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奔波,倒也沒有遇到什麽麻煩,翻山過河,飛江跨海,很快便到達了西邊的那古刹群。
這古刹,乃是金頂紅磚,下方四根紅柱,撐著這金色的頂。
頂上有若乾高塔,這些高塔亦是呈現金色,數十顆圓珠圍繞著塔尖,尖聳入雲,法象莊嚴,然而卻又透露著一股十分祥和的氣息。
然而瑤夢卻隱隱感知到一股不適之息,她不知為何。
若這是佛家聖地,理論上不應該有如此不適之感,也許此處有所古怪。
落地下來,三人行走在這些古刹之中,其間有僧侶來來往往。這些僧侶一如之前那個鎮子,獸首人身,四肢又分別類似其他動物,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古刹裡的人,都默默念著一些經文。
他們聽不懂,聽上去像是番邦語言,不過這也並不重要。
重點是,他們要找到鎮長口中的那位得道高僧,找到他,了解這破陣之法,然後便可離開。
行走在這些古刹當中,他們邊走邊問這群異域的僧人,雖然所念的經文他們三人聽不懂,但他們亦會說那李唐語言。
一番溝通詢問下來,他們初步已經有了一個目標。
在這古刹當中,每月十號,便會有一位得道羅漢,降至這古刹中央,而後,便會廣施功德,答疑解惑。
這個佛法大會,會持續一個周天,若是有任何疑惑,均可以去提問。
當前距離十號,僅剩不到兩天,三人想了想,如今也是不知破陣之法,便決定暫時安頓下來。
寺廟當中,也是有一些廂房,供那些香客們居住,只是這些寺院所食,皆乃是素食,又無葷腥,三人倒是有些不適,哪怕沐新這般熱愛動物之人。
熬過兩日,便到了這金佛臨世之日。這所有古刹的僧侶們,都齊聚在這古刹的中心之處。
這中心之處,乃是一座祭壇,這祭壇的周圍,乃是樹數千瓣金色的蓮花。
若是仔細感知,這蓮花乃是由那若乾鐵器所造,上面塗,滿了金漆,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奪人眼球。
祭壇中間,是一個蒲團。這蒲團大約三丈寬三丈長,很是巨大。
他們想不到,又是有何人能夠有如此巨大的身軀,需要如此大的一個蒲團。
而後,眾人跪在這祭壇之下,朝著祭壇跪拜,似乎在祈禱著什麽。
想必是那金佛要降世了,才會如此莊重。
眾人膜拜了一炷香之後,一促光團從半空降落,這光團金光四射,越是靠近中央處,越是耀眼。
宛如太陽從當空墜落一般。
然而這光團卻並不如太陽那邊的炎熱。
越是靠近它,越是感覺舒適。
並非不像太陽那樣似乎要融化的一般。
只是這光芒太過耀目,讓所有人都是睜不開眼。
而名,瑤夢、沐新和浩銘三人,亦是如眾人一般,跪拜在下方。
金團慢慢降落,至祭壇的中央,蒲團之上,然後金光驟然減弱。
眾人抬頭,看見一尊金佛坐在那蒲團之上,倒也是恰到好處,剛好坐滿那蒲團,沒有一寸多余之處。
這金佛細看上去宛如人性,但其膚色,其身軀面容,卻仿佛是塗滿了金漆,宛如一尊金製雕像一般。
若不是這佛之嘴唇在在喃喃著什麽,手中的念珠在不斷的翻滾,很難讓人想到,這居然是一尊活物。
分明如那廟宇中的雕像一般。
然後,
眾人起身,高唱一首不知名的經文。 他們三人亦是隨聲附和複合著,只不過是嘴型忽張忽閉,忽閉忽合。
他們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但見眾人如此,那就先隨著。大約兩盞茶功夫後,眾人停下了這般吟誦之舉。
原來是這大佛示意大家暫停下來,想必應該是要開始傳道授業解惑了。
然後他便坐了下來,眾人亦是隨著金佛坐下。
這金佛沒有睜開雙眼,只是默默念著什麽,繼續搗騰著手中的念珠。
一會後,他問到下面的人:“業火可燃盡這世間萬物,甚至可以用燃盡了邪魔無悔,卻有一物不能燃盡,而等可知為何?”
一僧侶站了起來,答覆到:“業火乃是人之罪孽所構成,最厲害的之物,它能燃盡這世間萬物。”
“但它卻燃不盡那情緣,斬不斷,理不清,亦是燃不盡。”
“若是不能六道皆空,想必情絲也是燃不盡。”
“因而這情緣之物,乃是業火無法燃斷之物。”
“比丘所言,甚得吾意。”金佛沒有睜眼,風平浪靜的說到。
“在南海之濱,有一批駿馬,這駿馬頭上有一隻獨角。”
“這獨角,可穿透蒼穹,若如此,為何在天地之間會允許此等怪異存在?”
另一僧侶站了起來,說到:“眾人皆以為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以為這天地睥睨天下,無顧生靈。其實他們不知天地乃是慈父慈母,天地有仁,以萬物為己出。”
“即使有二心,欲加害這天地,但天地待萬物,如同父母育兒一般。”
“虎毒尚且不食子,天地自然不可能害自己的孩子。”
“這獨角異獸,乃是天地造化孕育之物,也是天地之子,自然便會允許它的存在。”
“沙門所釋,甚解吾疑。”
“我曾聽聞,在這東方之巔有一朝,明曰李唐。其數代之主,為男性。”
“然而最近以來,卻有一武神之女,篡奪李唐主權,可謂合理?”
此問題擺明是在針對他們三人。這座下其他人,並無回應,也想必沒有幾個人知道那東土大唐,更不知這事的前因後果。
若想要獲取這金佛之信任,想必定然得回答這個問題。瑤夢想了想,他跟浩銘商量了一番,而後浩銘站起來解釋。
“朝代更替,自有其法則所控,有其規則可循。”
“事在人為,然而人為之事,卻又是天道之因果循環。”
“佛家所言,順其自然,想必亦是此理。”
“所謂李唐,只不過是人習慣之稱呼,而所謂武神,亦是人習慣之稱呼,順應著人言,又有何違背了這法理?”
聖主虛心論道玄,宸章特賜起枯禪。
瑞浮雲彩來雙闕,光映奎文動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