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松岩將盛九成和顧勝蘭兩個人接到護羊村，本來兩個人不準備來，聽著栗松岩說了原因，這才不得已的跟著他過來。

　年三十的當天，聽著栗松岩說，當天殺得小公雞新鮮好吃，栗帆海也就信了他的話，真就把雞養到了年三十的早上。

　“爸，你這是幹啥?”

　栗松岩看著栗帆海在井邊磨了很久的刀，抓了一把瓜子站在他的旁邊看著他問著。

　“殺雞，殺魚。”

　說著栗帆海看了眼栗松岩，抿了抿嘴唇。

　“你殺過嗎?”

　“我哪兒殺過，以前我都是吃現成的，我回家我媽把飯菜都做好了。”

　栗松岩一聽，趕緊搖著頭，縮了縮脖子，往邊上躲了躲，生怕栗帆海讓他去殺。

　“你殺過嗎?”

　栗松岩突然想到，栗帆海好像都沒有進過廚房，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就一臉好奇的問著。

　“我……我殺過。”

　栗帆海根本就沒殺過雞，不過為了親家和兒媳婦，他也是拚了，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雞籠子就走了過去，不停的吞著口水。

　看著雞籠子裡面的雞，也不知道怎麽了，栗帆海總覺得它的尖嘴要咬自己，一時間竟然愣在了那兒。

　“爸，你幹啥呢，沒看見我媽都催了，快點開始吧。”

　栗松岩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嗑著瓜子，看著栗帆海說著。

　“催什麽催，這不是正要殺呢嘛！”

　栗帆海白了栗松岩一眼，轉過頭蹲下來罷手伸進雞籠子裡，也不知道怎麽的，摸到雞的時候，突然間心跳加速，就好像要跳出來了似的。

　“栗叔叔，你殺雞怎麽不拿碗啊?”

　盛暖陽走出來，把碗放在了旁邊的花牆上，看著栗帆海說了一句。

　“拿碗幹啥啊?”

　栗帆海和栗松岩基本上是同時問出來的。

　“接雞血啊。”

　盛暖陽看著他倆，輕聲說著，剛要轉身回去，突然間想到什麽，微微愣了愣神。

　“你倆是不是不會殺雞啊?”

　“我爸會。”

　栗松岩搶在栗帆海的前面說出來。

　栗帆海看著栗松岩，心裡面氣的牙根癢癢，看著盛暖陽勉強笑了笑。

　“那就殺吧。”

　盛暖陽沒有走，站在那兒跟著栗松岩一起看。

　這下子栗帆海更慌了，抓著雞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殺了。

　“哎哎哎，栗叔叔，你這是要幹什麽?”

　看著栗帆海抓著雞頭按在牆上，抬手就要砍，趕緊過去攔著他。

　“殺……殺雞啊。”

　“不是你這麽殺得，這不是砍了雞頭嘛。”

　盛暖陽自然的走到栗帆海的身邊，接過他手裡的刀，順手把雞接過來放在地上，掐住雞冠子就把雞脖子漏出來，揪了揪脖子上的毛，抬手就是一刀。

　提著雞走到碗那裡，開始雞還不停的撲騰，碗裡的血越來越多，雞也慢慢的不動了。

　“好啦，開水燙燙，拔毛就行了。”

　盛暖陽把雞遞到栗帆海的手裡面，端著雞血就回了廚房幫忙。

　栗松岩看著栗帆海，栗帆海看著栗松岩，四目相對，二臉懵逼。

　“爸，她敢殺雞！”

　“是呀，她竟然敢殺雞！”

　倆人暗暗的歎了口氣，不由得覺得後脖子一涼。

　“你倆杵在那兒幹啥呢，松岩你過來幫忙，把魚殺了！”

　許鳳珍看著他們兩個愣在院子裡，趕緊喊了一嗓子。

　“爸，我不會殺魚……”

　“我也不會……”

　“那怎辦?”

　“我哪知道……沒看我都傻眼了。”

　“阿姨，我來吧，我來吧。”

　正當倆人猶豫不決的時候，盛暖陽接過來許鳳珍手裡的魚盆，放在牆上，拿著剛才殺雞的刀，開始刮著魚鱗。

　栗帆海和栗松岩倆人慢慢的走到一起，看著盛暖陽全神貫注的樣子，倆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魚還是活的。”

　“我知道。”

　“她真厲害。”

　栗帆海不由得感歎了一句，看了看手裡一動不動的雞，恍惚著往廚房走去。

　中午吃團圓飯的時候，看著桌子上的魚和雞，栗帆海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栗松岩，栗松岩也正好看了他一眼，倆人又齊刷刷的看著盛暖陽。

　盛暖陽頓時間覺得渾身一緊，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啥東西嗎?”

　“沒有沒有。”

　栗松岩趕緊說著，栗帆海也收回了視線。

　“那你和叔叔剛才那個眼神看著我……”

　栗帆海聽到自己被實名點名，不自然的乾咳一聲，看著盛暖陽笑了笑。

　“我倆覺得你厲害，小小年紀，盡然敢殺雞和殺魚。”

　栗帆海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總覺得耳朵燙的慌。

　“總得有人殺。”

　盛暖陽笑呵呵的說著。

　“我們家陽陽十三就會殺雞，以往過年的雞都是她來殺。”

　顧勝蘭看著栗帆海說著。

　本來都夠震驚的，一聽十三歲就殺雞，一下子更驚訝了。

　“十三啊，這麽小就敢殺雞！”

　栗松岩可是一臉震驚的看著盛暖陽說著。

　“這有啥，為了吃雞肉，總得殺雞啊，總不能活著吃吧。”

　盛暖陽看著栗松岩說著，突然間想到什麽，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栗帆海，抿嘴笑了笑。

　“行了，你們兩個啥都沒叫過，可別說了，說出來都嫌丟人，兩個大老爺們，每次還不是讓我這個女人家來殺雞。”

　許鳳珍看著栗帆海說著。

　“媽你也會殺雞啊?”

　“廢話， 不然咱們家做的雞都是誰殺的。”

　許鳳珍說了一句，栗松岩趕緊把目光轉到栗帆海那邊。

　“咳咳，大過年的，咱們不提什麽殺不殺的，多不好聽，來來來，為了咱們的團圓和幸福，咱們先喝一杯。”

　眼見著栗松岩要嘲諷自己，栗帆海趕緊端著酒杯，開始提杯把話題岔過去。

　“哎呀，今年頭一年在外過年，心情頗為複雜，看著兩個孩子如此幸福，我也算放心啦，來，咱們喝一杯。”

　盛九成也端著酒杯，順著栗帆海的話說著。

　大家都舉著酒杯，盛暖陽雖然不能喝太多，可是也倒了一杯，這也算是開心。

　“以後咱們就年年在一起過年，樂樂呵呵，平平安安的。”

　許鳳珍的嘴都快合不攏了，看著旁邊的盛暖陽，就是說不出來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