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程末瘋一般的用拳頭錘擊著地面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恨。
錘的雙手鮮血淋漓,錘的地面陷成大坑。
一隻冰涼的手從後面握住了他的肩膀,程末順勢將拳頭揮向後方。
可他突然清醒過來,連忙繃緊肌肉,青筋勒起,試圖收住力。
最終,拳頭在瀟盈雪臉旁停下,只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留下了幾點拳頭上本有的血跡。
“你為...為什麽不躲?”
程末像是一瞬間蒼老的幾十歲,無力的坐在地上抬頭望著瀟盈雪。
程末有些後怕,以他的力量,如果結結實實錘在瀟盈雪的臉上,很有可能讓她一命嗚呼。
瀟盈雪蹲下身來,像是當初為程末感應異能一樣握著程末的雙肩。
“程末,振作起來,好嗎?你是個男人,不能連我一個女人都不如啊。”
程末看著瀟盈雪近在咫尺的美麗的臉龐,良久後竟是笑了笑說: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會很讓人想犯罪啊?”
瀟盈雪愣了一下,收回雙手,探回頭坐在程末前邊。
“反正,你明白就好,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很厲害,至少目前比我厲害,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也是,我要報仇。”
程末眼神堅定起來,腦海裡回想起那些身影。
笑呵呵的保安大爺。
憋屈掃地的吳廣平兵哥。
視死如歸的劉強盛隊長。
...
他一定要給這些人報仇。
程末張開左手,看著左手中央的白色印記。
他一直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麽作用,但他明白,如果他想報仇,無論是找滿城的變異獸還是那隻巨大的王獸報仇,僅僅依靠身體力量是不夠的,必須依靠這個東西。
失去才能獲得麽?
失去什麽呢?
“啊!”
突然,一聲驚呼將程末的意識拉了回來,程末趕緊跳起往聲音發出的地方飛奔而去。
他不想再失去了,哪怕是任何一個同伴。'
程末剛剛跑到半道上,莫如燕便跌跌撞撞的跑來。
“艾樹濤,他...他自殺了。”
程末走到車後,只見艾樹濤脖子上插著一隻匕首,一道血流從脖子處向下流淌,在地面上已經匯成了一灘小血池。兩隻手都垂落在地上,右手的位置明顯是原本握刀的。
程末上去將手放在他鼻前探了探。
“已經沒有氣息了,咱們把他埋了吧。”
程末這是第二次近距離接觸到死人,第一次是他爺爺,但他爺爺只是死在了病床上,而且走的很安詳。
但面對這種鮮血淋漓的場景但程末卻完全沒有一絲害怕的意死,不知是剛剛濱崎市的慘狀讓他變得麻木了,還是那個夢讓他有著更強的承受能力。
“你...你埋吧,我害怕。”
莫如燕說著跑回了車上,隱隱還傳來他抽泣的聲音。
程末呆了呆又看向瀟盈雪。
瀟盈雪走過來,蹲下來替艾樹濤正了正凌亂的頭髮,又拿出一卷紗布給他包扎著傷口。
“我小時候父母就出去外地工作跑業務,家裡一直只有我和沈姨。沈姨對我很好,但有時候也會讓我自己照顧我自己,她經常說跟我說:盈雪啊,你沈姨已經老了,你也要自己學著照顧自己,不要...”
瀟盈雪說著說著抽泣了幾聲,長長的睫毛下幾顆淚珠滾落,她趕緊抬起手擦了擦,勉強的笑了幾聲。
“不要什麽都不會,到時候嫁出去到娘家會被嫌棄,有一次我摔倒,他就教我怎麽用紗布包扎傷口,從那之後...嗚嗚...我就...嗚嗚...”
她再說不出來話,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把頭埋在膝蓋抽泣著。
程末看著這副場景不知所措,終於他鼓起勇氣蹲下來,將瀟盈雪摟在懷裡,瀟盈雪也沒有反抗,反而抱著他哭的更凶了,程末隻好用手撫摸著她的頭髮,安撫她的情緒。
這剛才還勸我呢,這怎自己哭起來了。
程末看著瀟盈雪不時抖動的的腦袋暗想。
許久後,程末感覺到懷中的哭聲漸漸消失,他嘗試把身體向後挪挪,發現瀟盈雪沒有動靜,抬起她的臉,發現她已經睡著,發出輕微的鼾聲,便把她環抱起來,探頭看進車裡,發現莫如燕也斜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他把瀟盈雪放在座椅上,從後備箱裡找出幾場軍被給她倆蓋上,又拿出一張被子給駕駛室的司機蓋上,又回到後備箱,翻出一把軍鏟。
“最後還是得我一個人乾。”
程末苦笑著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