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蹲在貓兒洞裡,想起白天在戰場上搜索殘敵,戰友不幸踩中地雷那場面,心裡很難受。
出生於地無三尺平,天無三日晴的貴州遵義人韓XX,四肢發達,頭腦筒單,愛發號施令,1967年入伍,在任十二連指導員時,就與我較好。
因我是營部摩托駕駛員兼代理營部書記,他經帶叫我開車為他辦私事,我真煩他私心重。
有一次,他又私自叫我開車為其外出辦私事,我不敢再私自動車,就去請示營長,營長表示不同意!
我就裝病推托了他的用車。
從那以後,他就不理睬我了,我也不理他了,倆人也從不往來。
沒想到,因參戰需要,他被提升為營副教導員後,分工管營部醫生,營部書記,營部炮技師,營部車管助理員,營部管理員,也成了管我的人。
上仼不幾天,就給我來了個下馬威,對我較起勁來,戰鬥即將打響,我也耐何不了他。
2月16日的深夜,全營及其各連按上級的命令,出國作戰前,禁止攜帶的物品,包括文件、公章,各種報表,衣物,一律留在國內,派人統一看守。
天麻麻黑,營指揮所全部所有人員已悄俏進入山上陣地,注視紅河對岸,焦急盼望凌晨總攻的命令。
這時,韓副教導員象發神精病似的突然問我:“書記,你的鐵皮文件箱在哪裡?”我答到按規定已放在山下了。
他背著營長,對我蹬著兩眼說:“怕死!下山去拿上山來。”
我為他那不愉快的命令,恨不得留下眼淚。
盡管當時的命令,我不樂意接受,但那是戰爭前的準備,不能違抗命令。
黑燈瞎火,兩百米的下坡路,我一溜煙跑下去,扛著十來斤的文件箱,一口氣爬上山,汗水早巳浸入了衣服。
剛放下文件箱,換了一口氣,來不及擦一把汗水,他又叫我把文件箱搬下山去,原來是他自己記錯了上級命令。
我真想當面頂撞他,你在發神精病,是否在有意折騰我?
當時,我想起了古人的哲理,忍得一日之氣,免去百日之憂。
大戰在即沒與他拒理相爭,又原路小跑下山把鐵皮箱搬回山下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