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帥哥!”
秦旻聽到這稱呼一陣惡寒,雖然對方的聲音與她的人一樣性感,但秦旻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轉身對邵寧華道:“怎麽和你一個德行。”
邵寧華差點沒被他氣歪了鼻子,就連迎面而來的邵寧月都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邵寧月瞪了一眼秦旻,威脅道:“你再說一遍!”
秦旻當然不會再說一遍,淡定的面對邵寧月吃人的眼神,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
邵寧華和秦旻相處了兩天,深知這小屁孩的脾氣,當即出言道:“姐姐,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哼,得了吧臭丫頭,天天和你的小白臉男友談戀愛吧,怎麽會想到我。”邵寧月不滿的哼了一聲,還不忘瞪一眼秦旻。
“姐,別瞎說,我和秦先生也才認識沒多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關系。”邵寧華趕忙澄清。
“秦先生?”邵寧月這才重新打量了一下秦旻。
外貌帥的沒話說,氣質有些高冷,一身煊奕的禮服十分合體,絕對是模特的標準身材——就是不知道肌肉有幾塊。
“我們先進去吧,爺爺爸爸他們怕是要等急了吧。”邵寧華拉著姐姐就往裡面走,秦旻就默默跟在後面,順便觀察一下這個莊園的布局。
莊園很大,很多小路都被灌木叢隔開,形成彎曲之勢,但是通往主體別墅的路卻很寬敞。
秦旻既然答應要保護邵寧華,那就不能再像一個人的時候那樣隨意了。念力全部釋放出去,正好將整個莊園核心范圍給覆蓋住。
後花園內保安也不少,但是別墅內卻沒有保安。此時,正有五人坐在客廳沙發那裡聊天。
其中一人身上有淡淡的能量波動。秦旻先是一訝隨即釋然——這應該就是邵寧華提到過的叫錢叔的玄道師了。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準確境界,但肯定很低,因為他身上的晅能波動很不穩定,顯然是低境界的修習者。
他在這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又有了新發現:此人身上除了晅能外,竟然還有金元素波動?
這令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在他的世界裡,修習者分為晅道者和汲星者。晅道者在低境界只能修煉晅能,只有到了至元境才能覺醒一種元素;而汲星者可以直接修煉多種元素,卻不能修煉晅能。
那錢叔竟然可以在低等級同時擁有晅能和元素兩種能量,這也太古怪了。
邵寧華走在前面,和姐姐邵寧月正在說著這兩天的遭遇:“姐,你知道嗎,這兩天我連續遭到兩次暗殺,一次在工地上,還有一次在嵐山會所裡,真的太驚險了。”
“什麽?你在嵐山會所也遭到了刺殺?什麽時候的事情!”邵寧月大驚失色,但看到妹妹完好無損,才松了口氣,隨即責怪道,“你怎麽沒和我們說!你以後別亂跑了!”
“就昨天晚上,我打算今天回家說的。”邵寧華吐吐香舌,“別瞎擔心啦,你看我這不沒事嘛。”
“那你怎麽脫險的?”邵寧月關切的問道。
“就是我今天帶來的這位小朋友啊。”邵寧華特意壓低了聲音,深怕被身後的那位高手聽到。
“他?對呀,話說他是誰啊?”邵寧月想起自己剛才的熱情被冷落,心中來氣,嗓門故意大了幾分。
“噓——”邵寧華趕忙做了個禁聲的動作,下意識回頭,卻發現秦旻腳步緩慢的落在後面。
“秦先生,秦先生!”
秦旻回過神,
趕緊快步跟上,心中對此行多了些興趣。 邵寧月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看妹妹如此在意這個少年,心中好奇更甚,竟然又主動和秦旻套起近乎:“小帥哥,我看你身材那麽好,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給我做模特啊?”
“沒有。”秦旻目不斜視,跟在邵寧華後面。
邵寧月再次吃癟,心中氣惱至極,“喂,你……嗚嗚”
邵寧華太了解姐姐的脾氣,要是不捂住嘴,髒話就要出來了。萬一惹怒了秦旻,那自己之前付出的努力就白費了。
秦旻依然沒有理睬她,而是對邵寧華道:“我想你還沒有將我的身份透露給任何人吧?”見邵寧華連連搖頭,他又道,“很好,如果有必要,我自己會說。”
說完,他已經大步超過了邵寧華姐妹二人,往別墅走去。
“這家夥……”邵寧月瞪大眼睛看著秦旻的背影,不忿道:“把這裡當自己家了啊。”
“趕緊攔著這位小祖宗!”邵寧華知道以秦旻桀驁的性格,貿然衝進去,肯定會發生矛盾,甚至可能打起來。她可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秦先生,秦先生,等等我們。”邵寧華踩著高跟鞋吃力的跑過去。她的舉動也令邵寧月莫名的緊張起來,趕緊追了上去。
秦旻在大門前兩名保安的注視下停住了。他轉身對著邵寧華開玩笑道:“別緊張,我只是覺得你們走的太慢了,在這裡等你們。”
邵寧華姐妹來到大門前,喘著氣,沒好氣得翻白眼。剛才明明是這家夥掉隊了,現在反倒說起了她們。
“我說你這小子怎麽那麽皮。”邵寧月叉著腰,微微躬身,大圓領中一對小白兔呼之欲出,令大門口兩位訓練有素的高級保安都不禁投來了火熱的目光。
秦旻看向邵寧華問道:“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大小姐,二小姐歡迎回家。”兩位保安都不戴墨鏡,屬於邵家長期雇傭的,問候完二位小姐他們又將警惕的目光落在了秦旻身上。
“這是我請來的重要客人,秦旻先生。”邵寧華對保安說話又變得很嚴肅。
“歡迎你,秦旻先生。”
大門被打開,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映入眼簾,寬敞高大的客廳被吊燈照成白晝。裝修以紅木為主,配上鍍金鑲邊更顯富貴。家具皆以名貴木料打造,大理石地板光滑潔淨。
客廳左側的會客沙發處,一位九旬老者端坐主位,一根靈木雕成的獸頭拐杖被他柱在地上,他叼著粗大的雪茄正在吞吐著煙霧。
兩側沙發還坐著兩位中年人和一位青年人。青年和年紀稍長的中年人坐在老者左側,另一位中年人單獨坐在右側,也抽著一根尺寸小一號的雪茄。正和老者描述著什麽,眉飛色舞。
在老者身後還站著一位年輕些的老者,此人眼瞼低垂,似是昏昏欲睡,但身體站得筆直一動不動。此人正是邵寧華提到過的玄道師錢叔。
老者看上去心情不錯,聽著中年人的講述,頻頻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
大門開啟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首先進來的兩個女人正是邵寧華姐妹。老者左側的中年人和青年首先站起來,青年張開雙臂滿臉笑容的走過來。
“兩位大美女,讓哥哥好等啊。”青年想要擁抱一下姐妹兩。
邵寧華任由哥哥抱了一下,邵寧月則輕巧的躲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都那麽大的人了還沒個正形。”
“哈哈哈,這不是太久沒見想你們了嗎。”青年捋了一下自己的大背頭,才將注意力放到了秦旻身上,打量一眼好奇問道:“這位小兄弟是?”
“這位是我請的重要客人,叫秦旻。”邵寧華得到過秦旻的警告,也不敢多介紹。
“這是我哥哥,邵鵬飛。邵氏集團飛騰投資的總經理。”邵寧華介紹道。
“你好,秦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啊。”邵鵬飛沒有因為秦旻年輕而有所輕視,依舊帶著微笑伸出手。
秦旻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友善氣息,和他握了一下道:“幸會。”
“不知道秦先生家是做什麽生意的?應該不是本地人吧。”他看似隨意的問道。
在他想來秦旻如此年輕,應該不是自己有本事,而是靠著家族的福澤。而且他搜索了一下記憶,在臨江乃至西海省,好像沒有特別有地位或名望的秦姓家族。
“從很遠的地方來,家中產業很多,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秦旻如實相告。
邵鵬飛和邵寧月皆是眼前一亮,前者趕緊追問道:“那不知道秦先生這次來我們臨江是談生意,還是旅遊啊?”
秦旻心道:我要是有心情旅遊也不會來你們臨江這種偏遠的地方啊。
“我來散散心,順便保護一下邵寧華。”秦旻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信息,便隨口胡謅了一句。
“額……”邵鵬飛和邵寧月都愣住了。
難道這來歷神秘的少年和妹妹之間有了……
邵寧華急忙澄清道:“你們兩別瞎想,我可是花了錢的!”
這一解釋反而讓哥哥姐姐更好奇了,眼神變得戲謔。
秦旻暗暗搖頭:這成年人的思想和真齷齪啊。
“你們幾個在聊什麽呢?還不快過來給爺爺請安!”沙發那邊忽然傳來一個中年人渾厚的嗓音,正是之前坐在邵鵬飛身邊的那位。
邵鵬飛和姐妹兩聽到這聲音,本能的縮了縮脖子,趕緊快步走過去。
“爺爺好,父親好,二叔好。”邵寧華姐妹向長輩一一打招呼。
“來來來,快到爺爺身邊坐。”那老者正是邵家當代老家主邵彬城,看到兩個孫女,他笑得不見眉眼。
“爺爺,你怎麽又抽煙了,不是和你說少抽點嗎!”邵寧華嗔怪道。
“好好,不抽,不抽。”邵彬城很聽話的將雪茄往煙灰缸裡一丟,招呼他們來身邊坐下。
而邵寧華的父親邵江濤和二叔邵江海也是笑著和兩個姑娘打招呼。
邵寧華趁機向家人介紹了秦旻:“這位是秦旻先生,是我請來的貴客。”
“秦先生?”邵彬城回憶了一下,腦海中並沒有姓秦的大家族信息,不禁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這個少年。
皮膚白皙,樣貌出眾,身姿挺拔,穿著這身禮服顯得氣宇軒昂,從外形上來看絕對無可調低。只是太過年輕,或者說有些稚嫩,而且還少了一種氣質。
“不知道秦先生從哪裡來啊?”邵彬城笑眯眯的問道。
“東洲烈風城。”秦旻如實相告。
邵彬城一愣,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努力在腦海中搜索者這個名字,可是一無所獲。
老頭一把年紀了,對東洲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可這烈風城是個什麽地方。
“恕老朽孤陋寡聞,這烈風城是何處啊?”邵彬城微笑問道。
“這烈風城……”
秦旻本想試探一下這裡的人對他原本的世界是否有所了解。畢竟從他之前了解到的信息來看,這個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是存在某種聯系的。邵家作為臨江的一個名門,消息來源應該比較多。
可是看在座眾人迷茫的眼神,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歎了口氣道:“是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眾人信服,邵彬城右側的中年人翻了個大白眼,嘀咕道:“說了半天感情是忽悠人的啊。”
邵彬城也有點被戲耍的感覺,但他涵養比較好,笑了笑道:“遠來即是客,秦先生請坐吧。”
他對著遠處一張椅子指了指,然後不易察覺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邵寧華。
邵寧華很鬱悶,這家夥平日的囂張樣子哪裡去了?要麽就說完整一些,要麽就說的玄乎一些,把家人都唬住也好。這話說一半,就像騙子編不下去的感覺。
秦旻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想心事,並不在意邵家人忽然冷卻的熱情。
要是換做去人獸戰場之前,他肯定會因為自己出身貴族受到冷落而憤怒。但是戰場上的生死經歷,使他對所謂的面子看淡了很多。從被人輕視的“溫室花朵”,到令人敬佩的“獵獸之王”。
面子,都是靠自己的實力爭取的。
只是邵家人的反應將他之前燃起的希望又澆滅了,但是從任川那裡得到的信息來看,兩個世界之間有太多相似處,必然是有什麽聯系的,只是他還沒找到,或者是問錯了人。
他忽然看向邵彬城身後的錢叔,將一道念力傳音送了過去:“別開口,晚些時候我去找你,有事問你。”
以他目前的實力,念力傳音很容易被高境界的修習者察覺甚至窺聽,不過這裡顯然擔心。
老者垂目陡然睜開,震驚的盯著秦旻。
“老頭淡定點,別那麽看著我,回頭聊。”
老者眼珠動了動,又閉上了眼,表面恢復了平靜,心中卻已是驚濤駭浪。
在場眾人,唯一邵寧華知道秦旻的本事,但是她答應了後者不能說,可她又不想讓家族錯失了秦旻這樣的一位高手。
“爺爺,昨天我又被刺殺了,還好秦先生幫我。”邵寧華拉著邵彬城的手臂,楚楚可憐道。
“什麽?”眾人大驚,邵彬城趕忙質問道:“怎麽回事?”
於是邵寧華就將秦旻如何在工地幫助了自己,為了請後者當保鏢去嵐山吃飯,又遇到狙擊手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
但她沒有說秦旻徒手接子彈,以及拋擲鋼條的事情,這個有點匪夷所思,她怕家人反應太大。最後為了增強話的可信度,就拿出了那枚狙擊彈。
邵彬城看不出名堂,就將子彈遞給邵寧月旁邊的中年人:“江濤,你當過兵,來看看這子彈。”
邵江濤接過來,放在手中仔細觀察起來。
秦旻觀這男子方臉劍眉,面容剛毅,性子沉穩,和他的三個兒女性格完全不同。
他一眼就看出這枚子彈的外形有些奇怪,倒不是子彈本身的形狀,而是它變形的部分很奇怪,可正當他想細細觀察一番,大門就被推開了。
一名保鏢快步上前鞠躬道:“老爺,墨都的客人來了。”
眾人全被這個消息吸引了,紛紛起身整理衣服,就連邵彬城也拄著拐杖站起來,在兩位孫女的攙扶下往大門走去:“快,快去迎接。”
經過秦旻身邊時,邵彬城倒沒有忘記和秦旻打個招呼:“秦先生不好意思,多有怠慢了,我們回頭再聊。”
“老人家隨意。”秦旻禮貌的回應了一句。
邵寧華趁機向秦旻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邵江濤和邵鵬飛緊隨其後,經過秦旻的時候都看了他一眼。邵江濤的眼中有警惕,也有警告,而邵鵬飛眼神則有些曖昧,讓秦旻很無語。至於走在後面的另一位中年人則是露出了藐視的眼神。
這些凡人的目光,秦旻完全沒有在意,雙手抱胸,站在自己的座椅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吊在後面的錢叔走到他面前時,停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強硬道:“雖然不知道秦先生找我的目的,但是想要傷害邵家,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秦旻無語,自己不過是從他身上意外發現了一些反常的事情,想和他詢問一下,這家夥怎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輕笑搖頭:“老頭,你還是快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