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

　　是陽氣最旺盛的日子，從小體質陰寒的少年，正全身光溜溜的在名叫龍尾河的水裡游泳，暖洋洋的熱流往身子裡鑽，往往水下，越是熱流強;

　　少年嘴裡咬著一個長塑料管，用於換氣;

　　每次鑽下去，扛十分鍾，就吃不住了，就浮上來，已經折騰了一個兩個小時了，少年覺得自己體內是一輪紅日在燃燒了;這回仰臥在水面上，兩隻手不斷的波動，腰身不斷挺，想讓自己的小兄弟露出水來，他14 歲了。

　　岸上有個老頭，瘸著左腿，看著陽氣最旺的時辰過去了，少年在水裡時間再長，就有說法了;喊了一聲:

　　“四狗，別胡鬧了，時辰差不多了，該回去吧”。

　　少年知道差不多了，該出水了，就在水中扎了一個猛子，然後頭從岸邊的一個蘆葦從中冒出來。

　　光溜溜的身子，一點都不害羞，邊走邊把換氣用的水管盤起來，這個東西每年才能用一次。

　　老頭從胳膊下夾的香盒裡，拿出一至彎彎曲曲的香點燃，嘴裡念念有詞，那隻香的煙在空中盤旋不散，隱隱形成一個龍在雲中戲水的模樣。

　　名叫四狗的少年看到這個，著急了，說到:

　　“老瘸腿，你這麽急幹什麽啊”

　　說完從岸邊撿起衣服，把老頭扶上一個很簡陋的馬車上，但是沒有馬，少年把衣服往身上一裹，拉著破馬車在顛簸不平的小道上狂奔，一會兒隱入樹林，看不到了蹤影。

　　半個小時後，一輛全服武裝的摩托車衝到剛才老頭燒香的地方;三位身穿作戰服的漢子衝下車來，到岸邊查看;著幾人看起來身手不凡，走路姿勢像軍人。

　　其中一個左臉上有三道刀疤的漢子說:

　　“又是竊運的小賊，可惡，這事晚點掌律大人一定會知道，我們幾個又要倒霉了”。

　　另一個皮膚白淨，臉色有些蒼白的漢子說道:

　　“就說是城外軍的人，最大可能是他們的那個半截身子的軍師搞得鬼，反正他們不怕黑鍋多。”

　　一直蹲在地上查看香灰痕跡，而沒有說話的男子開口:

　　“五哥的這個說法，我也同意，但通過這香灰和這一段水域的龍氣看，這也不是普通的竊雲手段，因為這些水汽，基本上就是無法之地了，龍氣比應有的少了70%左右了，咱們還是私下裡，多調查調查”。

　　三道疤臉的漢子說:

　　“就按老五說的報，後續調查，老七你負責。”

　　被稱為老五，老七的二人齊聲說了一聲:

　　“是”

　　三人騎上摩托車，一溜煙走了，留下一股煙塵。

　　一個小時後，四狗扶著老瘸腿，慢悠悠的沿河邊走過，邊走邊說道:

　　“去年2月2日出生的孩子比往年少了三成多，今年的祭品有一些其他星球帶來的，你有沒有感受到和去年不一樣的地方?”

　　“沒有啊，我就是比去年應該多待了一會，感覺今年時間過得很快，去年我出水後，我們烤吃了一隻野兔，你才燒香的啊。”

　　“胡說，那是家兔，是那附近人家養的了”老頭糾正道。

　　“這樣年年獻祭，也不是事啊，現在這都不是秘密了，以後誰還敢在2月2日生孩子啊”，少年有些擔憂。

　　“最應該擔心的是你....”

　　一老一小慢慢走著。

　　好長一段不說話，最後老頭子問道:“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

　　“那個和黃大爺喜歡乾架的家夥，

去哪裡了”　　說到這個人，老人情緒突然很興奮了。

　　“他是黃大爺這輩子遇到的比你更狗一樣的東西了，那個壞的流膿的家夥，混到哪裡都死不了....”

　　四狗想著那個比自己大很多，但混帳的沒法說的家夥，他們可能算朋友吧，也可能是彼此覺得好玩而已。

　　“把他能拉進咱們四狗幫就好了，哈哈，至少比黃大爺游泳完，比曹小熊力氣大，比你老瘸腿更靠譜，當然比我差那麽一丟丟了”，四狗從來不放過嫌棄四狗幫其他成員的機會

　　.......

　　在灰暗的馬廄裡，身材高大的山姆麥迪正在把拌有鹽巴的青稞漿導入石槽裡，幾頭鷹馬飛撲過來，把頭擠進石槽裡，用靈活的嘴唇把食料往自己嘴巴裡送，同時都扇著翅膀，互相在碰撞，一些塵土和雜草被扇的四處飛濺。

　　山姆麥迪快步退出來，跑到水井旁，把半桶水舉過頭頂，全部淋下來，臨晨的氣溫還是有點冷，打了一個冷顫，大口的呼了幾口，把馬廄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衝淡了很多。

　　給老爺做事已經三個月了，但還是很不習慣這城堡裡腐爛的味道，特別是馬廄，令他難以呼吸。連帶著對幾頭鷹馬都沒有什麽好感。

　　今天老爺要出趟遠門，帶著小少爺去白銀城，參加一年一度的1065星球的祭祀。

　　這可是1065最為隆重的節日，神聖而嚴肅。

　　老爺和三位少爺，幾位夫人，包括丫鬟和侍衛們，都已經齋戒了七日了。

　　山姆覺得自己沒必要參加齋戒，這話當然是不能給老爺知道的，山姆就是覺得齋戒太假了，白銀城的老爺們就是虛頭巴老的，而老爺也是那虛頭巴老中的一員了。

　　天色還沒有亮，侍衛長大人帶人已經開始給鷹馬準備馬鞍了，山姆遠遠看著那些桀驁不馴的鷹馬前蹄凌空，雙翅張開，對侍衛長大人很不友好。但在被套上籠頭之後，規矩了很多。

　　老爺牽著小少爺手，已經在前面等待，老爺身穿白色起長袍，手拿握法杖，山姆知道，老爺是沒有什麽法術的，只是做做樣子。少爺穿著那一身心愛的白色鎧甲，一手提這他那把睡覺都要抱著的弩。

　　大少爺，二少爺以及幾位夫人都出來了，站在議事廳前面準備送行。

　　老爺早就宣布今年隻帶小少爺子琪和三位侍衛去白銀城，把侍衛長和兩位年齡大少爺守護封地。

　　最近從橫斷山脈的紅旗烽燧口傳來的消息不好，夏爾丘陵地帶的大湖無緣無故的消失中，原先肥沃的土地變得越來越粗糙，樹林也在乾枯。

　　老爺預言紅旗烽燧口遲早會守不住的，那樣的話，被橫斷山脈阻礙的混血人、野蠻人、那些龐大的野獸都會湧進婆娑平原，也會闖入老爺的封地。

　　事實上最近老爺封地附近已經出現了騎著混血馬的黑袍騎士，每當侍衛長帶人出去，他們就遠遠躲開了。

　　大少爺把一隻精美的箱子交給要侍衛，讓他們幫姥爺帶上。

　　一大會，莊園裡的人都聚集到議事廳前的廣場上，山姆站在後排。

　　老爺舉起法杖，吟誦到:

　　“偉大的聯盟

　　偉大的龍血

　　請眷顧你的信徒，

　　薩爾家族”。

　　眾人也是雙手合十，舉過頭頂，跟著吟誦:

　　“偉大的聯盟，

　　偉大的龍血

　　請眷顧你的信徒

　　………”。

　　侍衛長把鷹馬帶到眾人前面，老爺，少爺，以及三位侍衛騎上五頭鷹馬，侍衛長看到老爺在看自己，喊了一聲:

　　“老爺放心，我一直駐守在城樓上，直到你回來”。

　　鷹馬向前衝了幾步，雙翅張開，騰空飛翔西南的方向。

　　眾人一起來到城樓上，看著空中越來越小的班點徹底消失後，眾人都散去了。

　　侍衛長帶人出城巡邏封地了，而山姆一直站在城樓上，眺望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婆娑平原，以及近處山丘上，一塊塊的紫色迷情草、以紅色的龍心草，再近處老爺喜歡給人顯擺的果園了，有些果樹已經掛果了。

　　“畢竟是5月5日了”山姆低歎。山姆在鍾樓區上一直站著，他在等遠處可能升起的煙火。

　　嚴厲的老爺難得出一次門，大家都覺得輕松了很多。

　　大少爺把幾個女仆叫到自己房間，喝著酒，在玩遊戲。

　　二少爺躲在自己房裡睡覺，早上起的太早，再說今天也不需要練劍了。

　　侍衛隊裡，除了侍衛長帶走巡邏的十個倒霉蛋之外，其他人都放假了，連城樓口站崗的都休息了。有幾個出城回家去了，更多的在營房裡喝酒呢。

　　山姆覺得一切和自己計劃的差不多，昨晚在酒裡全部下了藥，廚房裡面的菜和肉裡面也下了。

　　太陽從婆娑平原上升起來，照的城樓上，給人懶洋洋的舒服感，山姆對接下來要乾的事，有些惰性了，覺得就這麽斜躺在這把老爺經常用的躺椅上，很好，一點都不想動了。

　　快要到中午的時候，山姆沒有看到侍衛長的隊伍回來，但看到遠處有三股青煙升起來了。

　　山姆覺得這些家夥打攪了自己的休息，真是一群討厭的家夥，對啊，是一群總督大人最討厭的家夥。

　　山姆走下城樓，先來到城門口，站崗的侍衛不在，但門口附近聽著一輛馬車，那是二少爺經常用的。

　　山姆看到幾位很老實的農民正要進城堡，就喊過來，從兜裡掏出了幾粒金砂，那幾個農民一些不解，但看到金砂還是認識的，很高興。

　　就一起幫山姆馬車推到城門洞裡。

　　“這樣就不好關門了”山姆想著。

　　然後從袖子裡面畫出來一根鋼釺，把馬車的一個輪子軸上的鐵釘撬了下來;但是還是卸不下輪子，幾個農民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就主動幫忙了，盡管他們很不理解理解這位大人為尊要把馬車卸掉。

　　山姆交代幾位一定要在門口謝掉，自己去去就回。

　　山姆快步來到侍衛們的營房，大門開著，侍衛們大多數在喝酒，也都沒有穿鎧甲。

　　山姆順手拿了一桶酒，給大家敬酒，順便把一位侍衛從酒桌上拉了出來，說自己需要他幫忙。

　　這位侍衛叫斯克，是山姆來這城堡三個月裡，交的唯一的朋友。

　　山姆讓斯克帶路，一起去拿兩套鎧甲，兩套武器，長短劍，和一把弩，還有幾個箭帶。

　　斯克是個封地裡農民的兒子玩，是和山姆一起進城堡的，山姆是封地外來的乞討者，所以安排負責打雜了，而斯克是封地的人群，小夥子身材也不錯，也很老實本份，老爺就安排他到侍衛隊訓練了。

　　二人抱著鎧甲和武器，出了營房大門，進了旁邊的馬廄，山姆很麻利的把鎧甲穿上了，帶上武器，走了幾步，覺得還不錯。

　　斯克有些驚訝的看著山姆，有些迷惑不解，但也把自己的穿上了，山姆總是乾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這是他們認識一來，就是是如此，但每次都不出格，斯克就覺得像山姆這樣乞討者在封地外，就是這麽樣的。

　　山姆把營房的門關上，正好有個喝多的問，為什麽?

　　山姆說侍衛喝酒被看到了不好。哪位侍衛走開了。

　　斯克有點興奮的幫著山姆把營房大門關上，兩人從馬廄裡找了一根鐵鏈，把們徹底栓死。

　　山姆拍了拍斯克得肩膀，斯克

　　衝著山姆憨憨笑。

　　二人來到城門口，那幾個農民早走了，馬車還在哪，但車輪沒有卸下來。

　　山姆罵了一聲:“在哪裡都能遇到奸人”。

　　………

　　一隊三十多人的隊伍，騎著高大的混血大馬，前面的十人穿著火紅色的侍衛鎧甲，上面有很多血跡和破洞，隊伍後面的人都身穿黑袍，領頭的一位在經過城門的時候和山姆打了一個招呼。

　　城門附近的人都停住腳步，在張望。

　　斯克不認識這些人，當看到那些鎧甲上的血跡，斯克一下子緊張起來了，山姆趕緊把斯克拉住，隊伍中有兩位黑袍人跳下馬，把馬車推離城門口，山姆也去幫忙推，斯克有點弄不清楚什麽情況，但山姆示意他不要說話。

　　四人一起把沉重的城門關上了。黑袍的兩位留在城門，抽出長刀，示意人們不能出城了。中午是進出城門最繁忙的時候，很多人被堵在了城門口，大聲詢問。

　　山姆給眾人大聲的說:

　　“侍衛長的命令，等半個時辰，就開了，大家先找個地方去吃飯吧”

　　人群中有幾位年輕人在罵罵咧咧的。。。。

　　山姆帶著斯克來到城門附近的一個小面館，說是請斯克吃飯。

　　斯克有一肚子的話要急得問，山姆示意周圍人多，不要問。斯克滿腹狐疑，還是心不在焉得開始吃麵。山姆一邊認認真真吃麵，一邊聽著城門前人群的聲音。

　　在山姆吃完一大碗拉麵之後我，還想再要一碗的時候，一位黑袍進來給山姆說:

　　“一切都搞定了，關起來了”

　　山姆說:

　　“那就開城門吧，出去五個人去送信”。

　　黑袍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

　　傍晚時分，城門口貼出告示:

　　“紫羅公爵大人為表達對白銀城總督大人的敬仰以及對聯盟的感恩，決定在主祭日，將分一半的糧食、土地和牲畜給封地的農民。

　　要求封地內的村正帶領農民來領取他們的份額”。

　　本來中午封城門的事情已經弄得沸沸揚揚，城堡內外的人都是人心惶惶。這個告示又把眾人情緒推到了高潮。

　　…………

　　鍾樓上的鍾聲持續響了三下，是公爵的大人事情宣布，眾人都湧向議事廳前的中心廣場。

　　斯克覺得今天的一切是如此的不可思議，但當他跟著山姆來到廣場的時候，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他沒有看到一位自己認識的侍衛，也沒有看到公爵大人，也就是老爺的那些女仆，管家。

　　他看出了在議事大廳門口站崗的兩位侍衛，就是在城門口一起推了馬車，又一起關了城門的那兩位黑袍人。現在他們都換上了侍衛的服飾和鎧甲，也拿著侍衛們用的武器。

　　兩位看到斯克過來了，在點頭微笑，斯克覺得自己也應該點頭一下去，才顯得有禮貌。

　　斯克被山姆拉著，站到了議事廳門口的台階上，眼前總有幾千人，黑壓壓的一片，斯克有些心慌，兩腿打顫，後背冒冷汗。

　　山姆大聲講話了，斯克覺得自己不能駁了朋友的面子，就努力讓自己鎮靜。

　　“我叫山姆，是公爵大人的秘書事務官，公告大家看到了，我在此詳細說明一下

　　公爵大人今天去白銀城參加主祭日了，大家知道，這是1065星最重要的日子，公爵大人是總督大人親自邀請的，是在祭祀大禮上，站在前排的。”

　　下面的眾人都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山姆的事務官，但聽到山姆說自家老爺是總督大人的貴客，都覺得山姆說的很對，大家也很自豪。

　　“侍衛長大人帶著侍衛們去紅旗烽燧口了，大家應該聽書了吧，現在橫斷山脈那邊越來越不穩定了，攻勢很猛。侍衛大人就去巡邏一邊，二位少爺也一起去了，本來老爺是不想讓他們出去的，現在外面不安穩，但早上老爺走了之後，二位少爺就偷偷的跟著侍衛長大人走的，走的時候還把一些女仆和管家帶走了，我相信公爵大人回來了，會讓二位少爺好好學習的....”

　　山姆說到這個，促狹的笑了一下，眾人也笑了，畢竟二位少爺也都年紀不大，正式胡鬧的時候，再說跟著侍衛長大人，很安全。

　　“因此現在城堡裡就留下為數不多侍衛了，侍衛長走之前給我交代，由斯克暫代侍衛長，如果他短期沒有回來，就讓我們招募更多的侍衛。”

　　山姆往斯克身側後讓了一讓，有人認出了斯克，眾人議論分分錢，稀稀拉拉的在鼓掌。

　　斯克覺得很荒誕，那些侍衛明明是喝多了，被他們關起來了，這是什麽時候出去的啊，自己還在城門口呆了不少時間，也沒有看到。再說山姆什麽時候成為了事務官。

　　“關於公爵大人要分一半財產給封地農民的事情，是公爵大人一直來的願望，管家和侍衛長原來是反對的，但公爵大人堅持要在5月5日行此善舉，也命令我必須貼告示，我也是沒辦法，直到侍衛長大人和管家去了烽燧口在趕緊貼出去，不過我本人覺得這僅僅是公爵大人的善意，封地的村正和農民一定不會要的”。

　　山姆剛說完，人群中有人就喊到:

　　“既然公爵大人非要給我們，我們不要，不是違反了公爵大人的命令了嗎”

　　“我認為事務官只是給公爵打雜的，沒有權力違背公爵大人的命令。”

　　“對啊，事務官，你要遵守公爵大人的命令。”

　　人群中嘈雜一片，此起彼伏的喊聲。

　　山姆拉了一把斯克，示意還在夢遊的斯克去議事廳裡面呆著去，山姆往前一步，大聲說到:

　　“那就由村正來登記吧”

　　同時示意在議事廳門口站崗的兩位侍衛去做事，侍衛擺好桌子，坐到後面去，擺上執筆開始登記，主要問年輕男女的數量。

　　人群很自覺的排出兩列，都很興奮，彼此爹爹不休的在說話。

　　山姆把斯克拉到城樓上，躺倒了公爵大人經常躺， 上午山姆躺過的那個躺椅上，示意還在夢遊的斯克坐下。

　　山姆望著西北方向的橫斷山脈，紅旗烽燧口就在那裡，鎖住了夏爾高原和婆娑平原的連接。

　　喃喃的說到:

　　“你是17歲了吧”

　　斯克有點懵，看了看周圍，想著山姆是在給自己說話，就回答道:

　　“再過一個月就18歲了”

　　“那你家裡有沒有給你找到媳婦啊，”山姆繼續問道。

　　“還不急，再說我家沒錢給彩禮，過幾年我做侍衛有錢了再說”，斯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但山姆是他從鄉下來城堡遇到的唯一一個不嘲笑他，又對他很好的朋友。

　　“那你現在已經很富有了啊，公爵的一半財產九歲你的啊”山姆說到。

　　“那不是要分給所有人嘛，我家才能分多少啊”，斯克回復了思考能力。

　　“我說的不是要分出去的一半，而是沒分出去的那一半”，山姆還是平靜的說到。

　　斯克覺得山姆說話很繞，但意思他聽明白了，慢慢的真，思路通達了，想到了那些黑袍人，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全身顫抖，從椅子上滑落下來，癱軟在地上，用無助的目光看著山姆，覺得此刻的山姆如猛獸般可怕。

　　山姆示意斯克喝水，說到:

　　“我朋友不多，你算一個，白銀城裡面有一個，在夏爾高原的那些山丘中，埋著一個”。

　　“不知道白銀城裡的那個傻瓜，現在在幹嘛呢，白銀城今天之後，就是動亂中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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