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聖山的日出很美,火紅火紅的太陽,染紅了半邊天。
樸一群和麻豆早早的就下了山,一邊欣賞著日出,一邊趕路。
麻豆緊緊的跟在樸一群身後,臉上始終堆滿了笑容,她心中無數次幻想過的畫面,就要成真了。
指日可待!
山腳下,一輛馬車等在那裡。
那是昨天晚上樸一群特意叫陳鈺琪使用靈氣劍托孟平安排的。
趕車的人竟然是武思偉!
這讓樸一群很是驚訝!
看來九天商貿對於老主顧,大客戶的服務做得還是非常的好。
雖說都是老司機,誰開車都一樣,但是看到武思偉的那一刻,樸一群的感動,不是一般廣告能夠起到的作用。
佩服九天商貿!
“竟然驚動了掌櫃的,十分感動,我有些過意不去。”
樸一群雙手抱拳,向掌櫃的行禮。
掌櫃的迅速跳下車,彎身回禮,說道:“公子乃是貴賓,武某能為公子驅車,是武某之幸。”
二人一番客套之後,武思偉又向麻豆行禮,之後,才各歸其位,朝著成都府而去。
九天商貿的車架安裝了昂貴的懸掛系統,因此,樸一群一路上沒有感覺到一點兒顛簸,竟然在馬車上睡著了。
按照原定計劃,樸一群想要在成都府先買一座宅子,然後再啟程回鷹嘴岩。
所以車架停在了九天商貿的一個商業樓盤。
武思偉停好車,準備好在車下迎接樸一群,但遲遲未見人下車,隻好冒昧的掀開窗簾。
結果……
二位都在車上睡著了。
武思偉隻好在車下等著。
這是九天商貿的一個高端樓盤,名叫盛世豪庭。
這個樓盤的容積率很低,不足0.1.整個小區圍繞著仙女湖而建,全是高端莊園,其實整個小區也就八戶。
這裡的一棟莊園本身售價在5萬兩黃金,以樸一群目前的知產,本身是買不起的。但孟平給樸一群做了擔保,弄了一個分期付款。
經過幾次合作之後,孟平很顯然已經把樸一群當做朋友了,所以才願意做數額如此巨大的擔保。
這可不是普通朋友能夠做到的,要知道,如果樸一群還不起錢了,孟平是沒有這個能力償還的。
樸一群為了張淑芬也是豁出去了,要麽不買,要買就要讓張淑芬像個女王一樣的過後半生。
這就是他的想法。
不過,他還是衡量過,自己只要願意,要不了多少時間,區區5萬兩黃金不算啥,擱到現在,也就幾十個億而已!
“嘶。”
巨大的馬鳴聲將樸一群和麻豆驚醒。
樸一群“謔”的站了起來。
“咚。”
一聲悶響,樸一群的頭頂到了車頂。
“唏。”
樸一群痛出了聲,邊揉著頭,邊下車。
武思偉聽到馬鳴聲,朝那邊瞟了一眼,只見一個年輕人單人單騎衝了過來,到跟前的時候,突然強行“刹車”,所以馬才驚了。
武思偉並不認識眼前這年輕人,兩步跨了過去,擋在身前,喝道:“哪裡來的野小子,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那年輕人似乎並不買帳,只是輕蔑的看了武思偉一眼,然後將馬拴在柱子上,就要往裡面去。
武思偉心中來氣,竟敢在盛世華庭撒野,膽子不小。
“給......”
給老子站住還沒有說完,
只聽見那小子迎頭喊道:“爹!” 武思偉目光跟著掃了過去......
總管事?爹?
難道這是總管事的兒子?
他不是沒兒子嗎?
武思偉生生卡住了自己後面的話,撓撓頭,只見樸一群一邊揉著頭一邊下了車,趕忙過去賠著笑:“不好意思,吵醒您了。”
說完,立刻朝著總管事走去,卑躬屈膝,微笑道:“總管事,樸公子來了。”
“樸兄弟,來來來,裡面請。”
孟平快步向前,單手伸出。
樸一群撤下揉著頭的手,順勢與孟平握了手,回頭對馬車上說道:“豆兒,快下來,去看看咱們的新房。”
麻豆弓身下車,長發順著耳邊滑了下來,垂下來,隨風飄蕩。
“哇!好美啊!”說話的是剛才那個騎馬的年輕人,人長得很俊,就是聲音有點兒娘炮。
麻豆下車站好,聽到有人讚美,抬眼看去,確實一個年輕俊俏的男子,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目光立刻回避。
樸一群看到這一幕,伸手牽著麻豆的手,側身看了一眼麻豆,並未說話。
武思偉此刻已經知道這是總管事的兒子,索性當做沒有聽見,弓身揚手,做出請的姿勢。
孟平覺得不妥,責怪道:“沒規矩,這是樸公子的妻子。”
年輕人聽到父親的責怪,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向前兩步,靠近樸一群和麻豆,笑道:“好般配啊,一個帥,一個美。他要是娶二房,可能再也找不到你這麽美的人了。”
“還說!”孟平生氣了。
年輕人僅僅只是朝他吐了吐舌頭,並沒有害怕。
他這話一出,樸一群覺得尷尬,因為他目前並沒有考慮要娶什麽二房。眼前這位還沒有明媒正娶呢。
麻豆心中卻是不悅,心想,你這人,看上去長得還挺俊,說話怎麽那麽難聽。
夫君才不會娶二房,誰說男人可以娶好幾個?
還別說,在九州就是允許能者多勞,只要你經濟條件允許,身體條件允許,隨便娶,沒有限制。
只是這麻豆從未出門,只知道自己的爹娘相依為命,她以為天下所有人皆是如此。
這是也怪老鷹,為什麽不再《九州趣事錄》裡面說一說民政政策呢?到底是一夫一妻製還是一夫多妻製啊,又或者可以一妻多夫製?
你說你這個老鷹啊,你說一說要死啊。
大家對年輕人並不熟悉,總管事也沒想要給大家介紹的意思,所以領著樸一群一行人便往貴賓室去。
剛進門口,發生了意外。
一個侍應端著茶水盤從裡面經過,那個年輕人走路生風,太快了。
一步跨進門口的時候,撞上了。
這一撞不是很打緊,關鍵是這滾燙的茶水啊,要是淋到年輕人身上,豈不是重度燙傷?
誰來賠錢?
毀容了怎麽辦?
好在孟平就在年輕人身側,那身手真是了得,一伸手便抓住了年輕人,然後一個後滑步,身體向後滑動了兩步,硬生生將年輕人扯了過來。
年輕人算是避開了開水的襲擊,可孟平這一拉的力度太大了,年輕人止不住身形,硬是繼續往外衝了出來。
就在樸一群和麻豆身前20厘米,孟平率先止住身形,然後拽停了年輕人。
也不知道年輕人用的什麽洗發水,竟然如此絲滑、柔順,三千青絲掙脫了繡著小碎花花頭巾的束縛,如瀑布般飛瀉而下!
滿頭青絲將樸一群的臉整個包裹,一時間,發香,夾雜著一絲體香湧向樸一群的鼻腔。
好一幅春日暖陽圖!
她竟然是名女子!
武思偉恍然大悟,我就說總管事沒兒子吧,原來是女扮男裝!
“對不起,對不起。”
那名侍應慌忙道歉,這裡他哪一個都惹不起。
不知道孟平是因為樸一群在,還是本身就那麽和藹,輕聲細語道:“沒事,忙你的去吧。”
事情既然這樣了,孟平也是尷尬一笑,介紹道:“樸公子,這是我女兒,叫孟菲。她平日裡就喜歡女扮男裝,請不要介意。”
“咳咳!”
孟平話鋒一轉,又說道:“咱們進去看房子。”
孟菲身份被拆穿了,她倒是不尷尬,反而目不轉睛的盯著樸一群看,是很直接的盯著看,隨行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聚焦到了她和樸一群身上。
人盡皆知。
麻豆最初還以為他是一個口無遮攔的俊俏公子,這會兒突然又變成了美貌娘子,還這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男人看,心中氣不打一處來。
她還說男人可以娶二房,真不要臉,把女人的臉都丟光了,一個女人還不夠嗎?我爹就我娘一個,還不是活了大半輩子了。
反正一行人心情各異,有的看戲,有的鬱悶,有的懷春,有的悶聲。
不過,很快,他們便進入了小區,被這裡的園林給迷住了。
假山,流水,綠樹成蔭,櫻花,海棠,應有盡有。
一眼望去,這樣的假山數不勝數,到處都是魚池。魚池裡面什麽顏色的魚都有,此刻,就有專門護理這些花草的園丁。
他們將草地上休整完的野草丟進魚池,魚池裡的魚歡快的遊過來,吃著大餐,吐幾個水泡,然後成雙成對的遊到私密處,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這時,孟平指著前面一棟大房子,臉朝向樸一群說道:“樸兄弟,這就是你買的7號房,我帶你進去看看。”
眼前這棟房子,從正面看,少說也有幾百米,其中一處拐角就是這棟房子的大門。大門兩邊是兩個大石獅子,威武壯觀!
門是朱紅色的漆,看上去特別富貴。門上吊著兩個大銅環。
孟平抓著其中一個大銅環在門上輕輕一嗑。
“鐺鐺鐺。”
吇——
呀——
門開了。
一個看上去很高貴的貴婦將門打開,對著所有人彎身,屈膝,微笑道:“歡迎回家!”
這是買房子贈送的嗎?
孟平率先跨進大門,然後側身等待樸一群和麻豆進入,武思偉當然也是立於孟平身側,並肩而立。
進入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很大的花園。花園的左側有一座假山,下面是一個小魚池,有面是一個很大的泳池。
在小魚池的後面,連著一個很大很大的魚池,一直穿過大廳側面,延伸到屋後。
走進大廳,各種青花瓷器,裡面插著雄孔雀的毛毛。十幾根大柱子均是雕龍刻鳳,好輝煌,好壯觀。
但王室不打壓嗎?龍鳳是隨便誰都可以刻的嗎?
大廳很高很高,屋頂吊著幾十盞吊燈,竟然是五顏六色的。
難道這不是桐油燈嗎?
從小看管了桐油燈的樸一群一時被這燈給吸引了。
孟平看著樸一群,解釋道:“樸兄弟,這是咱們九天商貿的高手用靈氣點燃的燈,價值非常昂貴,點一次燈大約能夠管一年的時間不滅。”
“那滅了以後呢?還需要後續點燈費嗎?”
樸一群的話引起大家哄堂大笑,不過這就是樸一群關心的。
“這燈是一次性注入的靈氣,可以百年不用添加靈氣,熄滅後,只要修煉到6重,誰都可以點燃。如果到時候樸兄弟自己沒有6重,我負責給你點一輩子的燈,可還放心?”
孟平的話讓樸一群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
孟平接著又說道:“樸兄弟要不要去看看其他房間,尤其是臥室的裝修,如果有特殊要求,咱們可以馬上按照要求重新裝修,費用不另外加收。”
“二位先去看看,我們就在大廳候著。”
“好。”樸一群和麻豆挨個房間走了一遍,除了這接待用的大廳,這房子還有幾十間屋子,對於樸一群和麻豆來說,這裝修算是豪中豪了,哪裡還需要重新裝修。
逛完出來,時間已過去兩個時辰,想想多大。
孟平看到樸一群出來,問道:“樸兄弟可有要求?”
“很好很好,就這樣了。”
“那咱們把合同簽了,簽完就可以懸掛牌匾了。”
孟平說著,從那個貴婦手中接過合同,遞給樸一群,說道:“樸兄弟仔細看看合同,你預付了1萬兩,承諾剩余的4萬兩分兩次,不超過一年支付清,是嗎?”
“沒錯。孟大哥看過了,兄弟信得過,拿過來,簽了。”
樸一群拿過合同,簽字,蓋手印,完成。
“請問牌匾就寫‘樸府’嗎?”
“噗哧。”
“樸府?”
孟菲笑出了聲。
樸一群覺得孟菲笑起來好美,尤其是那臉蛋兒,像水做的,好想伸手掐一下。
不過,樸一群並沒有理會孟菲,而是回答道:“掛張府。”
“張府?”孟平重複道。
“對。”
得到確定,孟平將合同交給那個貴婦,並囑咐道:“切記是張府,不要按照合同掛樸府。”
“明白。”
那貴婦走後,樸一群問:“孟大哥,這女的是買房子送的?”
他始終還是惦記著這事兒。
“呵呵,樸兄弟,你是想她做你的管家?如果是,那完全可以啊。”孟平笑,是因為他不知道樸一群這是幾個意思,總不至於看上這個大姨了吧。
“哦,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問問,我不是看她從屋裡出來嘛。”
“哦,哈哈哈,原來如此!”
孟平止住笑聲,一本正經道:“樸兄弟,合同也簽了,房子你也買到了,中午為兄請你去吃一頓好的,算是感謝兄弟。”
樸一群看了看麻豆,略加思索,回道:“孟大哥,這樣吧,還是等我搬到新家了,在家裡請你吃飯。今天我們還要趕路,急著趕回巴縣府,所以就不好意思了。”
“理解理解,這是急著回去向父母報喜吧。”孟平說道。
本來是急著回去登記,但也算是報喜吧。
“是是是。”
就在樸一群和孟平客套完,大家要分道揚鑣的時候,孟菲說話了,“樸一群,我喜歡你,我要嫁給你,當老二也可以。”
話音未落,孟平一張老臉變了色,聲色俱厲的喊道:“都怪我平時疏於管教,你怎麽能說得出這樣的話,一個女子家家的,你不害臊,老子還害臊呢。”
說完,朝著樸一群苦笑兩聲,呵呵。
然後又對著孟菲吼道:“還不快滾回去。”
麻豆肺都氣炸了,但又不好發作,隻好在那裡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這孟菲實在是太直接啦,樸一群太尷尬啦,左右不是人,杵在那裡傻笑著。
估計這會兒大廳裡就武思偉最自在,他屬於看戲的那一個。
那孟菲呢,看來平時確實孟平很少管教,此時此刻,老子都發火了,但是她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還眼巴巴的看著樸一群呐。
我的天呐。
樸一群此刻該有多尷尬,一直在哪兒傻笑著。
這種情況,就算樸一群有那說明心思,估計也不敢要她了。
這要是弄回家,兩個人豈不是要天天打架,自己勸架都搞不過來,哪裡還有自己逍遙快活的時間。
不劃算。
嗯,白瞎了這張水靈水靈的臉了。
她小時候是喝什麽奶長大的,怎麽臉就能那麽水靈?
樸一群此刻真想掐一下啊,看看能不能掐出水來。
孟平眼看著自己父親這個角色沒有扮演好,一生氣,自己走了。
這武思偉聰明呐,連忙跟著總管事屁股後面出去了,還有正當理由,“總管事的,做我的馬車,到旗艦店幫我把帳報了吧。”
孟平停下腳步,問道:“你的馬車?那樸公子如何回巴縣府?”
“難道咱們還管他返鄉呀?”武思偉後悔自己說這話了,但話已出口,怎能收的回來。
“鐺。”
孟平中指彎曲,用關節狠狠的在武思偉頭上敲了一下,厲聲道:“當然要管, 這才能體現咱們九天商貿的服務嘛。”
武思偉白挨了一下,不敢再說話。
孟平臨走前,再一次朝裡面瞟了一眼,還是沒有看到孟菲出來,嘴裡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樸一群,麻豆和孟菲尷尬的杵在那裡,還是樸一群硬著頭皮先說話:“孟菲啊,你看我們都......”
“你想說不熟悉,是吧,多在一起不就熟悉了嗎?”
嘿,說著說著就把身子靠了過來。
麻豆可不幹了,一把將樸一群拉過來,說道:“他有妻子了。”
“我說了我做小,又沒跟你搶老大的位置。”
孟菲可不管這些,繼續往樸一群身上靠。
麻豆索性直接走到樸一群和孟菲中間,很凶很凶的說道:“你怎麽這麽不要臉,都說他有妻子了。”
“你別跟我裝不知道。你知道剛才那個武叔叔有幾個女人嗎?我告訴你,他有七個。就算你今天管得住他,不要他娶我,日後他還是會娶其他女人的。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成功男士,怎麽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嘛。”孟菲說道。
“你......不要臉。”
無論麻豆怎麽說,孟菲也不生氣。
“我知道你們在巴蜀學院修煉,我比你們去的早,早就畢業了。不過,我回去那裡找你的,我一定要嫁給你。”
孟菲後半句是對著樸一群說的。
樸一群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不管他內心怎麽想,是不是篤定隻娶麻豆一人,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事。
他就是個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