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馬宏才開口說:“你覺得這是他即興的還是套的詞?”
“這個嘛”,張小宇不知道,如果他要做到唱這種flow和詞,一定會是提前準備的,但是不能因此就推斷別人是準備的,何況,就算是準備的,這段表演從hiphop裡的技巧到台風,仍然都是很厲害的。
“我不知道。”張小宇實話實說,然後又問:“幹嘛非要覺得人家是背的?”
“嗨”,馬宏又做出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
“說一個人的freestyle像背的是對這段freestyle最好的評價。”
這天晚上。
李硯山發現,他和張小宇合作的那首歌火了,那首歌的名字叫《泉水》,因為泉水在moba遊戲裡有“回家”的意思,而且也象征著李硯山寫這首歌時的靈感如泉湧。
作為一個音樂人,李硯山當然很關注自己的歌的動向,將這首歌發完後的這一個月裡他也一直在關注著自己音樂人的後台記錄,每天都能有幾十元進帳,當然,這主要得益於他在節目裡和SSS合作的那首歌,那也是他第一個評論破“999”的歌。
至於《泉水》,收益比參加節目之前的那些歌多了不少,播放量也成倍的增加,但人氣仍然只能用不溫不火來形容。
只有來上海前幾天,因為李硯山忙著籌劃各種事務,沒有注意這些數據。
沒想到就火了?
要不是由於數據暴漲,音樂軟件後台給他發了信息,加上到了上海也有rapper誇他這首歌厲害,他現在應該還不會察覺。
翻開軟件的後台記錄,《泉水》已經有幾十萬的播放量。
評論999+。
創造收益:802.48元。
要知道前幾天他翻開這首歌的收益,還停留在兩位數。
他在驚喜過後,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張小宇分享這件事;剛才他翻了翻《泉水》的評論區,大多數好評都是誇他詞寫的好,flow也很不錯,還有一部分聽眾也注意到了副歌部分,誇讚張小宇音色出彩,給整首歌營造了良好的Vibe。
“張小宇不愧是我選中的人!”李硯山在心裡美滋滋地想。
他不僅給張小宇發了這首歌的成果的截圖,還給張小宇發了四百塊錢,他知道張小宇由於是新建帳號和認證的原因,可能沒那麽多收益。
本來邀請張小宇來上海,他就有些不安,不知道這對於人家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最要命的是,光來回的車費就好多錢了。
所以他掙到錢之後,想要補償張小宇。
而當他給張小宇發信息時,張小宇正在和父母打視頻電話。
張成剛李春霞二人笨拙地擠在同一個手機框裡,笑盈盈地看著張小宇,同時又很努力地朝張小宇旁邊眺望,仿佛要窺視到手機這邊的一切。
他們夫妻二人雖然不支持不理解張小宇去上海參加一個什麽“rap”比賽,但最終還是選擇像這個自己的後代妥協。
再妥協一次有什麽關系呢?他們已經被生活消磨了無數次了,再來一次,也不過是多一條皺紋、多一根白發而已。
張小宇看著屏幕前這兩張略顯蒼老的臉,也不知道怎麽說,隻得問一些“吃飯了沒”這種家常的問題。
就在這時,李硯山的消息框忽然彈了出來,張小宇點進去一讀,便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Yes!”張小宇很高興,
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張小宇從來不會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以大聲喧鬧的方式刷存在感。 不過他的喜悅被還開著視頻的父母看在了眼裡,“怎麽了?”李春霞急忙問。
其實就算李春霞不問,張小宇也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和父母分享了,從被開除那次之後,對於家庭,他就總有一種“敗家子”的感覺,他一直有要為自己證明的信念。
“我掙錢了!”壓低的聲音掩飾不住張小宇的喜悅。
“什麽掙錢啊?”屏幕那邊兩人都問。
“就是寫歌,在網上發出去掙到錢。”
“多少錢?”
“四百!”張小宇道。
“哎呦,還真行哩!”張成剛罕見的誇讚張小宇。
他們對在網上做歌沒概念,但是對錢有概念啊,四百當然不算多,還不夠補上張小宇的車費,但是作為掙錢並不容易的普通人,張小宇在剛剛開始嘗試後就能賺到四百,這是多麽難得的!
張小宇能明顯地感覺到父母態度的轉變,倒不是說他父母見錢眼開,而是說由於這四百元錢,父母對他前途的擔心少了一些,期待多了一些。
給父母了解了更詳細的情況後,張小宇掛了手機。
明天就要比賽了!
待剛才的驚喜沉入心裡,張小宇漸漸有了一些焦慮與緊張。
無論是年齡還是聽hiphop的歌齡,他無疑都是這裡面最低級的選手,白天時還看到了真正的大神野孩子高水平的表演。
誰能不緊張啊?
馬宏不緊張。
馬宏的床和張小宇挨著,張小宇朝馬宏那裡瞥了一眼。
馬宏還在戴著耳機邊哼歌邊搖頭晃腦。
“你不緊張嗎?”張小宇問他。
“不緊張啊!”他摘下耳機回答。
馬宏雖然長了一張娃娃臉,但是每次說話的時候總能給人一種閑庭信步又滿不在乎的從容,這種從容要比那種帶有戾氣的高傲還高級。
讓張小宇總覺得他是一個高手。
“那個,你這麽有信心,要不你給我來一段?”張小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