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座島上,人來人往,宛若世間。
燈紅酒綠,頗接地氣。
若不是剛經歷過第一、二座島嶼的奇聞,想必定會把此島當做人間。
人越多的地方,越難破局,因為每個人都是一個謎。
瑤夢也嘗試過窺探此處的奧秘。
如那第二座島嶼一般,這坐島上,並無什麽真氣。
想必也不會再那麽簡單。
若有人,那便好辦,問一下,總會有本地人知道如何破局。
瑤夢落腳至一處茶鋪,店家看上去,年約天命,卻精神矍鑠,滿面紅光,十分有乾勁。
這茶攤就在街邊,人來人往,很好觀察那來人。
瑤夢就點了一杯清茶,以及些許糕點,前面兩座島嶼,已經讓她許久沒有享受著片刻的清閑以及人間的珍饈。
哪怕只是兩個饅頭,但此刻,亦是珍饈。
這店家端上茶水糕點的速度很快,仿佛是早就準備好一般,但那味道,卻不似很早就準備好,想必已經是熟能生巧。
店家的那雙手,卻是很奇妙。
左手完好無損,而右手,卻斷了3根手指。
殘疾的雙手,卻能泡出如此味道的清茶。做出如此好吃的糕點,想必是多年技藝的積累。
“店家,為何你這雙手,有些殘缺?”雖然很佩服這店家的技藝,但那殘疾的因果,亦是好奇。
店家沒有說什麽,只是苦笑,也許有什麽不願述說的原因罷。
瑤夢也沒有再問什麽,每個人都有保留自己秘密的權力。
她繼續觀察這人來人往,卻驚訝的發現,幾乎每個人的雙手都有殘疾。
這是巧合嗎?若是,未免也太離譜。
那是本地就是如此?未免,那殘疾之處,很明顯是有斬斷痕跡。
難道此處有什麽惡霸,魚肉鄉裡?若是如此,解決那惡霸,也許是一條破陣之法。
打定主意,瑤夢便向那店家谘詢所謂“惡霸”的信息,店家卻搖頭,並不承認有什麽惡霸。
“店家,莫要害怕,”瑤夢拔出自己的青鋒,“我乃是修仙之人,那惡霸,我定懲戒。”
店家苦笑,瑤夢所言,並非全部事實。
“莫不是那惡霸給你們下了啞藥,不能說話?”若是如此,這惡霸也太過凶殘。
“非也,這些手指,乃是我們心甘情願斬斷。”
竟有此等奇事?瑤夢記得,亡命賭徒,會斬斷手指,以戒賭博之意,難道此處賭博成風?
“店家,這賭博之事,少則妻離子散,重則家破人亡,”瑤夢帶著遺憾的氣息,“趁早戒了吧....”
“小姑娘,本地從無鬥雞走狗把戲,何必如此說呢?”老頭子有些生氣,雖然他也帶著些無奈。
“你可知本地有一名妓,名曰'阿魁',”說到此人,老頭子臉上有些笑意,聽到有人說阿魁,不少同飲的茶客也聚集過來。
“未知.....晚輩剛來此地,並未.....打聽。”名妓,說的瑤夢有些面紅耳赤。
“那阿魁,可是我們這座島最漂亮的女人。”
“莫說我老婆,哪怕是島主的老婆,都沒那麽漂亮吧,哈哈哈。”
“真懷念啊,那一夜。”
“別說了,你還有幾根手指可以斬斷的?”
......
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瑤夢大概也聽明白了他們所說的阿魁是何人。
“但為何,要斬斷手指呢?”瑤夢還是不解,
這阿魁亦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莫不是這群臭男人爭風吃醋? “小姑娘,你不懂男人的樂趣。”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帶著戲謔的眼神盯著瑤夢,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與那‘阿魁’的魚水之歡,縱使是丟掉性命,又當如何?”
瑤夢聽得滿臉羞紅,自小到大,她幾乎從未聽人說過這個,內心很是羞澀。
但她必須要了解更多,才可能知道如何破陣。
“那為何要斬斷手指?”
“唉,這些都怪我們,太貪心,”店家搖搖頭,“那阿魁,從不收我們的銀兩,每次......只要我們斷掉一根手指。”
竟有如此之事,好生奇怪,這阿魁是惡魔嗎?
“店家,若如你所說,這全島之人,豈不都是......”
“非也,島東有一高僧,名曰黑子,從未靠近過阿魁。”
“那是他不懂風情,阿魁如水,誰能拒絕誰?”
“估計他早就不是一個男人了吧?”
“哈哈哈哈”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疼不癢,還有些臊。
瑤夢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她要去見一下那阿魁,看她是如何漂亮。
然後去看看那黑子,又是如何的寡欲。
一路打聽,阿魁就在島中央的妓院裡,說是妓院,其實都是賣藝不賣身,除了阿魁。
而那些老鴇,卻也容忍了此事。
阿魁的房間在頂層,門外掛著一塊牌匾。
上書:
“人生十載不如春宵一刻,
天上人間只需一束柔夷。”
好生誘惑人的文字,尋常男子,心性不全,定然是被誘惑。
房門緊閉,房內傳來陣陣嬌喘,瑤夢聽的格外害臊,便走下樓來,再大廳等候。
其他的那些妓女們,看著瑤夢,也是格外好奇。
一來這等妓院,從未來過女流,除了捉奸的婦人。
而來,這座島嶼,從來沒有來過生人,除了瑤夢。
但瑤夢並不在意這些,心思單純,她從沒想過這些禁忌。
“啊!!!”
頂層傳來一陣慘叫, 一個男人從阿魁的方面虛脫的跑跑出來,滿手的血。
很明顯,又是一個斷指之人。
“哼......”阿魁露出不屑的語氣,轉瞬又變得格外的魅惑,“下一位。”
許多人爭相湧上去,但都被瑤夢用真氣給壓製下來。
眾人見有能人在此,不敢上前,隻敢小聲低罵,怒斥。
這些人的手,早就是殘疾,有的人,甚至只剩一根手指。
瑤夢上到樓上,進入房間,那阿魁,已然換好服裝。
初見,二人皆是愣住。
阿魁是在是太美。
輕柔兮如飛燕過扶柳,憐若兮如初春白雪愁。
飄搖的柔絲,如同柳枝般,拂過霓裳,眼神又如待出閨閣的女子般,充滿了靈氣。而略顯蒼白的臉龐,又帶有蜜桃的香味。凹凸有致的身材,仿佛不可褻瀆的聖物。
一顰一笑,宛若仙娥玉女;一蹙一鄒,撼動鐵做人心。
但這美顏中,卻多了無奈、痛苦、憎恨與殺意。
而阿魁,則是驚訝於竟然有女子進來,她的閨房,從未有同性進來過。
“小姐,莫不是來抓奸?”阿魁率先發話。
“非也。”
“那小姐,莫不是想和小女行百合之好?”
“非也。”
“那你來有何貴乾?”阿魁有些憤怒,她感覺瑤夢仿佛在戲謔她一般。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為何你要奪人手指?”
絲如楊柳目若蠶,斬斷柔夷人心寒。
美人如雪溫如玉,自古英雄難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