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席間氛圍愈來愈熱烈,大家情緒也逐漸高漲起來,都在期待今天的重頭戲。
“歡迎各位客官今日光顧,接下來我們醉月樓一年一度的‘詩會’大賽就要開始了。”
只見一位身著綢緞羅衫,身形消瘦的主持人走上中間的舞台,操著略尖的嗓子介紹道:
“今年詩會比賽主要分為三輪,第一輪呢也就是方才各位才子報名之時所提供的詩詞,待會咱們將展示咱們今天第一輪選出的前六甲作品,前六甲的各位公子不僅可獲咱們醉月樓所備獎品,一年之內可免費光顧咱們醉月樓!”
台下眾人立即炸開了鍋。
“醉月樓向來出手闊綽,禮品也是彌足珍貴,沒想到這次居然還加了這麽重的獎酬!”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今天哪六位才子如此幸運。”
看著台下議論紛紛,主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面就先由咱們樓中六大花吟逐個介紹今日這前六甲的詩詞。”
只見舞台後方六名身著軟煙羅紗,身材曼妙,面容秀麗的女子一字排開,每人手中捧著一卷黃色綢巾,上面工工整整謄寫者今日從近千份優秀的詩詞中精心挑選出的六篇佳作。
“這第一首詩詞乃是京中劉太史之子劉公子所作......”
望著台下已經開始的詩詞評選,杜奕微微搖了搖頭。
“看來每個世界對待名利與女性的追求都是一樣的...”對此並不太感冒的杜奕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突然間余光瞟到隔壁窗台的五皇子正興致勃勃的盯著舞台。
“這最後一位便是我們京中最為才華出眾的皇子——五皇子的佳作!”台上的主持人說罷,便揚手引向天字房的窗台,眾人目光也隨之移到五皇子身上。似是早已習慣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五皇子面露微笑,淡然在窗台前向著樓下眾人揮手示意。
抬手之間,杜奕目光也盯著五皇子,當然不是欣賞五皇子淡然神采,而是其腰間掛著的一塊玉佩,以杜奕目前的眼力,能夠清楚的看到其上的每一絲細節,與自己從小乞丐那裡得到的玉佩圖案雖有所差別,但紋路與材質卻極為接近。
“得想個辦法弄到那塊玉佩。”杜奕心中開始了盤算。
“各位,今天這第二輪呢,咱們定了一種新規矩,名為‘飛花令’。”
“飛花令?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沒聽過啊。”
主持人立馬解釋道:“這是從江南最近興起的一種玩法,這要求呢,對令人所對出的詩句要和行令人吟出的詩句格律一致,而且規定好的字出現的位置同樣有著嚴格的要求,也就是才子的詩句中要對上合適的令詞。這些詩可背誦前人詩句,也可臨場現作。”
“比如以花為令,我作第一句‘花裡黃鶯時一弄,日斜驚起相思夢’,第二人便需花作次詞出詩一句。”
“那現在場上不就只有六個人嗎?我們文朝作詩一般都是五言或七言之句,人數也不對啊!”台下客人又問道。
“這便是今日的第二份驚喜了,昨日清舞小姐已經打聽到,近日樓內大家所傳頌的佳作是何人所作的了。”
“真的嗎?不知是哪家的才子有如此過人才識?”
“這位公子如今便在二樓人字號雅間就坐,按照清舞姑娘的意思是想要邀請杜公子作為第七人參與我們第二輪‘飛花令’的環節,大家意下如何?”
對於杜奕的所作之詞直接入選大家雖有妒忌,但確實承認此作實乃佳作,不過當看到杜奕如此面生又有些不太相信,於是不知誰開頭起的哄,便紛紛邀請杜奕上台參與,不知是想見識一下杜奕的真才實學還是另有打算?
小丁子突然被樓下這陣仗所嚇倒,身邊的杜公子向來是一位低調行事之人,如若在此落下面子,回去之後與周管家告狀,不知自己會有何下場,隻得小聲問道:“杜公子,我們這該如何是好?”
杜奕心中凜然,原來這花魁是想要借眾人以揭開自己的底子,自己與她井水不犯河水,為何要這樣做呢?
按照杜奕向來的性子,這種拋頭露面的機會是不會輕易答應的,不過想到五皇子那塊玉佩,杜奕劍眉微凝,心生一計,旋即嘴角微微勾起,向著台下眾人露出從容的微笑,爽朗說道:
“那在下便前來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