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賣軍糧案,這個案子太大,把戶部和巡防營的人都扯了進去,也都知道著戶部尚書蘇志江是齊王的人。
不管誰來審,都會心存忌憚的。
“陛下。”丞相王林璞躬身行禮,道:“私賣軍糧案固然重要,臣認為,北境戰場焦灼,對於北境的軍糧供應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王林璞說的好有道理啊,左顧而言他把陛下的問題給化解了,誰審私賣軍糧案他也不想摻和。
皇帝點點頭。
“私賣軍糧案戶部監管不力,戶部尚書蘇志江負全責。”梁帝眼神冷寒:“戶部尚書全家入獄監押,京兆府尹蕭青崖下轄巡防營也有人參與了此案,該抓的抓,戶部所有的人管全都禁閉府中,等待審訊。”
頓頓。
“太子主審,廷尉府,禦史中丞,和司隸校尉,三司協同會審。”
“父皇,兒臣定會將會將此案審理清楚。”太子朱友章面色喜色,皇帝把此案的審理權交給他,那他就有機會把齊王安插在戶部的根基連根拔掉。
這次他是佔便宜了。
“齊王。”
“兒臣在。”
“太子負責審理軍糧走私案,戶部官員也皆以收押,那麽軍糧的籌集,供應皆有你負責,三日內必須要籌集到足夠的軍糧,送往北境。”
“兒臣遵命。”
齊王朱友亮長出了一口氣,讓他籌集軍糧,皇帝陛下是給了他一條活路,以太子的性格定會刨根挖地,最後肯定會把他扯進軍糧案的,借此把他打倒的。
朱友亮是不會給太子這個機會的,有些人該死了。
“好了,呼延灼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梁帝擺擺手。
“臣等告退。”
諸位權臣躬身退出,隻留下了呼延灼。
噗通一聲,呼延灼跪倒在地:“陛下,屬下失職,有人在長安城內私賣軍糧,輯偵司卻毫無察覺,臣知罪。”
“好了,起來吧,輯偵司監察天下,也不可能關注天下所有人,這不是你的錯。”梁帝說道。
一聽這話,呼延灼連連叩頭。
梁帝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朕問你,昨夜那個引秦諾去糧店的人找到了嗎?”
“啟稟陛下,那個黑衣人武功極高,輯偵司的跟上去後,不久就被甩掉了,沒有找到。”
“哼!”梁帝輕哼。
這長安城中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一把飛刀就讓世子秦言之掀出了軍糧案,有人在利用世子秦言之搞事啊。
這個人是誰呢?
昨夜跟丟的不止是輯偵司,就連祭天司的人跟丟了。
私賣軍糧,梁帝並不生氣,看梁帝懲罰,巡防營參與了軍糧私賣,蕭青崖是脫不了關系、
結果呢?毫無責罰。
梁帝也只是拿戶部開了刀。
梁帝最生氣的是京城長安中隱藏著如此厲害人物,而他身為皇帝居然連這個人是誰的人都不知道。
“呼延灼,多派些人跟著秦言之,留意他身邊的人,一定要把這個扔飛刀的人找出來,知道麽?”
“臣,遵旨。”
呼延灼戰戰兢兢的退出了養心殿,後背的衣襟已然被汗水打濕了。
京城長安亦是風聲鶴唳。
巡防營全部出動,抄了戶部尚書蘇志江的府邸,府中一乾人等不管是丫鬟還是奴仆全都被關押了起來。
戶部官員也全都府中禁足。
巡防營都尉吳大成全家被押。
一上午,長安城內議論紛紛,茶館中的說書先生亦是舌燦蓮花,有了新鮮事作為話本,成了他們口中津津樂道的事。
震驚!北涼王世子半夜私會女子,信手破獲軍糧走私大案!!!
...........。
北涼王府別院。
秦諾悠閑的躺在竹椅上,俊俏的小臉煞白:“十三姨,你別叨叨了,你已經叨叨一早上了。”
“還嫌我叨叨?你說你泡妞就泡妞,去私會個清華郡主你還能惹出這麽大的麻煩來,這下好了,你一出手就打掉了齊王的錢袋子,徹底的成了他的眼中釘了。十三姨翻了個媚眼。
這個世子還真是讓她操碎了心。
“你還是被不知道什麽人給利用了,借了你這把刀砍了齊王,你還真就上當了,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了。”
秦諾呵呵笑道:“十三姨,你都知道我是被別人利用的,難道齊王和梁帝不知道嗎?都知道的我是被人利用的,這個倒不用擔心,私賣軍糧這是大案,牽扯到北境戰場的戰況,我要是不管才會引人懷疑。”
“皇帝已然下令,抄了戶部尚書的府邸,全家也都關進了天牢,太子主審私賣軍糧案,以太子狠辣的性格,估計齊王有苦頭吃了。”十三姨道。
“齊王最多也就損失點小錢,籌集軍糧供應北境戰場,至於其他的,不會有影響的,他是不會讓戶部尚書有說話的機會的。”秦諾笑道:“他可是齊王,皇帝的親兒子,就算是太子有心搞掉齊王,梁帝也不會同意的,如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看著吧,戶部尚書會悄無聲息的死在天牢裡。”
聞聽此言。
十三姨和霍咬金臉色頓時變了。
“私賣軍糧案這麽大的案子,最後就翻出了一個戶部尚書,就完事了,這可是牽扯到北境戰場的勝敗關鍵的大案。”
秦諾沒有說話,目光冷然。
自古皇帝不都是這樣的嗎?
權衡朝臣的勢力,太子這次若是借機搬倒了齊王,那誰來牽製太子。
太子一家獨大的話,再過幾年,恐怕梁帝也控制不住局面了,梁帝需要齊王,需要齊王來牽製太子。
至於北境戰場,梁帝會在乎死幾萬人嗎?不會的。
“我現在就擔心我的世子妃,她今日入宮,能不能在皇后面前演好戲才是最重要的。”秦諾說道。
秦諾擔心清華郡主王玨。
王玨也是心懷忐忑,在皇后的宮中也是坐臥不安,總是感覺屁股底下有個釘子,癢癢的,坐在那裡扭啊扭的。
皇后娘娘王寰,丞相王林璞的親妹子,太子嫡母,王玨的親姑姑。
“王玨,你這是怎麽了?看你心神不寧的?”
“嗯?呃!沒事。”王玨又扭扭屁股,重新選了個坐姿:“姑姑,沒事的。”
王玨心裡還在琢磨著,怎麽裝成剛剛破身的樣子呢?
她沒有經驗,裝都不知道該怎麽裝。
“你啊,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個孩子,坐都不老實坐著。”皇后王寰看王玨的模樣,聯想到她得到了密報。
心中暗想,看來昨夜秦諾確實在王玨的香閨,二人已然有了肌膚之親,要不然以王玨的性子,絕然不會在她的面前做出這般不合時宜的表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