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實施抓捕行動之前,王峰準備了一套備用計劃。
他行事謹慎,知道今天的危機不小,於是讓阿昆暗中待命,作為自己的後援。
另外的喜訊,是葉全修從昏迷中醒來,經過這段時間的療養,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他對外的說辭,是在執勤中偶遇歹徒,才不幸負傷,警局裡的同事再要往下詢問,老葉卻不再松口。
這麽做的目的,是盡量淡化自身的存在感,也不讓金爺方面知道他的近況。
就這樣,老葉和阿昆,成了改變戰局的關鍵。
他們用迅猛的招式,製服了兩位亡命之徒張姓兄弟,也在最終時刻,阻止了金爺的逃離。
現在人贓俱獲,可以說鎖定了勝局。
但在翻滾下天台時,Judy卻流淚說道:“你已經鑄成大錯!”
王峰明顯不太理解,這個女人的行為前後充滿矛盾,一會要製自己於死地、一會又不惜代價的救自己於水火。
他讓老葉幫忙,收走了Judy的匕首,然後滾到一旁,等待著後續的援兵抵達。
女人不再說話,只是眼神渙散的坐在原地,表情全是止不住的感傷。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王峰實在忍不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才主動開口詢問。
“你知道金爺的贓物裡,到底有什麽東西嗎?”
Judy不願再看眼前的景象,只是將視線移到了天邊。
她的提問更是古怪,王峰覺得還有內情,便接著問道:“那你說有什麽?”
“《奇珍寶笈》上的寶物,那才是真正的重點。”
一聽到她說出這個詞,王峰更是激動起來,剛才事態太過危急,自己還來不及查看地下隱藏的贓物。
“是啊,這些寶貝,我的確十分想要一見真容。”
“可是你見不到了!”
Judy悵然若失,這是種功虧一簣的惋惜。
“你說什麽?”王峰突然皺起眉頭,才知道事情遠未結束。
“金爺的藏品中,並沒有《奇珍寶笈》中的珍寶,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留在現場的警察。”
王峰看她說的篤定,於是抄起電話,向郝二飆求證。
郝二飆雖說是個外行,但帶來的專家組裡卻有不少文物鑒定師,在王峰的提前關照下,都知道這次查驗的重點。
但他們翻遍了所有木箱,卻並沒有找到任何一件屬於《奇珍寶笈》裡的文物。
“一件都沒有?”
王峰聽到這個消息,不免開始冒出冷汗。
“是的,雖說別的東西也都價值連城,但關於《奇珍寶笈》所編纂的文物,的確是一件都沒有。”
掛上電話之後,王峰不禁愣在了原地。
“這是為什麽?”
他想不明白,《奇珍寶笈》上的文物,按理說是金爺的畢生珍藏,肯定會和所有贓物一起保存。
“因為這些東西,早就被轉往了國外!”
還沒來得及分析Judy的此話,就聽得樓梯方向又傳來聲音。
這次來的的確是警方人員,但領頭的一位,卻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蕭處?怎麽是你來了?”
葉全修也覺得奇怪,心裡已經生出了不詳的預感。
果然老蕭爬到頂樓,看見眼前的景象。
張姓兄弟已經倒在了血泊中,金爺被阿昆製服,完全失卻了往日的威風。
王峰和Judy愣在天台邊緣,
兩人的表情各自古怪。 老蕭不管別人,先就對著葉全修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你個混帳東西,說好的不再插手此案,怎麽又搞出這樣的結果!”
葉全修知道是自己失言,但還是不太服氣地辯駁:“這是我的案子,我當然要負責到底。”
老蕭氣得直跺腳,不住的搖頭歎息:“我的這盤大棋,全都被你們攪渾了。”
從金爺詫異的眼神,看得出來他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現場只有一個人,此時主動站了起來。
Judy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對著老蕭承認了錯誤:“是我的工作失誤,沒能阻攔住他們。”
“工作失誤”?
這可是個非常特別的說法,再聯想到她和老蕭之間的互動,王峰終於明白了緣故。
在南海之上,Judy看見老蕭的出現,就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現在可以揭曉,她並不是懼怕老蕭,而是在有意回避,回避一個隱藏極深的事實。
她和老蕭早就認識,而兩人的關系,肯定非同一般。
老蕭聽到Judy主動攬下責任,表情變得和緩一些,只是看著她身後的王峰,無比歎息地說道。
“現在你懂了嗎?宋小姐是我派出的臥底,一直隱藏在這個走私團夥之中。”
此話一出,不光其他人面色大變,就連倒地不起的金爺,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你是臥底?”
金爺在震驚之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真相。
“不可能啊,這絕對不可能。”
他這張長滿黃斑的老臉,扭曲得十分痛苦。
而女人的默不作聲,等於是確認了事實。
“你不是生患重病嗎?要是出賣了我,那應該會很快死掉吧!”
金爺換上了古怪的笑容,在失望之余,卻忍不住放聲大笑。
在他看來,背叛自己的下場, 等於是要她付出生命。
但老蕭接下來的一席話,卻震驚了全場:“宋小姐的確患有遺傳疾病,但是在她身上,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還是由我親自來說吧。”
Judy整理著自己的頭髮,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王峰,好似這段坦白,隻對他一個人述說而已。
“這種OEMS綜合症,世界上少有過痊愈的病例,但在第一次服用走私藥品後,我身上便出現了奇跡。”
這是所有病例中的特殊情況,她父親搞來的新藥,不但控制住了病情,而且神奇地了斷了病根。
自從青春期開始,Judy經過多次複查,都再也沒有複發的跡象。
按照國外文獻的記載,這是千萬分之一的幾率,幸運之神眷顧了這個女孩,讓她從此告別了病痛。
在這之前,王峰想到不少種可能,也許她是裝病,也許她還在服藥,但無論如何,都不曾想過,她的確是個病人,但只是曾今。
也就是說,從某種意義上,將自己帶到她家的那天時間,她並沒有對自己說謊,只不過隱瞞了病情痊愈的消息。
“為什麽會這樣?”王峰覺得頭痛欲裂,想不出事情背後的真相。
Judy帶著無奈的笑容,對著身邊的男人說到:“蕭處派我潛入走私集團,一直在尋找《奇珍寶笈》當中寶物的下落,就在快要得知答案的時候,是你的出現,讓這一切都前功盡棄。”
她的語氣中帶著責備,但臉上的表情,卻如釋重負,終於不用再瞞著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