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宸樓。
位於長安街上,靠近長安城的北門,位置極好。
一座高有三層的木製樓房,雕簷映日,畫棟飛雲,頗是氣派,午時時分,星宸樓進出的客人絡繹不絕,生意極好。
霍咬金駕車停在星宸樓的門口。
秦諾、王玨和蕭庭君先後從馬車上下來。
霍咬金把輪椅搬下來,扶著秦諾坐下:“世子,你們先進去,我去把馬車停好。”
秦諾輕嗯一聲。
“霍老,我幫你去停車。”蕭庭君為了能跟著霍咬金學兩招,極盡了手段討好,連停放著馬車這種活,她都搶著乾。
“我們進去吧。”秦諾說。
“好。”王玨答應,推著輪椅往酒樓裡走。
目光四處張望,臉紅紅潤,滿眼興奮,從小到大,這算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吃飯,對於蕭庭君口中說的星宸樓中的火鍋如何好吃之言,她是頗感興趣。
一進酒樓。
眼尖的星宸樓的掌櫃和夥計便迎了上來。
星宸樓的掌櫃的面相看似憨厚樸實,但他從事酒樓生意多年,眼睛可是毒得很,一眼便能看出秦諾和王玨的氣度不凡,俊男美女,他自是得殷勤招待。
“兩位客官,樓下都滿了,兩位客官樓上請!”
王玨四周看看,確實,星宸樓一樓的三十多張桌子都坐滿了客人,她最注意的就是桌子上擺放的銅製的鍋,鍋中間還有一個煙囪,紅紅的火苗從煙囪中時隱時現。
客人們都夾了切得與絹紙一樣薄厚的羊肉片放入了鍋裡,涮一下就夾出來放進嘴裡,吃的津津有味的。
王玨看的有些入神。
“是不是看著很好吃?”
“呃?應該是很有意思的。”
王玨推著輪椅往裡走,走到樓梯時秦諾起身,與王玨肩並肩的上了二樓。
店裡的小二把輪椅推到一旁,嘴裡還嘀咕:“不是瘸子啊?不是瘸子坐什麽輪椅啊?”
話音剛落。
店小二就覺得背後一股森然的涼氣,回頭一看,霍咬金和蕭庭君就站在他的身後。
“蕭小姐,你來了,樓上請。”店小二連忙躬身問好。
蕭庭君可是店裡的常客,鎮南侯的女兒,店小二自是不敢得罪,極盡討好。
“說話小心點,你嘴裡說的瘸子可是北涼王世子,你的腦袋不想要了嗎?”蕭庭君生怕這個店小二嘴賤,說話不好聽還讓霍咬金給聽見了,這老頭一生氣再一劍把店小二給殺了,她連忙替店小二說兩句好話。
“霍老,他就是一店小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店小二已然嚇得有點哆嗦了,北涼王世子在長安城的多大的名聲?還有就是他身邊一直跟著的老奴霍咬金。
這幾天都成了長安城家喻戶曉,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了。
“沒事!”霍咬金擺擺手,完全沒有在意,邁步朝著樓上走去。
“你啊,嘴巴老實點,這回算是你撿回一條命來。”蕭庭君說了店小二一句後才快步追向了霍咬金。
店小二摸摸脖子,冰涼冰涼的。
二樓一間裝修典雅精致的包間內。
蕭庭君和霍咬金並肩走進了雅間:“秦言之,我聽說這星宸樓有一種酒叫春陽白雪,尤其的好喝,就是太貴了點,今日你請客,清華郡主也在,要不你買兩瓶嘗嘗。”
“你喝酒嗎?”秦諾問。
王玨眨眨眼,喝酒?她從未喝過。
“算了,
我不喝酒的。”王玨說。 “喝點吧。”秦諾想想:“霍老,你去拿酒。”
“好!”
霍咬金走出了雅間。
不大的功夫,星宸樓的掌櫃跟在霍咬金的身後,抱著兩個木製的,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盒子進來。
放下木盒,店掌櫃躬身行禮:“世子捎等,火鍋馬上就送上來。”
“好,你出去吧。”
星宸樓的掌櫃的又躬身行禮,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蕭庭君看看店掌櫃,又看看秦諾,有些不解,平日裡就是她和哥哥京兆府尹蕭青崖來這裡吃飯,都沒有見店掌櫃的這麽客氣過。
霍咬金打開了木盒。
“這是杯子嗎?這麽漂亮?”蕭庭君看到木盒子裡面的東西眼睛頓時就亮了。
木盒裡裝這八個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東西,上面像是個杯子,中間有一段細長的跟腿一樣的東西,下面還有個底座,看上去清澈透明,晶瑩剔透。
“這是高腳杯,喝紅.......葡萄酒專用的。”秦諾說。
從木盒裡拿出了一個高腳杯放在王玨面前,說:“看看,喜歡嗎?喜歡的話這套酒杯,還有一套茶具都給你帶回去。”
王玨拿起了酒杯,欣賞半天,確實喜歡:“這是什麽材質的?如此清澈透明,有點像玉, 透明的玉。”
“這是玻璃,這些都是玻璃製品。”秦諾說。
“玻璃製品?”蕭庭君也拿起了一個玻璃杯子,把玩了一番:“我來這星宸樓好多次了,怎麽不知道還有這種杯子?還有你剛才說的葡萄酒是什麽酒?”
聞聽此言。
王玨蹙眉,隻一瞬間眉頭頓時舒展開來,轉頭,笑眯眯的看著秦諾。
她好像猜到了某種可能性。
“知道就好,莫要多說。”秦諾笑道。
“懂!”
霍咬金又打開了另外一個木盒,裡面裝著兩個玻璃瓶子,裡面裝著紅色的酒,紅的像是鮮血一般。
“這就是葡萄酒。”
霍咬金打開酒封,給秦諾、王玨和蕭庭君倒上酒,然後還給自己倒上一杯:“今日算是沾了世子妃的光了。”
“嘗嘗吧,這酒可比陽春白雪好喝多了,特別適合女子喝。”秦諾說道。
“嘖嘖!”蕭庭君舉起酒杯朝著窗戶舉起酒杯,光線穿過酒杯裡的紅酒,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甚是好看。
“世子,這酒杯還真是好看,你也送我一套,行嗎?”
“星宸商會有賣的,你自己去買。”這一套十兩銀子,扭頭看看王玨,說:“我記得你的閨房裡的鏡子還是銅鏡,一會我們星宸商會買套玻璃鏡子。”
“玻璃鏡子?”王玨第一次聽說。
蕭庭君越聽越不對勁,砸吧砸吧嘴問:“世子,你怎麽知道王玨的閨房裡的鏡子是銅鏡?”
呃?
雅間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