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佛望著沐新,瞪大了雙眼。在這金佛的心中,他所接觸到的,只有化身成佛的聖人,卻並無化身成佛的聖獸。
在他看來,沐新所言,簡直是妄語狂言。
“施主所言,太過執拗。自古以來便只有人成佛......”
“誰說的?那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金翅大鵬鳥是佛祖的親戚,那佛母又是孔雀大明王,這些豈不都是百獸成佛?”
這金佛倒也是啞口無言,他也曾想過這些,但有時候也會刻意去逃避思考這些問題。
“人要吃飯,獸要吃肉,若這些口腹之欲在你看來是無用之處,我且問你,若是萬物皆死亡凋零,要這佛又有何用?”
這金佛也不知說什麽,三清四禦創造這這世界,自然是有它的道理,難道創造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毀滅鴻蒙?
沐新很是憤怒,他覺得金佛簡直就是一個老頑固,有點像某個人一般。
他忽然間想不起來,但感覺很熟悉。這金佛到也是啞口無言,但也心氣通明。
這些問題他也曾有想過,只是他自己不願意接觸而已。
“施主所言...”這金佛歎了一口氣,“倒也是有理。”
萬物皆可成佛,而他卻隻注重於人性,隻認聖人成佛。
而吃肉吃素,本就只是常理。若是沒有這口腹之欲,身滅成佛,又有何用?又如何成佛?金佛似乎有所反思。
瑤夢見狀,朝沐新撲哧笑了一聲。她知道,這陣法好像被沐新誤打誤撞給破了,但她還需要添油加醋一把。
“地藏菩薩說過: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你可知此誓言,難道真的是要成佛?非也。”
“他只是立志要引導眾生。有善便有惡,有惡便有善,有惡變會淪落入地獄之中。菩薩便是要引導他向善,僅此而已。”
“難道他真的是要把地獄清空,非也。”
“無惡則無善,有惡才有善。”
善惡本就如道家的陰陽一般,只是金佛滯言塞聽,不接受這百家之言而已。
金佛有些愧疚,悟道者,偏偏要躲避這真正的道,又是什麽佛法?自己悟了數千年,卻不如此般三人。
“善.......”金佛雙手掌心觸碰,置於胸前,十分虔誠。
瑤夢和浩銘,此時內心一陣歡呼,想來這陣,便是破了。
倒是沐新還有些木楞,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己只是吼了這金佛幾句,難道這金佛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不過也沒關系,既然是破了,那便也是好事。
“那可告知,如何離開此結界?”
金佛微微一笑,說到:“你們之前來時,可有遇到一座小鎮?”
“對,我們來時,便在了鎮中。”
“這鎮中的那束雕像,便是破解之法,只需擊碎雕像,陣法便自破。”
三人有些詫異,自己花了如此大的功夫,原來這方法就是這樣。不過也算是知曉了方法,也算合理。
三人拜別金佛,準備回到那鎮中,去擊碎那雕像。
金佛此時卻喊住了他們,看了看瑤夢,若有所言。
“莫看這世間,萬物皆如你們所見。”
三人聽得雲裡霧裡,想要讓他軍服解釋一番,這群佛卻只是哈哈一笑,然後金光上過便消失在了正中,想來此後也不會再出現。
三人隻道是這金佛故作高深,也沒有思考多少,再次拜別,離開這古刹群。
這鎮中的僧侶們,
都已恢復人形,對於之前的記憶,仿佛有已經不再存在,只是在思考著他們的過往。 仿佛回到了成佛之前,在此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來這也算是一種美好的生活。
日夜兼程,三人回到了原先的小鎮,來到了那鎮中。
這裡倒也是跟往常無異。走進這鎮中,卻發現這鎮中所有人,都變回了原先的人形之態。原來這裡的人都曾經是普通人,只是受那金佛的蠱惑之下,竟然變成了獸首人身。想來這也真是駭人人聽聞的事情。難怪這語言倒是互通
鎮長見三人歸來,有些開心。他不知這三人是否已經找到了那些金佛,但是既然如今已經回來,便可詢問一番。
鎮長見三人走近,便問道:“三位可找到了那那金佛?”三人點頭表示確認。
“如今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也是跟你們一樣,也是如今的姿態。”
“曾幾何時,我以為我便是之前那副姿態,看來三位,應該是找到了金佛。”
“我們找到了那金佛,不過這金佛倒也是很是怪異。我們跟他理論了一番,最終讓這所有人都變回了原先的狀態。”浩銘說到。
“多謝......”鎮長的語氣帶有一絲糾結,一絲猶豫。
雖然說變回了人身,但對於他們而言, 與之前相比,也許如今之姿態才是怪異姿態,畢竟之前之形態,早已習慣。
“若如此,敢問三位可找到了那破陣之法?”
“如那金佛所言,這破陣之法,乃是在這鎮中的雕像。”浩銘猶豫了一下,接下來的話語他有些猶豫是否該說。
但遲早得做的事情,必須得說。
“擊碎那座雕像,便可破解此處陣法。”
鎮長想了想,有些詫異。“破壞雕像?不可不可。你可知那雕像,可為何物?”
“這雕像,往往是一些代表。我看他似乎是人形態,想來應該是村中遠古時候的一位領領袖還是英雄吧?”
“這雕像,乃是我們供奉的神明。乃是這位神明,創造了我們如今這個世界。”
“如今你們卻要破壞它,豈非是破在我們的信仰?不可,莫說我不答應,這全鎮的鎮民都不會答應。”
“如今的世界,只是一個虛假的.......”浩銘忽然間明白了金佛所言為何意,真真假假又是什麽?
三人覺得此事有些麻煩,這鎮長不願讓自己破壞那雕像,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強來,倒也不是不行。這鎮裡面的鎮民們,個個都是普通人,雖有殺雞逮羊之力,但無殺敵之法。
如果僅靠沐新一個人,便可以降服這全鎮之人。
但這不是他們想做的,鎮長於他們而言,有救命之恩,如今要恩將仇報,那自然是不願意。
口腹之欲可成佛,解陣之法在來處。
救命之恩莫忘報,真假之分如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