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陽春三月,陽光明媚,春風拂面,部隊接到返回駐地的命令。
難得有這麽好的天氣,飄在天上的雲有的像銀灰色的魚鱗,有的像大朵純潔的棉花,還有的像揮動翅膀的天使。
我坐在車裡,眺望遠處的樹木與房屋咉在綠色的春色裡,藍天只有作背景的份兒了,讓春色肆意地蔓延。
就像路旁的野草,汲取大地的養分,收集日月的靈氣,抑製不住悄然萌芽,闖出自由的一片天,才不在乎被人忽略與遺望。
在一處種滿參天大樹的低窪中,開滿了好一片金黃色的蒲公英,引來一兩只花蝴蝶,四周鋪滿了柔軟如粉絲般的青草。
有的地方點綴般盛開著豆粒大小大的紫藍的小花,雖說與名貴的花草,比起來微不足道,但開在這裡卻別有味道。
另外還有一種野花是淺藍色的,幾雜簇在一起一技莖上,不舍分離,嫩黃色的花蕊像微笑的臉龐,葉片圓潤豐滿。
由於個頭小,在叢中不易察覺,我想起打仗時要有樣的景色,就躲在這裡,不擔心被人發現那多好。
白天從河口動身,在路經昆眀的沿途路上,經過了一道又一道用鮮花和松技扎起的凱旋門。
兩旁站滿了歡迎的人群,手中揮舞著鮮花,不停地高呼:
“向解放軍致敬”!
“向新一代最可愛的人致敬”!
那種民族自豪感,就好像才解放,喜氣洋洋,慶翻身那年頭兒一樣,迎接出國作戰,光榮歸來的子弟兵。
整個部隊班師回國,凱旋門前是人海鮮花,頌歌盈耳。
慶功宴上是玉液瓊醬,醇香撲鼻。
當活下來的重新體味生活美好和芳香時,一想起殉國的英雄們,我們的心情分外沉重。
活著回來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中只是受益的多寡;
但我們不能忘了,有一個群體屬於絕對受損!
他們就是中越戰爭的烈士和大部份英雄,特別是傷殘將退役的英雄,以及他們的親屬特別是遺屬。
炮兵團四個炮兵營以營為梯隊開進,按122榴彈炮一營、二營,85加濃炮三營,130火箭炮四營依次在一條馬路上行駛。
一百多輛汽車發出馬達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車輪拖著長長的灰尾巴在馬路上飛馳。
走在前面的看不到車尾,走在後面的看不到車頭,汽車牽引著各種大炮。
戰友們座在車上個個精神煥發,場面氣氛,十分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