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服務到點,已經是凌晨3點鍾了,幾人也沒打算回家,就此留宿。
不過楊曉峰喝了幾瓶啤酒,好幾次尿急,老往廁所裡跑。
等他第四次去廁所的時候,剛好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楊曉峰眉頭微皺,因為他看到這出來的人很不對勁。
額頭黑乎乎的,竟然又是一名應堂發黑,即將倒大霉之人。
見他還只是二十出頭的小青年,穿著洗腳城的工作服,身材顯瘦,模樣倒還俊朗。
此人邁步離開時,楊曉峰好心提醒道:
“兄弟,你等一會兒”
青年回頭,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問道:
“先生你好,有需要幫助嗎?”
“我沒有,但你需要幫助”
青年愣了愣,而後臉上寫有疑惑,楊曉峰繼續說道:
“我能看相,見你應堂發黑,大凶之照,出門得當心”
“先生,你別逗我了”
青年乾的是服務業,而且此時還在上班,要是換作其他人,聽到楊曉峰這麽說,指不定就是個大嘴巴子呼過去。
“你仔細想想,最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比如招惹了什麽人?或者打算要做什麽事情?”
他可不管對方會如何想,一再提醒。
青年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尷尬,他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喃喃道:
“我沒發現什麽不對,先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這大半夜,搞得挺嚇人的”
楊曉峰抿了抿嘴,神情有些凝重。
“我沒有開玩笑,你應該知道前幾天發生在老兔莊門口的那起車禍吧,我差點就上了那輛出租車,但看到那司機應堂發黑,所以躲過了一劫,而你現在的情況與那天的司機一模一樣”
聽他這麽一說,青年頓時打了個寒顫,心裡瘮得慌。
他雖然沒有親自去圍觀,但也在微信群裡看了現場圖片,所以此時駭然。
不過這青年是個無神論者,雖然怕,但終究不信這個邪,於是冷聲道:
“先生,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我還在工作,沒別的事,我就去忙了”
語罷,他轉身就走,而且懷疑楊曉峰是不是腦子有病。
而楊曉峰只能無奈的搖頭,心道‘看來好心當作驢肝肺了,希望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吧’
他這麽一折騰,尿意加劇,於是徹底打消了多管閑事的念頭。
不過這一晚,青年總感覺全身不自在,腦子裡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直到快天亮的時候,洗腳城的禿頭老板叫他去買早餐,變故顯現。
青年剛到早餐店門口,突然從樓上摔下一個小孩,正好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當時就昏迷了過去,而後被送往醫院緊急搶救,醫生廢了老大勁才把他與小孩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洗腳城的禿頭老板此時也在醫院,這青年是他侄子,所以醫藥費都是他給先墊付了。
可沒曾想,青年一轉醒,就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禿頭老板愣了愣,而後想追問情況,可是青年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醫生提醒他病人傷勢還不穩定,不要打攪,於是他只能呆在一旁守候。
等到中午十二點,楊曉峰被肚子傳來的饑餓聲吵醒了,叫上幾人出了洗腳城。
至於青年的遭遇他根本就不知情,已經淡忘了這件事。
下午時光幾人提議去網吧,
但楊曉峰提出了另外的建議。 “網吧空氣不好,要不咱們搞幾輛摩托車去九峰山上避暑怎樣?”
幾人當下衍生出了想法,范統接過話題,興致勃勃的說道:
“這個可以有,弄個燒烤架,再弄些啤酒,到了晚上就在山頭露營”
潘二娃附和道:
“摩托車我去借,就是咱們都沒駕照,路上怕有交警攔”
“沒事兒,我知道有一條小路上山,不過飯桶技術不行,怕是走不了這條路”
“誰技術不行了?你能走,老子照樣能走”
很快,經過幾人商議決定,去九峰山上露營,吃肉喝酒。
其他人都去準備帳篷烤架了,唯獨楊曉峰回了躺家。
因為他怕晚上無聊,所以帶上了手電與那本黑皮書。
說起這九峰山,縣城裡無人不知,青山綠水,峰高入雲,風景很不錯。
夏天避暑不二之地,到了冬天更是雪景怡人,每年都會吸引萬千遊客。
只是前些年被旅遊局給霸佔了,上山得繳60元門票。
至於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們打算走小路上山,一來可以避開交警,二來省了門票錢。
兩個小時後,幾人再次聚集,有人竟然還多帶了兩個漂亮妞。
看著隊伍來了新成員,楊曉峰也沒太在意,唯獨范統在他耳邊嘀咕道:
“瘋子,他們都帶了妞,就我們兩個單身狗,這感覺好受不?”
“切..我所謂,你想你也去找一個唄”
“還是算了,咱兩今晚做個伴”
“滾犢子...”
潘二娃的確有幾把刷子,竟然真弄來了五輛摩托車,而且是越野摩托,能跑林道。
不過這種車子一般的新手駕馭不了,減震長,車身特別高,好多人連車子都上不去。
還好幾人都不矮,騎上摩托,頓時就變身成為了追風少年。
這種生活或許像杜洪雷那樣的書呆子,一輩子都不會有過。
還是葛長春的那句話,不論世界怎樣,都是自己的。
因為越野摩托坐墊本就比較短,所以沒有帶妞的二人就帶上了帳篷等物品。
看著跑在前頭的三輛車,范統都想調頭回去,心裡極不平衡。
不過跟在後頭也有好處,至少風景不錯,畢竟大熱天的穿得少...
九峰山可不是什麽小山頭,海拔接近三千米,幾人為了能趕在天黑之前到達山頂,所以騎行的速度很快。
隊伍裡有個叫張彪的人,他老家就住在山腳下,聲稱自己知道小路,於是帶著隊伍偏離了主乾道。
一進山,大家夥都感覺到了涼爽之意,但山裡的小路比較窄,摩托車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楊曉峰騎著摩托穿行在林蔭小道上,身心貼近自然,他感覺很愜意。
但好景不長,前邊帶路的張彪停了車子,對眾人說道:
“咱們好像走錯路了”
楊曉峰看了看前方道路,越來越窄,三米寬的道路突然變成了一米。
“那是調頭還是繼續走?”
“現在調頭的話恐怕有些晚了啊!”
“我看這條路一直往上延伸,應該能上山頂吧,大不了半山腰也行”
張彪帶錯了路,大家夥也沒責怪他的意思,反正出來就是玩的,怎麽玩都行。
經過短暫的商討之後,大家夥決定沿著小路繼續走,只是這速度必須得慢下來。
楊曉峰掉在隊伍的最後面,他提醒范統注意安全,畢竟車上還帶著許多東西,他身體肥胖,不怎麽靈活。
范統點頭,說自己有分寸。
這條小路到底通往什麽地方,現在沒人知道,只要確定是在往上走,到不到得了山頂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這路越來越難走,彎拐特別多,有些地方還靠著懸崖邊,很考驗駕駛技術。
在經過幾處看似比較危險的路段時,幾個女生還發出了驚叫聲。
反觀男的,只是一臉得意,就算手心冒汗,也沒有表露出絲毫懼意。
約莫過了半個鍾,張彪突然又停了下來,說是要抽根煙休息一會兒。
這種建議肯定不會被拒絕,所以緊張的行程暫時告一段落,大家夥都松了一口氣。
楊曉峰點著煙,打量四周,發現身處於山坳之間,前方的小路只能看到五十米就拐了彎。
身旁不遠處有一條階梯小路,往下延伸,路邊張滿了雜草,看樣子許久都沒人經過了。
荒郊野外出現這麽一條階梯,他有些好奇,於是邁開腳步走到路邊伸頭往下看。
“臥槽...”
他忍不住被嚇了一跳, 這場景他只在電影裡見到過。
“瘋子,怎麽了?”
范統從身後走來,學著楊曉峰伸頭查看,但也是被嚇到了。
“靠..這破房子真特麽嚇人...”
原來,他們斜下方有幾間屋子,牆壁慘白,上滿還歪歪扭扭的爬有幾株藤蔓。
藤蔓鮮紅如血,隔得遠些,看上去就像是一面在流血的牆。
幾間屋子早已破敗不堪,房頂的黑色瓦礫長有青苔,還有一間屋子早已坍塌。
至於房間的格局也很詭異,像極了一張人臉,雙目圓凳,還張著大口。
而且處在山坳深處,陽光照射不到,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見楊曉峰二人看得入神,其余人也湊了過來,當看到這房子後,幾個女生驚叫捂嘴。
“媽呀,這誰家的房子,太嚇人了,打死我都不住”
楊曉峰覺得這房子有些蹊蹺,有種莫名的心悸感,這種感覺好似來自於靈魂,也可以稱之為直覺,或者第六感。
自從八卦太極圖出現在手掌之後,他就有種即將有大事件發生的直覺。
這大事件並不是說他一個人會怎麽樣,而是整個世界將會發生巨大變故。
而且還與自己連續多日重複的夢境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他看著不遠處的屋子,有那麽一刹那的恍神,於是搖了搖頭,對著眾人說道:
“這屋子有點邪門,咱們還是快點離開吧,上山曬太陽去”
沒人反對,於是大家夥又騎上了摩托車繼續往前邊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