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開玩笑說:沒有呂大王的特殊關照,這次寒假期末考試考的並不理想。
怎麽可能會理想呢?這半個月來,他無精打采,沒事的時候就會坐在位置上發呆,李佳和他說話的時候也總是選擇性的聽了兩句,又偶然間的回答兩聲,搞得李佳連連搖頭歎氣,也懶得和他在多廢話。衣學靈和達子的惡作劇越發的多了,矛頭對準木子時,木子也沒有和以往一樣滿學校追著二人報復,更多的時候是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亂七八糟,只有小女生才會喜歡的東西,張偉說他很熟悉木子的所作所為,張偉還說他的眾多女朋友給他遞來的紙片上幾乎全都有那些小愛心小短語,他還說,戀愛能讓糙漢變成詩人。
詩人與否我倒沒看出來,可木子的多愁善感真讓人起雞皮疙瘩。
寒假的到來,預示著同學們短暫的分離,而最後時刻卻冷戰到底的木子和唐朵也都沒有放下面子互相道別,盡管木子追到了遠處的梨樹壇下,可那該死的自尊心還是讓他停下了腳步,眼睜睜的看著唐朵上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而轎車內,一個乖巧機靈地女孩趴在後窗玻璃上用力向外看去,然後扭過頭來興奮地問:“姐,那就是木子嗎?”
唐朵沒有說話,安靜的看著前方的路,摘下口罩側靠在真皮座椅上。
放假第一天,木子呼呼大睡直至中午才懶懶的起床洗漱。
第二天,衣學靈忍不住打開木子的臥室門,一陣騷擾,隻換來了木子的抱怨,看著埋頭繼續大睡的木子,衣學靈感到十分無趣,隻得去找母親賈玉閑聊。
第三天清晨,木子早早的醒來了,連續兩天的酣睡讓他精神百倍,就算怎麽努力都沒辦法進入夢鄉,可天氣寒冷冬天讓他沒有勇氣乾脆利落的穿戴好衣服,試探性的伸出爪子,立馬打了個冷顫又縮了回來,自誇道:真是聰明如我,試探一下,嘿嘿……
“嘿嘿傻笑啥呢?”
“我的媽呀!”木子嚇了一跳,原來是老媽在門口,可把我這小心臟嚇到了。
“還不起床,同學都來半個時辰了。”老媽說完就離開,根本不給木子解釋是哪一位同學來了,否則木子知根知底後又要磨蹭半天才肯起床。
木子連續喊了幾聲媽媽,親愛的媽媽,可老媽完全不理他,隻好鼓足勇氣,一咬牙,一跺腳,哎呀一聲就把褲子穿好了,再哎呀一聲就又把毛衣套上了,最後一鼓作氣襪子外套也都搞定,這真是一場競賽呢,我木子也是位勇士呢!不禁自誇,又嘿嘿一笑。
“是達子來了吧,又騙我是貴客,好讓我起床……”木子的鞋子還沒完全穿到腳上,就忍不住先發製人,想要猜到老媽口中所謂的同學到底是誰,只要說對了,會給人一種我木子多聰明的感覺,這樣再繼續自誇也就有理有據無從反駁,可沒成想,根本不是木達,就算再給他一百次機會,他都猜不到的人:唐朵。
唐朵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客廳的溫度也不高,賈玉又特意為這位南方姑娘開了空調,可唐朵還是縮成一團坐在沙發裡看著木子,木子楞楞地看的發呆,沙發一角穿著襪子大大咧咧橫坐的衣學靈白了木子一眼:“你傻啦?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唐朵。”
“不,嘿嘿,我……對了……”木子少有的緊張,一時間目瞪口呆變得說話都不自然了,最後提好鞋子理順要說的話,又發現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能先客氣的問:“你冷嗎?”
“廢話,她在學校每天凍的發抖。
”衣學靈又一記大白眼。 木子也不理靈兒,笑呵呵又問唐朵:“你怎麽來的?”
“飛來的,盡問廢話,那還能坐火箭?當然是有人送唄。”衣學靈嗑著瓜子,一點不給木子面子。
木子:“你老人家能讓唐朵自己回答嗎?”
“行行行,我不說話。”衣學靈翻了白眼,搖搖頭看向外面的世界。
“不是說好了嗎?冬天的大雪後我就來見你?”唐朵這才笑著開口說道。
對啊,他們早就約定好的,只是這最後半月裡的冷戰,木子沒法確定唐朵是否能如期而至,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再放假當天就離開明縣。
“下雪了?”木子多愁善感一刻,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外面下雪了……
衣學靈怒著嘴巴,還是忍住沒有刺激木子,看著木子那一副二貨表情,可真是讓人火大。
“你快去洗漱吃早飯,一會兒我們出門散步,我中午就要離開回雲南的。”唐朵站起身來,走到木子身邊,推著木子催促他抓緊時間:“不用理我,我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再參觀一下你妹妹靈兒的房間,快去吧。”
“收。”衣學靈哼迸著脖子說:“我房間就算了, 再說了,我也不是他木道長的妹妹。”
木子看得出,衣學靈是不歡迎唐朵的,在學校的時候就對唐朵有意見,可木子怎麽也想不出,唐朵到底哪裡得罪她衣學靈了。唐朵非常大度,完全沒有把衣學靈的話放在心上,只是推著木子走出客廳。
“認識你半年了,第一次見你不戴口罩的模樣,怎麽有點像……外國人?混血兒?。”衣學靈依舊老姿勢,只是對唐朵的態度要好於木子在時。
唐朵始終柔和的微笑,聽衣學靈這樣問,她隻好搖頭解釋:“我是少數民族,傣族。”
衣學靈啊了一聲,又問:“就是潑水節的那個民族?”
“對啊。”
“那你們大雪天出去幹嘛,又沒水,難道潑雪,丟雪球?那太幼稚了,還是和我一起在家嗑瓜子的好啊!”
“我是第一次見到雪。”
“是嗎?那你們真可憐。”
“可憐什麽?”木子推門而進,正好聽到靈兒說這句話,木子也懶得問她們在聊些什麽,就對靈兒說:“媽叫你去吃飯呢!快點去。”
衣學靈沒好氣地說:“我不餓。”
“愛吃不吃,餓死你個狗屎球。”說著,木子就在衣架上拿了一件厚衣服套在身上,拉起唐朵的手迫不及待的就向外走。
“我也去。”衣學靈大喊,故意氣木子。
只聽木子大吼一聲:滾。
重色輕友的狗屎球……衣學靈氣的直罵,嘴裡的瓜子都沒味道了。
唐朵和木子走出院子,向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