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理完蓉城這邊的事宜後,王峰帶著好友max,踏上了前往東邊島國的旅程。
雖然已經坐過多次飛機,但是他還是很難適應這種飛在雲端的交通工具,在即將落地之前,又一次在機上吐得七葷八素。
國際航班的空姐服務非常周到,即使送來了溫水和暈機藥,即便如此,直到過海關之後,王峰還是面帶菜色,有些頭暈目眩。
在出口打望了半天,也沒發現有接機人的身影。
趙夢瑤應該聯系過弟弟,由小夥子負責協助他們的行程,可是等了十來分鍾,還是沒有任何人上來搭訕。
按理說max這個1米9的身高,應該是不可能錯過的目標,唯一的猜想,就是趙益誠並沒有按時出現。
王峰撥通了對方的電話,果然小夥子起來晚了,現在還在過來的路上。
這肯定是個糟糕的第一印象,趙夢瑤對這個弟弟期望頗高,可看起來他好像有些不太靠得住。
他們只能走到機場的咖啡店坐下,足足等了有半個鍾頭,趙益誠這才姍姍來遲。
本來等得就有些窩火,一看見小趙的模樣打扮,更是讓人放心不下。
他染了一頭黃毛,身上穿著件浮誇的白西裝,內襯搭配的卻是蝴蝶花紋的絲質襯衣。
不光如此,全身上下還戴滿了各種首飾珠寶,雖然判斷不出真偽,但看起來倒是個十足的浮浪子弟。
“hiyo,兩位老板好啊,歡迎來到東都。”
這位小黃毛個子倒是不矮,身材也算勻稱,只是說話談吐之間帶著濃厚的二流子氣質,也全然沒在意自己遲到的事情。
王峰心裡有些嘀咕,但面上表情還保持著友善,和他打個招呼之後,就準備先找個地方住下。
“王老板這次過來有什麽安排?”
“我們不是來玩的,主要是為了明天的談判,事情談完就回去。”
王峰還掛念著自己國內的生意,想著一旦事情談妥,就馬上啟程回國。
“ok,白天好好談生意,晚上帶你們出去找點樂子。”
max的色痞雷達再一次出現信號,他無比敏銳地發現,這位小趙不光有些經驗,看來還是夜生活的專家。
“來展開說說,找樂子是指哪些方面。”
“這還用問麽,只要是從大陸來的客人,都肯定要去歌舞伎町見識一下。”
max樂得鼻涕泡都要出來了,面前哪是不靠譜的小黃毛,明明是自己花場的指路仙人。
“沒錯,你太了解我了,我們酒店就訂在附近,就是為了體驗東都夜生活的繁華。”
“那你們跟我走就對了,我就在歌舞伎町裡面上班。”
按照他姐的說法,趙益誠不是應該在大阪上學讀書麽,可聽他現在的意思,明明跑來了東都上夜班。
聽到王峰的提問,黃毛第一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也就是給你們二位說,可沒回去告訴我姐。”
坐在飛馳的電車上,他開始解釋起這段在異國的經歷。
自從家裡出事之後,他也像姐姐一樣中斷了學業,所以從文化程度來說,最多只有初中生水平。
小趙跑到了沿海城市,按他自己的說法,做過各式各樣的工作,可都沒什麽成績,混到後來也只能勉強糊口。
姐姐花了不少錢和功夫,給他補習了日語和一些基礎文化,又買到了一個野雞大學的入學名額。
可是這個所謂的大阪工業大學,實在是個名副其實的野雞學院,在裡面根本學不到任何東西,小趙呆了兩三個月後,就開始萌生去意。
幸好這段時間的鍛煉,讓他日文水平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於是他獨自來到了東都,在這邊的歌舞伎町找到了一份自己“感興趣”的工作。
聽完小黃毛的講述,王峰總算明白過來,為何趙夢瑤最是放下不下的,就是這個幼年失學的弟弟。
趙益誠在社會大學混跡多年,脾氣秉性都變得十分油滑,哪裡還是認真讀書的料子,他現在的情況,更像一個缺乏管教的二流子。
“千萬別跟我姐說哦,不然她一定會罵死我的。”
看來小黃毛唯一害怕的人,正是自己的親姐姐。
“那你在歌舞伎町做什麽工作?”
問到這個問題,小趙有些難以啟齒。
“就是...怎麽說呢,反正就是陪人喝酒聊天。”
王峰還沒反應過來,max的雷達又響個不停,結合黃毛的穿著打扮,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是陪女人還是男人?”
“當然是陪女人啦,我又不是彎的。”
“我去,難道說你就是傳說中的牛郎。”
王峰還沒弄明白牛郎是什麽意思,電車就已經到站,他到賓館放下行李,max就急不可耐地想要見識一下小趙的“工作地點”。
本著多考察黃毛的初衷,王峰隻好一同前往,趙益誠上班的地方離酒店不遠,大致走了十分鍾,就到了一棟高樓下。
這一棟樓掛滿了各色的廣告牌,每一幅都浮誇無比,小趙指著其中一個說道:“這就是我上班的地方。”
果然有個仿中式的牌匾,上面寫著“花夢閣”三個漢字。
“這家都是國人,顧客也有五成是同胞。 ”
已經走到這裡,王峰算是明白過來,所謂的“牛郎”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只見過陪酒的女郎,沒想到在社會高度發展的島國,衍生出男性陪酒的這麽一個行業。
這些所有的廣告牌上,大多都是打扮帥氣的男性照片,每一個人都精心化妝打扮,和陪男人的花魁沒什麽區別。
“你們可以上去坐一會,反正現在還早,還沒到上客的時段。”
東都的夜幕剛剛降臨,忙碌了一天的人流,還在奔波於各大餐館飯店,可以說夜生活的帷幕,暫時還未開啟。
“既然這是女人來玩的地方,我們就不上去了吧。”
王峰對於這種地方毫無興趣,正準備回酒店休息。
可max好似來了勁頭,覺得這是個見世面的好機會,就像上樓看看眼界。
“你總沒來過嘛,上去喝兩杯又何妨。”
小趙也在一旁解釋,這種牛郎夜店並不是外界想象中帶著露骨的情色,而絕大多數時刻都是一個普通的聚會場所,也偶爾有男性客人過來獵奇。
繞不過他倆的勸說,王峰隻好跟著一同上去。
電梯上到了8樓,果然還沒到營業時間,店裡非常冷清,只有一夥人正在對著鏡子化妝。
看見趙益誠帶著兩個男人進來,吧台的主管跑了過來。
“哦,是說他們是來應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