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命運所眷顧者
必將迎來其苦難
很早以前,我一隻直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甚至根本不會去想到這句話,反正也從未聽過父母和老師對“運氣”的講解。
因為…命運這種東西吧,玄之又玄,又怎麽可能是人為可以操控,所謂的運氣好和運氣不好根本就是因為做事情的正確與錯誤而改變的。
因此厲害的人就應該是“好遠”,而菜的人就應該被冠以“倒霉”。
這是我一直以來對運氣好壞的看法,這是一個很好證明的理論,所以沒有多想的必要,相信絕大部分人也是一樣。
但……在今天,一件恐怖的事情降臨在我的身上,如此的……不可思議,令人…癲狂。
時值夏季,首先聲明,我只是個普通學生,而且還是那種最垃圾的技校中專生,慵懶和我的人生軌跡交纏在一起,埋葬了我的所有熱血青春。
一個很拉圾的學校,一群渾渾噩噩的學生,光鮮亮麗下的腐敗氣息,令我第一次知道光明下的陰影后十分反感。
我不止一次想脫離這裡,可離開了又能怎樣?以我的那點個人能力,除了去電子廠,那就只能搬磚了……
我的志向不是這樣的啊,曾經還對初中同學跨下過海口,現在怎麽回事,活的和TM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
最近兩年,我的內心在不斷的呐喊,讓我不要再繼續墮落下去,但現實中,熱血化作黃土,我已經開始不以為然了。
我病了,亦或者被同化了,僅僅是對於學校的麻木制度,對校道上一樣麻木、漫無目的行人一樣,我也麻木了……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開始麻木/墮落/渾渾噩噩的,從那以後,我就再沒有發自內心的喜悅過,我指的是,替人感到高興的情緒再也沒有…
所幸,我最後的底線不抽煙仍然在以莫名的衝動下堅持著,對於學生抽煙的反感,我一直以來都是很強烈的,甚至經常勸說宿舍的其他人別抽,少抽,可惜根本沒用。
令我感到最可笑的是,一到早上上課就睡覺/玩手機,一到下課就生龍活虎,一到晚上睡覺,就到處跟別人說愁啊愁啊愁…
唉,外面社會很殘酷的啊,你以為老板會給你好臉色看嗎?你以為你是誰?而且訓你你就得聽話,脾氣不好打了人就得出事。
而且你以為他們罵你是因為你做的不好才發脾氣的嗎?根本不是,他們就是因為情緒不好所以拿你來發泄的!
我可以說嘗盡了人情冷暖啊小張,說了你不要不聽,唉,看你那什麽表情?說了你還不聽,真的是。
這些話不是我說的,聽著他們講暑假工的經歷,那時候我就尋思著,我幹嘛要打人?本來宿舍裡面就我一個從來沒有打過架……
那時候腦海裡想到一句話,不要以為認識了一群牛馬,就以為全天下都是牛馬。
人這種生物吧,挺複雜的,有時候偏偏又玩的很來,也許正是這種麻木,因為我本人也很少遵紀守法(校規),所以有時又能玩到一起了。
2023年,6月,21號。
我的名字叫張晧,晧有光明的寓意,但我本人並不覺得自己的前途有多麽光明。
今天是最後一天,下午拍完畢業照,晩上考完試,除了領證的那一天外,大家估計就開始老死不相往來了,我本人沒覺好留戀,墮落已經讓我秉著能混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了。
我可能不可救藥了吧,
但沒什麽的,我又不需要誰的救贖……好吧,也許確實想過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但那真的很無力。 取景的地方是校外,從半軍事化規格來看,能在這個時期出去已經很不錯了。(所謂軍事化是學校自己吹的,實際上也就請了幾個教官而己。)
地點在一處商業廣場,上午的人遠沒有晚上那麽恐怖,一般的人在這個時候還在工作,我們站在七八米長的台坡上懶散的站成四排,後邊的銀杏樹很是高大,長的枝繁葉茂為我提供了完美的遮陽。
攝影師是一個留有明顯八字胡的青年,手法不知道怎麽樣,但我盡量站的端正一點,我可不想幾十年之後看到這個回憶錄裡面的我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那個黑色攝像機上燈光閃爍了幾下,第一張老師說過要嚴肅點,而第二張就可以隨意些,不管怎麽擺pose(擺動作)都行,但我對這些提不起興趣,微笑著再拍一張後便悄悄下場了。
回憶錄很大,就算是容納了一整個年級,一個班平攤下來也可以照十頁,每頁大概放三四張左右的樣子,小學的時候還很樂意去和朋友搶位置,現在想想算了吧。
4點。
我和一位關系稍好的同學坐在花壇上休息, 他叫章萬友,和我一樣是一個不喜歡太熱鬧的人,所以很榮幸咱們坐到了一起。
看著逐漸人潮如海的廣場,我不禁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歎氣,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吧,章萬友坐在旁邊也是一言不發,默默的玩著手機。
我有點坐不住,除了看手機之外就是東張西望,因為一靜下來,我的腦海就會想到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大概是因為無法接受現實,無法接受自己的人生就這樣沒了吧。
“同學,點個讚唄!”
就在我低頭玩手機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女生的聲音,抬頭一看,是個身材肥胖的女同學在到處收獲同學們手機中的點讚。
並不是自己班的,她的旁邊站著另外一個女的,兩個人長相都挺平凡的,身上分別掛著一個電子顯示牌,目前已經有將近20個讚了。
一旁的章萬友聽到了動靜也跟著轉過身來,一般人見到這種樣貌的女生肯定是會說三道四的,尤其是技校這種道德普遍低下的人更多,但我們倆是個例外。
章萬友是完全的不在意,但我還有點情緒波動的,會多看幾眼,但也僅限於此。
既然說的不是自己,我也就懶得去搭理了,麻木讓我不再多管閑事,有這時間還不如多乾點正事,比如手機剪輯視頻之類。
其實這是垂死掙扎罷了,但聊勝於無,我現在隻想要一些心靈的慰藉而已,有沒有用處其實都心知肚明。
恐怕我也到了舍友那種紀人憂天的狀態了……實在是糟糕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