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瑤夢拜別晁衡。
如今已然通過劍修,突破武道宗師之境。瑤夢接下來,便是要去尋找師傅,劍仙太白。
“不可,這太白宛若雲中遊龍,飄忽不定。”
“我與他舉杯,皆乃機緣,”晁衡開始勸說瑤夢,想要找到李白,幾乎不可能。
“如今他知你在我這,定是不肯前來。”
瑤夢其實也大概猜的出來,師傅一直在躲著自己,想找到他,翻遍這地上還不夠,那天上,也要掀個天翻地覆。
可縱使修煉至武道大能,亦非那安家慶緒對手,可恨。
瑤夢有些失望,又十分憤怒。
阿黃在一旁,也是替她感到惋惜和憤怒。
畢竟它也見過瑤夢曾經的家,知道她內心的仇恨之深。
“有一人你可見之,也許對你有助,”晁衡話鋒一轉,又給了瑤夢一些希望。
“晁衡叔叔,此人有何其妙之處?”瑤夢的眼神帶著期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掃失望和憤怒。
“平原太守顏清臣曾目睹其劍術,有詩雲:
將軍臨八荒,烜赫耀英材。
劍舞若遊電,隨風縈且回。”
劍若遊電,隨風婉轉,這該是何等其妙的劍術?
至今日,瑤夢僅能做到劍隨心轉,若是想要靠劍法擊中對手,必須由心控制,如此一來,便無法分心做二手準備。
若是這劍光、劍氣,乃至以後的劍意,若遊電,隨風轉,自己可有極大精力準備更多殺招。
若如此,實力定會更上一層樓。
“此人姓甚名誰,現在何處?”
“無禮!”
瑤夢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有些愕然,仔細反思,除了自己可能問的急躁一點,並無不妥之處。
“晁衡叔叔莫怪,晚輩有些急躁,望叔叔見諒。”瑤夢向晁衡道歉,嘗試獲得諒解。
“我不是怪你之急躁,只是你對此人,太不尊敬。”
尊敬?瑤夢更加疑惑。
“此人乃是當今劍聖,劍術僅在太白一人之下。”
“他乃是你得師公,左金吾大將軍,裴旻。”
瑤夢十分的激動,又十分的懊惱。
師傅的師傅,號稱劍聖,想必也是劍修大能,若是能指點自己一番,想必亦會有所收獲。
但自己.....她明白了為何晁衡叔叔說她無禮。
“叔叔,晚輩已知錯,之前未知師公名匯,多有冒昧。”
“但請念晚輩心切,見諒,我十分尊敬師公。”
晁衡歎了口氣,他自然是理解瑤夢的想法,他是想告訴瑤夢,要保持謙遜、敬畏,特別是面對未知時。
劍聖裴旻,如今正在北平,訓練那龍華軍。
從長安至北平,約三日馬程,瑤夢禦劍直飛,一日便至。
龍華軍地處定州和安國的交界處,一處山林之中。
這龍華軍乃是玄宗秘令郭子儀組建而成的一隻軍隊,外界並不得知。
若天下大亂,妖魔橫生,龍華軍便會清君側,斬妖邪。
這龍華軍使,帶軍之人,便是劍聖裴旻。
在他的訓練下,龍華軍上下數千人,都已進入武道行者境,更有領頭的隊長,進入了武道宗師境界,而裴旻與其副將申屠元景,已為武道大能。
恰逢龍華軍訓練,裴旻親自運功指導,這乃是極為難得的機緣。
瑤夢在空中禦劍,想要觀摩一番師公的威名。
只見那裴旻,
紫袍清帶,衝天發冠,腳踏登雲靴。長者一縷山羊胡,眼神深不見底,渾身散發著看不透的真氣。 未曾有任何緩滯,裴旻的神庭處,出現一柄巨劍,看似劍光,通體光亮。
但又和劍光不同,劍身附著極為強烈的劍意,瑤夢雖不曾了解劍意的類別,但亦能感知到,這股劍意應該是久經沙場所帶來。
稍後,這柄巨劍直衝天際,若不是瑤夢閃躲及時,想必定會被這劍意所傷。
這巨劍在九霄之上,化為萬劍,每柄均有毀天滅地之能。
一世間,這天界似乎要被這萬劍撕為碎片。
片刻後,萬劍光芒齊齊指向瑤夢,帶有極強的殺意。
瑤夢趕緊祭出劍芒,縮小保護圈,以免自己被這光劍所傷。
而後,這萬劍在九霄上規律運轉,圍繞瑤夢竟然形成了一座萬劍陣,密不透風,若沒有通天之能,定是在劫難逃。
而阿黃,趕緊化為一縷元神,藏於瑤夢的心俞中,不敢透氣。
瑤夢頓時明白,自己早就被師公發現了。
“劍聖前輩,晚輩乃南宮說的女兒,南宮瑤夢,望前輩莫要怪罪晚輩窺探之罪。”
瑤夢趕緊求饒,若是再慢半步,怕是大仇未報,自己便要化為塵埃。
裴旻聽罷,撤下些許劍意,留下一個出口,指向龍華軍營。
南宮說,裴旻也曾與其同朝為官,知曉其為人。
但他仍需驗證下,此女所言是否屬實。
落地,瑤夢趕緊朝裴旻跪拜,言道:
“師公,晚輩瑤夢,今日特意來此,不巧碰見您在練兵,無意窺探,還望師公見諒呢,”說罷,瑤夢朝裴旻擺出一個可愛臉,讓人好無法生氣。
這裴旻,也是怒氣頓消,若不是這女子如此可愛,想必定要動用這軍營大刑。
“你說我是你師公,可是何意?莫不是為了求生,故意讕言吧?”
“師公,您不會讓瑤夢如此跪著和您說話吧?”
裴旻示意左右退下,帶瑤夢進入中軍營帳。
帳中,瑤夢同裴旻講述了自己的經歷,裴旻亦是非常驚訝。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那李白徒兒,竟有如此漂亮的女徒弟,”裴旻哈哈大笑,他自然是了解李白,沒想到能教出這麽一個美貌又有天賦的女徒弟。
“讓你那位朋友出來吧,”裴旻又變為嚴肅狀態,他的劍意,可自動追蹤那鬼神造化之物。
瑤夢乃人身,定然不會是那鬼神,想必是有什麽汙穢之物,隨她進帳來。
“師公,這是何意?”瑤夢不解,此行前來,只有他一人,若說朋友.....
“阿黃,快出來,這是我的師尊啦,不要害怕。”瑤夢朝自己的心俞處說道,想必師尊說的朋友,應該就是阿黃吧。
“不......不敢,你的師公乃是那九霄靈劍尊者轉世.....”阿黃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神神怪怪,“當年我可是沒少被他欺負。”
“哈哈哈,出來吧,小朋友,”裴旻仔細感知了那屢鬼神氣,發現其乃是仙氣,並非邪魔,自然明白了這阿黃的來歷。
“我不欺負你,只是躲在女子背後不敢見人,將來傳出去.....”裴旻故意激將那阿黃。
“出來就出來,誰怕誰!”這阿黃本性純良,一被激,就出來了。
“老頭子,要打要殺,隨你,反正我打不過你,”這阿黃有些自我放棄。
“哈哈哈,來人,上肉,上酒.....等等,上茶!”
眾人皆把茶言歡。
一夜暢聊,裴旻也知道了瑤夢的過往。
他本事感性之人,聽罷極為激動,不經意間,竟然劍氣外放,這方圓數十裡之內的野獸,竟然不敢嘶吼,偏安一隅,瑟瑟發抖。
眾人皆驚懼,裴旻發現,趕忙收了劍氣。
“這安家人,簡直殘忍,”裴旻還是難以忍受,“但無奈我奉子儀、清臣大人之命,無法幫你去報仇。”
說罷,他短期那杯盞,一飲而下,卻發現,那是一杯清茶。
“呸......來人,上酒,”裴旻很無奈,隻得借酒解煩,“算了,算了。”
畢竟瑤夢是女子,不宜飲酒。
“師公,瑤夢詞來,並非求您報仇,”瑤夢說道自己此行目的,“大仇所報,必定是我親手了結。”
“瑤夢希望您能助我,提高我的劍道。”
“哈哈哈哈,有如此之志,不愧是我之徒孫,哈哈,”裴旻臨風狂笑,“古有木蘭從軍,保家衛國,不失為巾幗。”
“今有瑤夢,猶勝木蘭。”
巨闕神庭衝九霄,劍若雷電除宵小。
瑤夢本是池中月,猶勝木蘭不多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