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諾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躺在涼亭中釣釣魚,聽聽十三姨吹簫,偶爾會和十三姨玩點遊戲。
就是那種兩個人玩。
還能發出啪啪的聲音的遊戲。
不要被車輪碾到臉上,說的是五子棋,棋子落到棋盤上發出的啪啪聲。
秦諾這段時間都沒有潛入清華郡主的香閨,不是他不想,而是十三姨看的太緊了,老是在他的耳畔念念叨叨的什麽你都惹出這麽些事情了,就老老實實的在家養病,免得給老王爺惹麻煩。
這話一牽扯到老王爺,秦諾就沒轍了。
清華郡主王玨也讓丞相王林璞關在家裡了,每日裡對著窗前的風鈴發呆,都快成望夫石了。
最悠閑的就是蕭庭君。
蕭庭君心思單純,一腦門就是跟著霍咬金學兩招,至於其他的,琢磨著就是把長安城翻個天她都不會在乎的。
每日裡照舊來到北涼王府跟著霍咬金練武,也別說在武學方面,蕭庭君的還是挺有天賦的。
武學進步很快。
秦諾在家裡待了足足月余了。
然而,他一直在等的私造軍械案的審查卻是沒有一點的動靜,這有點不符合常理。
而在這一個月,漢王朱友瞰遞上去的想要離開長安,回到封地卞州的折子梁帝也允了。
漢王朱友瞰帶著一家大小離開長安去了卞州,臨走前,還來了北涼王府跟秦諾告了個別。
對此,秦諾也只是坦然對之。
“霍老,你說梁帝會不會已經審完了,卻秘而不宣,這個案子到底牽扯到什麽人?能讓梁帝做出如此舉動?”秦諾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霍咬金搖搖頭:“世子,我就是江湖人,這朝堂上的事我懂的還沒有你懂的多,你問我?”
“唉,我跟你說,是想讓你幫我捋捋思路,我有點搞不懂了。”秦諾也確實想明白了。
歐林煥憑空冒出來審查了私造軍械案,就連輯偵司的大掌令使呼延灼都不能插手,而今過去一個多月了,不可能一點頭緒都沒有的。
然而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這本身就不正常。
這時。
忽然,別院的門開了,清華郡主匆匆走了進來。
步履匆匆,花容變色。
走到涼亭坐下,道:“我父親剛從宮裡出來,說是太子朱友章被禁足東宮,沒有陛下的聖喻,太子就不能出東宮。”
“我知道這些日子你一直在等著私造軍械案的審查結果,我一得到消息就過來了。”
清華郡主坐下,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把她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言之,你說這太子禁足東宮會不會跟私造軍械案有關?”
秦諾聽完清華郡主的消息,陡然愣在當場。
這個結果........。
愣神足有好幾分鍾的功夫,秦諾才從這個消息震撼中緩過勁來,搖搖頭:“不,不可能,太子是不可能參與私造軍械案的。”
清華郡主幾乎小跑著過來的,鼓鼓的胸口起伏,鼻尖都帶著汗珠了,十三姨倒了一杯茶給王玨。
“郡主,你先喝杯茶。”
清華郡主喝了一口茶,舒服了很多,又道:“還有太子的側妃徐成燕的父親徐大虎,官居正五品,在鐵政司任職,今日陛下一道聖旨,抄了徐家,誅九族,就連這個側妃徐成燕也被打入了天牢。”
“你剛剛說太子是不可能參與朱友章不可能參與案子,難道他是被徐家連累了嗎、我父親說徐大虎被抓的時候確實在喊冤。
” 不,不。
秦諾擺擺手,示意王玨先不要說話,他要好好想想。
等了月余,卻等來這麽一個消息,在秦諾的認知裡,私造軍械案的幕後主使絕對不會是太子朱友章和齊王朱友亮的。
別看這哥兒倆,在朝堂上,為了皇位整了個你死我活的,只要梁帝壓著他倆,這兩個兄弟就翻不起浪花來。
都說知子莫若父,同樣的知父莫若子。
齊王和太子都知道梁帝的手段,知道梁帝的心腸有多狠,殺起親人來那也是毫不眨眼的。
他們兩個給梁帝當兒子,當的都是小心翼翼的。
太子沒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長安城邊上,在梁帝的眼皮子底下弄出這麽一個兵工廠來。
太子被禁足東宮?
看來梁帝也是很了解自己的兒子有幾斤幾兩,就算是歐林煥審結了私造軍械案,那些被抓的人都說是受了太子的嶽父的指使,太子的側妃徐成燕打入了天牢。
對於太子也隻簡單的禁足而已。
只是可惜,秦諾無法得到審訊的具體結論。
這裡面肯定有什麽關鍵線索是斷了的, 歐林煥審出來的結論是錯誤的,梁帝雖說誅了徐大虎九族,這才對太子朱友亮留了情面的。
“這長安城中還真是藏龍臥虎,居然就這麽把私造軍械案栽贓在了太子的頭上,真是?我都不敢想象了。”秦諾搖頭苦笑。
秦諾這番話說的王玨和霍咬金等人都是一頭霧水。
“言之,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好好說說。”清華郡主問。
“沒有看到正式的案牘,我也只是猜的,你們想若是青山村的那些村民和鐵匠是人雇傭來,而雇傭這些人的人就是徐大虎府上的人,而在巡防營攻進了青山村後,徐大虎府上的這個人被人殺了。”
“那麽歐林煥在怎麽審,得到的結論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私造軍械的人就是徐大虎的家人,憑著一個正五品的官敢私造軍械嗎?肯定不敢,是誰給了徐大虎這麽大的膽子?”秦諾笑呵呵的問。
“是太子。”清華郡主眼睛一亮,她明白了。
“是,私造軍械案就這兒輕而易舉的栽贓在了太子的身上,可惜,這個布局的人還是小看了梁帝,就是因為證據鏈中缺少了實證,梁帝並不是很相信這個審查結果,太子才得以保全,禁足東宮。”
清華郡主美目中異彩連閃,世子秦言之隻憑著這麽一個看似審判出來的結果,居然把整個案件分析的這麽清晰。
實在太厲害了。
清華郡主都有點崇拜自己未來的這個夫君了。
秦諾笑笑,有件事他一直沒說,他上輩子當了好幾年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