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兒,跑,我們快跑。”母親說罷拉著程嘯的手就一路狂奔,跟隨著眾人一同沿著官道跑。
“怎麽辦,怎麽辦啊?跑不了了要不我們跟他們拚了吧。”人群中一人說道。
“拚?我們拿什麽拚?我們連兵器都沒有,一個照面我們就身首異處了。”又一人發來急促的聲音。
“母親,我們與他們分開跑吧,這路太寬了,他們有馬,我們是跑不掉的。要是我們跑進山中,他們的馬在山裡跑不了,說不準我們就能脫險了。”此時的程嘯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小時候也經常跟父親一起進山打獵。他知道只有這樣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好,嘯兒我們就和他們分開,我們往山裡跑。”說罷母親就拉著程嘯脫離了人群。
“阿叔們,不要沿著官道了,大家分開跑,說不準還有機會逃掉!”程嘯邊往山林跑去邊大喊道
“大夥快散開,快,快,分散目標,或許還有救。”這時人群中一道聲音響起。然後大夥四散逃開!
後面馬賊眼看就要追到了,突然看到人群四散開來,一人說道“大哥,這下怎麽辦啊?他們都散開了,我們怎麽追啊?”
“哼,看來他們還有點小聰明,知道一起也逃不掉,還不如分散開來。這裡是官道離山林還有段距離,跑得再快又如何能跑得過我們坐下的馬呢?給我追,先殺光那些男的,至於那對母子,最後再處置他們?”這群馬匪中的帶頭大哥說道,說罷一群小弟便策馬追趕那些四散而逃的人們!
馬匪大哥名為周光烈,在雲州一帶惡名昭著,他本事軍中校尉,每次戰事之中並帶領手下士兵搶掠百姓錢財,甚至痛下殺手,久而久之軍中早已不容。他感到危機,並帶著手下脫離軍營,做起了馬賊。其手段殘忍無比,每次劫掠,搶奪錢財不說,殺人放火也憑心情。手上沾滿了鮮血。世人皆稱之為屠夫。官府也圍剿過,可每次圍剿都被他逃脫。至今逍遙法外!
屠夫周光烈此時悠哉悠哉的看著前面奔跑逃命的百姓,臉上充滿了笑意,忽然拿出一弓,張弓搭箭,嗖的一聲,一箭飛出,“噗”一位正在飛奔的男子應聲倒下。
“大哥好箭法,百步開外竟能一擊斃命。”一小弟說道。
“好了趕緊解決掉,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吧”周光烈開口道。
四散逃開的人群,以為自己會被幸運眷顧,可人最終怎麽跑的過馬呢?生命一個個再逝去,本來就不足十人的百姓一眨眼就要被殺盡了。
“嘯兒我們再快點,前面就進山了,再快一點,幸好他們沒有追我們,我們應該能僥幸逃脫了。”母親邊跑邊對兒子說到
“母親,他們都死了好想只剩我們了,他們為什麽要殺人啊,為什麽啊?”程嘯心中很不解。為何他們說殺人就殺人,一點都不猶豫的,就像吃飯睡覺那般簡單。
“大哥還剩那對母子,估計是追不上了,要不就算了吧,孤兒寡母的放他們一馬算了。”馬匪之中一小弟說道
此時的周光烈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即將跑進山林的母子,一眾小弟以為大哥是準備放了他們了,忽然周光烈再度彎弓搭箭,箭心直指那瘋狂奔跑的孩子。手一松,一箭出。飛速向程嘯後背背心飛去,此時的程嘯只顧著跑,那會想著自己早已被盯上了。然而母親視線的余光時不時的看著那群馬賊,突然看到一箭朝自己的兒子飛去,他知道自己來不及了,電光火石之間。
母親只能用身體去擋住! “噗”程嘯忽然聽到這樣一聲,隻覺得一股熱流噴向了自己的後腦。轉過身一看“母親!你怎麽了母親!我們快走!”程嘯此時已淚流滿面。一邊哭著一邊拉著母親的手說道
“嘯兒,母親可能堅持不住了,你快走,快走,不要管我了,我不行了。你快走一定要活下去”
“母親我不走,我要陪著你,我不走,他們要殺連我也殺了算了。您也不會有事,走,我扶著您走。”
母親知道兒子不會棄她而不顧的。 只能在兒子的攙扶下慢慢的朝山林走去!她知道今天這一劫是過不去了!
“母愛可真偉大啊,若是不管孩子,她就能跑進山去,也就活命了。有意思有意思,好了,兄弟們我們走吧!”說罷並領著一眾小弟帶著戰利品走了。
“母親你看他們走了,我們得救了。我們得救了”程嘯說道。
“嘯兒,扶我去那棵樹下坐下吧,母親累了,想陪你說說話!”
“好的母親”程嘯說罷就將母親扶到了近前的一棵樹下。“母親你流了好多血,你沒事吧!”程嘯邊哭邊跟母親說著話。
“嘯兒,你看著我,母親可能不能陪你了,母親堅持不住了。”
“不母親,你別說了,你好好休息,你會沒事的”。
“嘯兒,你是聽話的孩子,你聽母親講,再不講母親就,就說不了了。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母親不怕死,唯一就是放心不下你。記住媽媽的話,一定要好好活著,一定要……”說到此,母親便再也說不出話了!
“母親,母親你醒醒啊……你不要嘯兒了嗎?爸爸走了,現在你也要離我而去了嗎?現在只剩我一個人了,為什麽上天對我這麽不公平啊,該死的馬匪,哦一定要殺光你們。一定要……”
程嘯在悲痛中安葬了母親,給母親道完別“母親我以後會回來看你的。”他也不知道去哪裡,只能一個人走在路上,向著曾要去北雲城的方向走去。
傍晚,一個人行走在夕陽中,在陽光下,那道影子是那麽長,那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