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沈么雪,芳年二十,特來渡緣橋求一有緣人,求天上的月老爺爺大發慈悲,請您用手中的紅線幫我遷一個品德佳的公子。”
未來的他不需要長相多好,因為她的容貌已毀,長相太帥的話,她不但配不上而且還會自卑。
她的要求不高,長相沒要求,家境沒要求,是個乞丐也沒關系,只要自己的另一半人品好不嫌棄就已知足。
當她睜開眼時,橋上依舊是來來往往的行人,那個有緣人沒有出現。
她馬上閉上眼心急道:“月老爺爺,像我容貌已毀的人不應該有這麽高的要求,我現在降低要求,只要是個男的,不不不...不是,只要是個活的會喘口氣的就行。”
她在心中輕輕歎氣。“哎...這下總該行了吧,把要求降到最低標準,我的真命天子總該出現了吧?”
這一次。
出現了。
在她的面前出現一位男子,身著白金鑲邊黑玄衣,頭頂水波紋形狀銀龍冠,一頭黝黑長發貼後背。
凌目一撇,薄唇一勾,邪魅一笑,深情注視沈么雪,眼裡滿是寵溺。
微風吹來,吹亂兩人額頭兩鬢兩縷黑發絲。
他的右手拿著一株曼珠沙華,花的根部折去,隻留一朵紅花。
他將盛開的曼珠沙華放在她的發間,雖然她被面紗遮住大半張臉,但是光看閉著的眼就知道是個美若天仙的美女。
他很想看看她長什麽樣子,那隻手想要去摘掉面紗的,卻被路上行人擠到一邊。
而此時的沈么雪感覺到了,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又說不清楚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就好像是前世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在這一世又相遇了一樣。
她認為月老給她牽好了紅線,心裡篤定真命天子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正深情看著她。
“公子,是你嗎?”
她滿心歡喜去問卻沒有答覆,內心的那種急迫感,早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立馬見到這個和她有緣的男子。
正當她睜開眼時,在她面前的男子早就已經換了人。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是衙門官差,身穿黑官服,手裡握著一把沒有出竅的刀,孤冷傲氣又無情。
“這位姑娘請你讓開,不要妨礙我捉賊!”
他的冷言冷語,還有他的英俊面容,使她深深淪陷看的如癡如醉看的入迷,就這麽傻傻的看著他,完全沒有聽到他說的什麽,因此他再三警告。
“請這位姑娘讓開,不要妨礙我捉賊,妨礙官差捉賊可是重罪!”
“姑娘再不讓開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早已陷入幻想裡無法自拔,傻笑問:“公子,請問...你叫什麽?”
“陌隕!”
眼看著犯人快跑的沒了蹤影,他不耐煩得推開她去追犯人。
她羞紅著臉,雙手摸著臉,才發現臉上的溫度熱的滾燙,長這麽大她才知道什麽是情竇初開的感覺。
看著陌隕跑去捉賊的身影,她時不時地傻笑一下,嘴裡不停地說著他的名字。
“陌隕...陌隕。”
完全沒注意到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的男子還在渡緣橋上,在身後一直在看著她,看她傻笑,看她為別人犯花癡,就好像那個男子的眼中除了她再無其他人。
渡緣橋上行人擁擠,她不小心被路人撞倒在地,身子倒下的一瞬間手裡的曼珠沙華和戴在臉上的面紗同時掉落在橋面上。
路人見到她臉上的傷疤黑糊糊一大塊,
就像見到鬼嚇得身子打顫往後蹆。 “媽呀!是...是...是鬼啊!”
隨著淒喊聲的方向,橋上的行人同時看向她,全都被這可怕面容嚇得紛紛逃竄,短時間內渡緣橋上再無行人身影。
她自卑重新戴上面紗,坐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埋頭痛哭,淚水侵濕兩隻衣袖。
她知道自己很醜,卻從來沒想到已經醜到被人說成是鬼,大家把她當成鬼,對她的打擊已經不是一般大。
她哭得很傷心,哭得哽咽,哭到身子打顫,
“我...我也不想...嚇...你們,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害怕我的長相,還把我說成是鬼...”
她哭的樣子很讓人心疼,長相嚇人又不是她的錯,原來她很美的,只不過是被毀了容而已。
一陣風吹來,掉在橋面上的曼珠沙華吹到那個黑衣男子腳下,他彎身撿起被行人踩壞掉的曼珠沙華。
他用手拔了一下花瓣,輕輕吹掉粘在花瓣上的塵土,拿著這株曼珠沙華走到她的身邊。
安慰她說:“他們只看表面,卻不知道心善勝過任何好看皮囊,把他們嚇跑並非你意,這不是你的錯。”
當她抬起頭看眼前男子時,只見他長相極醜,臉上面帶笑容手裡拿著一株花擺在她的面前。
其實他是怕她自卑,原來的絕世妖容變沒了,變得滿臉黑斑痘印奇醜無比。
她第一次遇到比自己還要醜的人,這下心裡總算是有一絲安慰,用手抹去眼淚接過他手中的花。
臉上總算是出現了笑容,感激道:“謝謝你不害怕我這副鬼樣子還來安慰,我們能做個朋友嗎?”
“可以。”
“你叫什麽名字呢?”
他微笑道:“墨陵雲,姑娘叫我陵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