自己看著辦,我先走了。”霞徹底放開裡紗,隨後轉身擰開門把手,在關門之前,裡紗對她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謝謝給我這個機會。”

  “……”霞頓了一頓,她沒有回頭看裡紗。

  她只是這麽說道。

  “你不欠我的,不需要跟我道謝。”

  咚。

  門關上,空間重回昏暗,但不知為何,裡紗的心裡卻是暖暖的。

  雖然這算不上認可,但至少…自己是真真切切地獲得了來探望和也的機會。

  太好了…

  ——

  霞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病房,她站在門外,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桂花樹在風中搖擺的景象,緩了很久。

  幾分鍾之後,她方才開口。

  “花心大蘿卜。”

  “花心大蘿卜…”

  “花心大蘿卜…(一直複讀)”

  霞抹了抹眼角的淚珠,有點委屈地癟著嘴巴,有點可愛地不斷抱怨著。

  “早知道我就不喜歡你了,不喜歡你了…”

  “又多一個…”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等你好起來…我一定要打你…”

  “打你一頓!”

  “揍你!”霞舉起自己的小拳拳, 對著窗外的空氣虛張聲勢,癟著的嘴巴卻是依舊。

  像極了無處發脾氣的小孩子一樣。

  絲毫沒有剛才面對裡紗的那種成熟的感覺了。

  此時,病房處。

  西莉亞臉色潮紅,喘著粗氣,她低頭看著神宮和也,臉上有些許自己的…

  “我,我去拿毛巾,幫,幫你擦乾淨…”

  “唔…對不起和也君…”西莉亞看上去有些愧疚。

  也不知道這分愧疚是對和也的,還是對霞的。

  剛才情到深處,有點沒有忍住,西莉亞過火了。

  處於被動狀態的神宮和也,只能不斷地施加治愈技能,用清涼之意來壓製住胡思亂想。

  “西莉亞真的是…”神宮和也又是幸福,又是無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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