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後的一周時間裡,希光是一路順風順水,雖然依舊沒有同劉舒妤再次交流過什麽,可是能少了楚南生這個麻煩,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況且,司令千金也真不是自己能夠想喜歡就能喜歡的了。沒有人再打擾他,讓他得以繼續領悟基本學術,學術上也沒有任何問題可以難倒他,他如一匹紅鬃烈馬般的賽車在高速賽道上馳行。不過,他學習全部基本學術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三個人知道,就連平日裡關系最好的楚南生,希光都沒有告知他。
一周後,就在他躊躇滿志之時,一場危機正在向他靠近。“兄弟,我哥回來了,午飯我就得回去和他吃了。還有,你這段時間注意點周圍的人,一有什麽不對勁立馬跑,別問原因。”這是楚南生上午放學後悄悄對希光所說。
希光反覆思考,坐在食堂,一頓飯吃完後還是不解其意,也許是飯吃的比較快思考時間短的原因。“楚南生沒必要嚇我,那還有哪個潛在的敵人比楚南生還要勢大?”希光自言自語,只有他在心裡才能聽的見。
他一下子就想到楚子航,但很快就把楚子航排除在外,楚南生他哥我都不認識,我們這一屆的事不與他有什麽關系吧。思索未果,希光開始返回宿舍,有了楚南生的提醒,開始變得小心謹慎。一路上,希光確實感覺到有人似乎在跟蹤自己,為了確認自己內心的答案,他故意走進超市買東西,果然,也有兩個人也走了進來,還和收銀員打招呼,似乎也是很熟悉的樣子。
希光挑了一大袋零食,還特意去奶茶店門口排隊,目光之余又看到這兩人也在後面排著隊,隔著幾個人。他假裝很自然的樣子四處張望,排隊的時候人無聊都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很正常。希光細細打量身邊的人,和走過身旁的人,目光一會就落到後面長長的隊伍中。這兩人很自然的等待著,看到希光看向自己,目光也不躲閃,他倆當初把希光的行為當作是人在無聊的時候都會做出的行為,沒有當作一回事。沒用多久希光已經把兩人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
高三生。希光一下子就得出結論,來頭還不小,大熱天穿著長袖風衣,雖然很薄,但是也沒必要這麽拉風吧。可希光看兩人的氣質並不是那種輕浮之輩。果然,他還是瞄到這兩家夥手臂上露出的紋身,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這樣就解釋的通,為什麽他們要穿長袖。得出答案的希光並沒有感到喜悅,反而帶來的是重重的壓迫感。
紋身。在大星國,也就是本國,只有黑道老大級別的人物才有資格紋身,這兩位如此年輕就已經是他們之中的翹楚。這瞬間就令希光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紋身似乎會說話,希光你要大禍臨頭了。
希光沉住氣,繼續排著隊,一到自己的奶茶打包好後,拎著迅速離開這後面的兩個人,假裝很著急的樣子朝宿舍方向開始奔跑起來。行人看到希光奔跑,有不少認識他的學生心想,第一名大佬也開始替別人跑腿了?一大袋零食和好幾杯奶茶拎在手裡,跑起來又快,實在是引人注目。
希光一路衝回教室不敢停歇,一回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開始發放福利。“來來來,飯後奶茶,零食甜點,免費發放,不要白不要哈。”
“給我給我給我,我要我要我要。”有這等好事不能白白放過,宋教民叫喚著立馬撲將過來。隨手就是一包零食撕開,管子一插,奶茶吸允,一口過後露出愜意的表情。轉眼一看,好家夥,林仁毅這小子悶聲吃獨食,
竟然動作比他自己還快。“喂,你這小子,軍武委員的技能天賦都點在吃這上面了嗎?” 林仁毅和他相視一笑,那表情明擺著的:你宋教民不也是一樣?
床上的鴻正宇不為之所動,合上書慢慢走下床梯,“今天突然這麽大方,有些不尋常。”
他問希光,希光卻讓他稍等片刻。找出衣服進衛生間換一套再出來,這把兩個正在狼吞虎咽的人看呆了,心想這是什麽操作。
“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話剛出,希光就沒影了。
不一會兒希光又回來了,他把宿舍門關上。開始說道。“想知道為什麽嗎?”
正在吃的兩人點點頭,鴻正宇一手把椅子拉過來順勢坐好,“你可以開始講了。”鴻正宇說道。
“我今天被兩個人跟蹤了,身上有紋身。”
“好家夥,這事情刺激啊。”林仁毅不假思索就開口說道。“別插嘴,讓人家說。”宋教民立刻止住了林仁毅的發言。
“怎麽確認是被跟蹤?”鴻正宇問道。
“我去超市買零食他們在,奶茶店排隊他們也在,然後我回來換套衣服去超市打探了這兩人的身份。”
“你是怎麽問超市售貨員的?”鴻正宇接著問道。
“我問人家售貨員,那兩個長的高高帥帥的是誰,有女生想要加他們的聯系方式。然後人家就回答我了,是楚子航的人。”
“楚子航從京城的研究院回來了。”鴻正宇說出這話時,似乎他先前已經知道了。
“他們這是要搞我麽?”希光從鴻正宇那裡得到了準確消息。
“目前看來是的,你小心點不要被抓單,頂多是嚇唬你一下,或者讓你去發表個聲明,為他們楚家人找回面子。”
“也沒什麽,放松點。”鴻正宇又笑了笑。
“楚子航也太欺負人了,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宋教民憤憤不平,你說他一個副會長都敢來給大會長找事,這不是存心想要開戰。
“就是,影成,咱們不能容忍著他胡作非為,來傷害咱們的兄弟。”林仁毅支持宋教民的觀點,同樣替希光發聲。
鴻正宇最後總結出這句話:“他不會亂來的。”
過了半晌,希光緩緩說道,“他們為什麽要搞我,我做的已經足夠好了,也沒招惹得罪誰。”
“用智者學派的一句科學名言可以很好解釋,高維打擊低維是不需要以任何名義來進行。”
鴻正宇說完,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希光反覆咀嚼著鴻正宇所說的這句話的含義。
智者學派,是博學者學派的對立勢力,楚子航正是其中代表之一。
就在楚南生告誡希光之前,他曾和自己的哥哥楚子航進行過談話,也就是楚子航回校後的第一天夜裡。
“哥,你怎麽要動別人,希光是我兄弟,他是真對劉舒妤沒有存在什麽邪念的。”
“哥,那些傳聞都是假的,哥你聽我說,希光只是送她去了醫務室,到現在他都不理劉舒妤,人家真沒做錯什麽。”
“哥,希光就是一個老實的讀書人,他除了學習,平時去運動以外就什麽都沒有了,這樣的人你搞他幹嘛。”
楚子航看著自己的弟弟被別人迷惑,還替外人說話,恨鐵不成鋼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第一,他是鴻正宇的人,就單是這一條,我怎麽對付他都不為過。”
“第二,他讓我們楚家人丟了臉面,這個問題就得怪你。我才去京城多久,新開學晚一點回來,你連個劉舒妤都看不好。你不應該自己去追的,哪怕是你不追真的是讓這個希光追到手了,我們的顏面也沒損失,我們還可以把他拉攏過來當自己人。這下好了,我們丟了臉,還要伸出另一邊讓人家打嗎?外人會怎麽看待楚家?你從小和劉舒妤一起長大,我們四個人都是在一塊長大的,那個去了星條國的就不提了,你還不知道劉舒妤是什麽性子?看上的東西絕不會放手,你從小就知道這點。你還去追人家?你自己什麽半桶水樣不自知嗎?舒妤要的是最優秀的,她只服過鴻正宇,連我都不服,你行嗎你也敢追。你真是讓咱爹這部長臉上無光,讓劉叔叔笑話咱們。這個希光,我不會讓他成為第二個鴻影成。”
“第三,你說他是老實人,確實你也不傻,他為人真不真誠你可感受到,可是僅僅是他這一段時間的表現。科學的動態一直在波動,從來沒穩定過一秒,你不知道這句真理?還有,不交朋友一事我看你是真的糊塗了,他都攀上鴻正宇了,還要理那些凡夫俗子?”
楚子航正在氣頭上,話語一下傾瀉而出,不過他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自己的親兄弟,語調又放平緩了起來。
“研究院那邊有消息,說鴻正宇擔保一名成員申請全部基本學術學習,你猜是誰,就是希光。他有和你說過嗎?什麽都不和你講你還拿他當兄弟。”
就楚子航說的學術一事,楚南生覺得希光沒有什麽問題,因為他們在一塊從來都不談學習上的事情,在這一方面上兩人達成一致的看法。希光曾經說過學習刻苦就是因為以後能有知識,可以掙很多很多錢。這其中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不行,反正你不能動他。”楚南生還是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你沒在我這個位置,你什麽都看不明白,算了,你玩你的去,只是以後別和那個希光走一塊,劃清距離,其他的你愛怎麽玩就怎麽玩,我不管你。”
教師公寓區,楚子航住著的最高級別配置的豪華套房內,他把楚南生一頓推搡,趕出了自己的房間。“去去去,玩你的去,不要打擾你哥我。”
在房間的書案前,楚子航想著怎麽一個法子能治治這個希光。通過校方開除處罰這路子是走不通的,校長等高層都是第三方自由一派,這是智者學派和博學者學派相對妥協下的結果。他們行事兩邊都不得罪,隻行公正事,不問站腳邊。而這家夥現在熱度頗高,那就只能給他來點降溫劑。
楚子航心想,一系列計劃在他腦海中形成,他要扼殺這朵花於萌芽之時,絕不會令它綻放。
希光買回來的零食被林宋兩人吃了個大半,鴻正宇什麽都沒碰,希光自己也是喝了幾個口奶茶,他不太愛吃零食。“你兩個,自己吃的自己收拾哈。”希光簡單洗漱過後,在床上躺著的人又多了一員。
中午,整個午睡時間,希光與其說是睡著了,不如說是更加清醒。未知的危機感讓他無法入眠,他的精神世界裡一直回蕩著鴻正宇說出來的話,當務之急,就是眼下如何防范楚子航的背地裡下黑手。
希光把自己從宿舍到班級,再從班級到食堂,再從食堂回宿舍這幾段路程所需要的時間,還有自己平時離開教室,到達教室的時間,以及離開和到達其他地點的時間點,通通理清一遍。
既然楚子航能派人來跟蹤我,那就說明他要摸清楚我的日常習慣,想趁著我落單把我帶走。那麽這些時間點都要改變一下了,每次去班級去食堂離開宿舍等時間都要不同,行走的路線也不能固定,走路所用的時間也要長短不一。不僅這些,校長室,教師科組,領導等辦公室也可以用來掩護,反正和學校老師們相熟,你說我突然放學先去校長室吹下空調,和校長聊聊天,這沒問題吧?你說我突然就拉著班主任說,哎老師,我今天想和你一起吃頓飯,這總可以吧?我天天時間不固定,路程不重複,楚子航你能在哪裡蹲我,抓我落單?我還就不信了,你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我擄走?兩個人可對付不了我,至少得三個。希光學習他兄長所教的警察武術,防衛製服一兩個還是沒有問題的。此時希光信心逐漸提了上來,再過一會已經是胸有成竹,連呼吸的氣息都變得穩重。
既然是做到最卑微也還是會被人踩在腳下,何不奮起抗爭那尚有一線生機和全部尊嚴?
希光心裡默念道,
“楚子航,你也太小瞧我希光了。”
“你的輕敵定會讓你栽個大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