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巴縣府,鷹嘴岩。
這裡群山環繞,地勢險峻,卻是通往成都府的必經之路。
山中雖無參天大樹,但還算得上鬱鬱蔥蔥,主要生長著杉樹和松樹,一種沒有松子的松樹。
鷹嘴岩,其實是一塊巨大的青石板,長在半山腰上,向外凸出,從遠處看,形似鷹嘴,因此而得名。
距離鷹嘴岩不遠,通往成都府的大道邊,住著山裡唯一一戶人家!
一家人吃過飯,張淑芬和麻豆她爹放下碗便說道:“下午挖的洋芋還有一些在地裡,我和爹去收回家,豆兒洗了碗給弟弟把腳洗了,你們就睡吧,不用等我們。”
“知道。”麻豆條件反射性的回答道。
張淑芬和麻豆她爹打著火把,拿起撮箕出了門。
“啾啾啾。”
樸一群召喚著松哥,松哥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下子跳到樸一群的腿上。樸一群從松哥口袋裡取出紫晶石,拿在手裡觀摩著,自言自語道:“這到底是一顆什麽品相的晶石呢?就連一個王子都費盡心機的派人來偷他。”
麻豆一邊洗碗,一邊回答:“弟弟,想那麽多幹什麽,過不了幾日,到了巴蜀學院,拿去鑒定一下不就知道啦。”
我的娘呃,麻豆怎麽還那麽天真,得教教她,不然以後吃老虧了。
“麻豆,你說這要是鑒定出來是一顆高階晶石,會不會有人打咱們主意?”
“呀!對呀。”
“那萬一要是聖品,或者神品,乃至皇品呢?你說咱倆還能不能活了?”
“啊?!”麻豆不敢想象,驚得張大了嘴,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絲瓜瓤,掛在半空中,像個雕像。
知道厲害了吧,以後做事得過過腦子。叫你看了那麽多期的《九州趣事錄》,裡邊爾虞我詐多了去了,就沒學到東西嗎。
過了很久,麻豆又開始重複刷碗的動作,並回道:“我跟你出去以後,沒事我盡量不說話,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喲,看來還把她嚇著啦。
“那也不至於吧,只是你需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說話做事之前得先想想後果,曉得吧。”
“嗯。小女子以後跟著你,還請多多指教。”
切,還小女子呢,跟著我簡直都學皮了,不過,我喜歡,嘿嘿嘿!
手裡拿著紫晶石,心中琢磨著,自己得想辦法弄一塊鑒定石。
鑒定石雖然也是稀少,但不像晶石那麽珍貴,比如一個王室,有一塊鑒定石也行,兩三塊也行,只要有即可。
“啪。”
“在想什麽呢,腳抬起來,放進洗腳盆裡去。”
麻豆在樸一群腿上拍了一巴掌,說道。
樸一群瞧了一眼,抬腳放進洗腳盆裡,可怎麽也放不下去,被麻豆給抓住了。
“恍恍惚惚的想什麽呢?連鞋子一起洗啊。”麻豆嗔怪道。
“哦?!”樸一群應了一聲,待麻豆幫他脫掉鞋子,這才放了下去。
“啊!”
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傳來,樸一群迅速的把腳從洗腳盆裡抬起來,擱在洗腳盆的沿上。
都快忘了,右腳受傷了嘛,疼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你右腳受傷了。”麻豆一邊陪著不是,一邊起身去拿毛巾,毛巾拿了過來,她放到水裡浸濕,然後說道:“弟弟,你忍著點,我用毛巾幫你擦。”
“嗯。”
麻豆認真的幫樸一群擦拭著右腳,
生怕弄疼他,擦得差不多,說道:“你的右腳問題不大,就是有兩根腳趾破了。不過十指連心,你一定很疼吧。” 趁機逗她一下。
“你抱著我,我就沒有那麽痛,來啊,抱著我啊。”
“去,一點不正經,人家是真的關心你呃。”麻豆看來是上當多了。
“要不要我扶你上床啊。”
“算了吧,你趕緊洗腳,睡覺,明天一大早跟我去集市去拿新一期的《九州趣事錄》,這才是大事。”
樸一群一瘸一跛的往臥室走去,到了牙床,一屁股坐上去,順勢一倒,上半身已經在床上了,然後雙腿一抬,姿勢擺好啦。
那些修煉者拿晶石到底有什麽用?這石頭被炒得那麽貴,這顆要是高階晶石,賣了少說可以在巴縣府買10幾棟大宅子,然後養上10幾個婆娘都不成問題。
為什麽呢?這表面除了好看,也沒啥其他功能啊,又不能吃,又不能治病,也不能暖腳,啥也不是。
難道是用舔的嗎?試試?
樸一群想到這裡,伸出長長的舌頭,用舌頭尖在紫晶石上舔了舔。
“呸呸呸。”
“這啥味兒啊,怎的感覺像尿味兒呢?”
“唧唧唧唧。”松哥在一旁不停的叫著。
“我說呢,原來是你被嚇尿了,也不早說,早說老子就不舔了嘛。你得去看看中醫,看你這尿騷得,真是沒法下口。”
“唧唧唧唧。”
“艸,我是沒說出來,我在心裡想呢,但你看我那長長的舌頭伸出來,你應該及時製止我嘛。”
“唧唧唧唧。”
“還有下回啊,沒啦!”
“呸!”
樸一群說完,又回味了一下松哥的尿騷,然後又吐了一口唾沫。
“幹啥呢幹啥呢,又想中間放碗水嗎?”麻豆這個時候恰巧進來了。
麻豆洗完臉腳,又洗了一個旱澡。旱澡,顧名思義,就是用毛巾打濕,擰個半乾,擦拭身體。
這個時候的麻豆,把她那及腰長發解開了,披在肩上,隻穿了件又短又小的短袖,反正極不合身的短袖衣服,越發的顯得身材凹凸有致。
樸一群吞了一口口水,這麽多年來,也真是難為樸一群啦,天天面對這這麽大一個美女,自己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么爸兒,不知道默默的吞了多少次口水,最終還是忍住了。他想要正大光明的和她在一起,是那種明媒正娶的。
今天張淑芬都這麽說了,那算不算明媒正娶了呢?不是說不辦喜事,隨自己嘛。不,這不算,就算張淑芬這麽說了也不算。最起碼一家人一起吃完一頓有魚有肉的酒席才算,至於媒婆嘛,就是松哥啦,還少一個人搶肉吃,哈哈哈!
“豆兒,我那不是對你,是在吐松哥呢。”樸一群趕緊解釋一下。
“松哥?!唬我呢?松哥怎麽會惹到你,他那麽乖。”麻豆說完,雙手合攏,伸出去,松哥隨即便跳到了麻豆手上,沿著手臂爬到了麻豆肩膀上,經過麻豆胸前起伏的地方,還故意停留了一下。
“嘿,你找打是吧。”
樸一群揚起手,作勢要打,松哥趕緊躲到麻豆肩膀後面去了。
“小氣鬼,松哥的醋都要吃呀。”麻豆嬌嗔道。
“當然不行,這世上,怎麽欺負我都行,唯獨我的女人不能欺負,否則我跟他拚命。”
“唧唧唧唧。”
“呵呵呵。”
“你反了嗎?別以為我把你當兒子看待,惹到我了,我照樣打你。以後記住,你跟麻豆親歸親,有些地方必須繞著走,還有,思想犯罪最可怕,不要有邪念,否則我把你燉囉。”
麻豆一邊笑著,一邊上床。麻豆雖然比樸一群大幾歲,但是膽子小的很,所以睡覺一直睡裡邊,生怕有什麽妖魔鬼怪之類的從門那裡進來。
麻豆跨過樸一群身體的時候,樸一群故意用腳一勾,麻豆失去平衡,身子一下子倒在了樸一群身上,腳蹭到了樸一群的傷口。樸一群顧不上那一點疼痛,伸手順勢一摟,麻豆便乖乖躺倒了他身邊,二人四目相對,臉與臉僅僅一拳距離。
二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臉漲得通紅。想著麻豆還在特殊時期,讓樸一群再一次松開了麻豆,臉朝天,平躺著。
“等你血不流了,你就做我的女人。”
“嗯。”
“今天嚇著你了嗎?”
“嗯。”
“知道我為什麽那麽抗拒去巴蜀學院嗎?”
“你不想殺人。”
“學了殺人技,就算是入了江湖這個染缸,你不想殺人,你不想仇怨上身,但在這個大染缸裡有誰是清白的?”
“可......今天咱們不是已經殺了人了嗎?”
“是啊,赫連王子遲早查到這裡來。但是,今天我們不殺了他們,他日必定是我,你,爹,娘全部死。雖然是不得已,但我們算是已經進了這個大染缸。”
“所以你今天才答應娘去巴蜀學院的?”
“算是吧,不過更多的是為了你,她一說要把你嫁出去,我就莫名其妙的心慌。”
“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你的,除非......除非你趕我走。”
“說什麽傻話,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趕你走呢?”樸一群放平身子,伸手摟住麻豆的脖子,說道。
“萬一......你在學院碰到了你喜歡的類型,要趕我走呢?我是說萬一啊。”
“沒有萬一,你放心吧。”
即便我遇到了自己喜歡的類型,她又非常讓我著迷,我也不會趕你走哇!
“睡了吧,明天去集市還要走一個時辰多的路,你這腳又傷了,要不咱們明天別去了,下一場再去拿,反正每一次拿回來你也是個把時辰就看完了。”麻豆說著,把樸一群的手從脖子後面取了出來,放到他身邊。
樸一群手裡的紫晶石閃了一下,麻豆說道:“手裡還拿著紫晶石呐。”
“對,我剛才在研究來著。睡吧,明天一定要去拿,信息必須要及時跟上,不能過幾天去拿。”
倆人白天都累壞了,也嚇壞了,說睡就睡著了。
樸一群並不知道自己的右腳剛才在和麻豆玩的時候又弄開了傷口,此時正在留著血。松哥對血腥味敏感,發現後,立刻用嘴咬了兩張草紙,放到樸一群右腳傷口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樸一群忽然來到了一片樹林,那裡的樹很高大,比鷹嘴岩山上的樹高大太多太多,但數目不多,大樹下生長著一些灌木,不算濃密,稀稀拉拉的。灌木之間,是一些白色的石頭,數量眾多,從遠處看,你還以為那些是遍布在樹林裡的羊。
樹林的左邊,有一道石壁牆,很高很高。石壁牆那邊,似乎能隱約看到有房子,房頂應該是青瓦,只是依稀看到屋脊。樸一群想繞到那邊去仔細看看,這個時候,腦子裡忽然有個很恐怖的意識。
我不是和麻豆睡覺了嘛,對呀,自己不會記錯啊,那肯定是晚上啊,怎麽這裡看上去是中午?
樸一群略微抬頭仰望天空,明媚的陽光投射下來,有些刺眼,很自然的用手擋住陽光,末了,低下頭。不對,自己這是在做夢嗎?
“啪。”
樸一群用力的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唏!”
為什麽要這麽重?證明一下而已,真是傻了。
不是做夢。疼痛感告訴自己,這是真實的世界。
自己怎麽會突然來到這個地方呢?一個那麽陌生的地方。不行,好好捋一捋。
樸一群感覺自己腦子裡忽然多了一些東西,一些技能。
“神火術九重。”
“幽冥火塚九重。”
“瞬間移動九重。”
“盈履術九重。”
看到最後,樸一群興致來了,按照大腦意識催動了‘盈履術’。
“哎呀!這TM是什麽技能啊,怎麽還頭疼起來了,好像這精神頭兒也沒有那麽足了。”
等等,好好了解了解。
盈履術九重,施展盈履術會相應的消耗自身血氣百分之五,一分鍾內行動速度提高百分之九,不能連續施展,需冷卻十分鍾。
看完解釋,樸一群迅速的跑起來。
耶,爽喔,真的好快!
忽然慢了下來。
沒啦?對,沒啦!
沒啦就沒啦吧,還是繼續了解。
瞬間移動九重,可以瞬間移動至九米開外,移動過程中,無法施展其他法術,同時,身上其他增益效果消失,冷卻時間1秒。
這不是用來逃命的嗎?其他增益效果是個啥??
幽冥火塚九重,一種群體攻擊技能,范圍九米見方,持續傷害,持續時間五分鍾,每分鍾致對方損失自身血氣百分之五,冷卻時間10分鍾,墨綠色火焰,故名幽冥。
這要是擂台賽還差不多,在野外,哪個傻了才進你的幽冥火塚裡面來,不可取。
神火術九重,瞬發,但施法過程中不可同時施展其他技能,否則立刻被中斷,具體傷害值不詳,視對方防禦值而定。施展時,猶如天降神火,火苗呈現金黃色,尤為壯觀。
???
就在樸一群為神火術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寒芒從天而降,閃著光芒,如菱形冰塊一般,45度斜飛過來。
這是啥?下雪啦?
“噗嗤!”
樸一群還在驚愕之時,腹部傳來一陣刺痛。
“哎喲喲!”
腦子裡瞬間閃過瞬間移動,連續施展了兩次,方才心安。
這個時候,他看向自己的腹部,一個兩三厘米寬的傷口正淌著血。
這TM什麽玩意兒?
“誰乾的?給老子出來。”
人都沒有看見就挨了刀子,真TM憋屈。
這個時候,十幾米開外,一個人出現在眼前。他的身上穿著一襲白色衣褲,長得很清瘦,身高很高,大約1米90的樣子,手上拿著一把銀槍,時不時的冒著白色煙霧,銀槍的尖部還滴著血。
“不用驚訝,看樣子你還是一個奶娃子,沒有學過法術啊。”
咦?!他這都知道,厲害喲。難道我就不應該知道他是誰嗎?
努力搜尋中......
銀槍。
隱身。
玄冰術。
對啦,他是一個醫者。隱身術,瞬發,無冷卻時間,但施展其他技能立刻現身。玄冰術,單體攻擊技能,傷害值不詳,瞬發。幽靈盾,瞬發,可為自身和他人使用,得到幽靈盾的人自身防禦值大量提高,持續時間10分鍾。製藥術,就是將多種藥材瞬間煉製成藥丸的技能。
這個時候,那個醫者再一次發難,一道寒芒再一次襲向樸一群。
樸一群心念一動,瞬間移動到了9米開外,緊接著一招神火術襲向那醫者。
也不知道那醫者是如何做到的,竟然避開了。
難道是他的幽靈盾發揮了作用?製造了幻影替身?恐怕是了。
說時遲,那時快。樸一群再一次瞬移到九米開外, 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一把菱形冰刀‘嘩啦’一聲,落地碎裂,消失無影。樸一群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又一道神火術已經帶著閃耀的光芒襲向那醫者。這一次,神火一半擊中了醫者的手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只見那醫者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粒黃色藥丸,塞進嘴裡。不到1分鍾,那手臂上的傷口不但停止了流血,而且好像瞬間愈合了。
天呐,世間竟然有如此神藥?
顧不得多想,樸一群在醫者往嘴裡塞藥丸的當口,再一次瞬移九米開外,緊接著連續施展了兩道神火術。兩道神火先後間隔1秒,一上一下,閃耀著耀眼的金色光芒快速襲向醫者。
“滋滋。”
“滋滋。”
兩道神火都打中了醫者,神火與皮膚接觸的瞬間,發出烤肉的聲音。
“滋滋。”
“滋滋。”
緊接著又是兩道神火。樸一群是擔心那醫者不死,再一次掏出那神奇藥丸來,於是又補了兩道,其實那兩道神火一起擊中醫者的時候,那個醫者便死了。
樸一群上前查看,剛走出兩步。
“坐標巴蜀學院西北50米,冰系聖品晶石一顆。”
隨著聲音響起,樸一群嚇得一個瞬移往旁邊竄出9米。再回頭時,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嘿!這到底是怎回事?
就在他想再一次瞬移到那個醫者屍體的位置時,他突然發現眼前一片漆黑,借著牆洞照進來的月光,看到麻豆正在熟睡,自己的一條腿正壓在麻豆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