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恢復視力的趙毅,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豪華的房間中,精美的地毯,做工華麗細致的落地窗簾,款式考究的家具,以及家具上擺設的各種金銀器具,無不是在竭盡所能的展示著奢華。 即便是在遊戲中,這也絕不可能是一般的地方。
咚咚。
傳來了兩聲敲門聲,之後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一位身著華麗禮服的淑女走了進來,她輕輕提起裙擺,躬身行了個禮。
受到這個氣氛的感染,趙毅也生硬的輕輕鞠躬算是回禮。
看到趙毅的樣子,這位女士掩口輕笑,用著柔和優雅的聲音說道:“呵呵,趙毅先生,您好。您可以叫我蜜拉貝爾,任職女侍長,陛下正在等您,請跟我來吧。”
說著,蜜拉貝爾就把趙毅讓出了房間,優雅的關上房門後,便在前面一直引路,每走過一段走廊或者穿過一道門扉都會回過頭來,衝著趙毅微笑示意一下。
看著眼前的這位秒人,趙毅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歎道,做這個遊戲的真是個人才啊…..
從剛才這位自稱是叫做蜜拉貝爾的女侍長簡短話語在結合這座宮殿的豪華程度可以判斷,這裡肯定是皇宮,當然,能被稱為陛下的人恐怕在一個國家中也隻能有一位吧。
不短的路程後,在一道門前,蜜拉貝爾停了下來,還是先優雅的把門推開,大門的另一端是一座庭院,大門庭院一端的兩側,各有一名威武的士兵持斧守衛著。
蜜拉貝爾輕輕地行了個禮,但沒有起身,說:“尊敬的貴人,穿過這道門後,沿著庭院正中的紅色地毯,向著大殿方向走便是了,陛下正在等您,貴人請。”說著,抬起右手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趙毅向著蜜拉貝爾點了點頭,便邁步走進了庭院。那個紅地毯倒是一眼就能望見,因為有兩列士兵正整齊的沿著它守在那裡。
走到紅色的地毯前面,趙毅深深的吸了口氣,踏了上去,向著遠處那座恢宏的宮殿走去。經過30個台階後,趙毅已經站在了大殿的門口,這時高大的殿門緩緩的向內開啟。大殿內,兩側都站滿了人,從服飾和舉止來判斷,肯定就是所謂的達官貴人了,不過突然被這麽多人的目光注視,他心裡還是有點發怵,不過心情很快做好了調整,向著殿內走去。
站在宮殿兩側的達官貴人們不住的說出讚美的話語,臉上都洋溢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趙毅緩緩的走著,眼睛的余光不停地留意著周圍的這些人,這些有點過於熱情的笑容和讚美詞,讓他感到有些膩味。
路很快就走到盡頭,目光向著王座上方向看去,這一看卻讓趙毅驚訝了一下,這位皇帝陛下十分的年輕,年輕的讓人感覺到稚嫩。
一時間,趙毅就和這位年輕的皇帝對望著,靜靜的對望著。
“咳!”
王座旁邊突然有人輕咳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強烈的不滿,聲音的主人就站在王座的左後方,從服裝上來判斷,應該是服侍皇帝的人,那人沉聲說道:“面見皇帝陛下,還不行禮!”語氣已經帶有指責的意味了。
趙毅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行禮,這時又一個聲音傳來:“呵呵,他也不是故意的,趙毅,起身吧。”
這個聲音略顯蒼老,這讓趙毅有些驚訝,說話的肯定不是年輕的皇帝,可見這句話完全是越俎代庖的行為,他面帶驚訝的稍稍抬起頭用余光掃視著王座周圍。
王座的旁邊一共站著4個人,一個是剛才提醒趙毅的侍者,
此時他的表情卻表現得更加的憤怒了。另外的三個人年紀都是接近暮年,從他們所站的位置和不怒自威神態,以及華麗的官袍,不難判斷出應該是這個帝國地位最顯赫的人,其中站在王座最右側的人深藍色的官袍上繡著一座山峰形狀的圖案,右起第二人淡紫色的官袍上繡著一個星星的圖案,而站在左手邊的那個人黑色官袍上則繡兒著一個月亮的圖案。 “趙毅,起身吧,”這時這個聲音年輕而又沉靜,“抬起頭來。”
趙毅這才完全的抬起頭來,這時說話是那位年輕的皇帝。
接著,皇帝朗聲說道:“趙毅,在盛輝戰役中作戰英勇,屢立戰功,賜十等伯爵,封加來特領。”
等皇帝宣布完,站在最右側那個人說道:“以後你就是我治下的領主了。”
你治下?
看來這三人都是一方諸侯。
這時,趙毅突然想起了那些曾經和自己並肩作戰過的賽諾人,心裡一轉念,既然有領地可以封,那我要何不自己選一下,想到這裡,一行禮,說道:“尊敬的陛下,臣下惶恐,想懇請陛下讓我選擇另一處地方作為封地。”
“大膽!”
“放肆!”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前者來自皇帝的侍者,後者出自站在最右邊那人,兩人的表情都顯得有些憤怒。不過皇帝的侍者看到站在最右邊的人憤怒的表情時,嘴角卻輕輕的上揚了一下,那是在笑,別人都沒注意到,但趙毅卻看得實在。
“你敢藐視我!”站在最右側的人罵道。
趙毅心說,你不還藐視皇帝嗎,切。完全不搭理這個人。
看到趙毅沒反應,那人更怒了,喝道:“給我拿下!”
“等等。讓他說說看。”這時皇帝說話了。
“哼!”那人哼了一聲,沉聲說道:“陛下,此人無禮,我這是為陛下清君側。請陛下不要管。”
“讓他說說吧。”皇帝還是平靜的說道。
最右側的那人,看到皇帝的反應,眉頭一皺,正欲說些什麽,站在左側的人說話了,“尤金,尊重陛下的意思吧,不過,陛下,這人確實無禮,伯爵就算了,削為十等男爵吧。”這句話是多麽狂妄啊,直接就越過皇帝,把皇帝親封的伯爵連削十級,不臣之心真是昭然若揭。
“說吧。”皇帝再次開口,語調依然不變。
“我想要賽諾領。”趙毅毫不猶豫的說道,這些個宮廷內鬥他完全沒興趣。
聽到趙毅的要求,本來那個叫尤金人還一臉的憤怒,此刻卻變成了輕蔑還帶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甚至另外兩個人一直泥塑木雕般的表情也有點輕微的走樣。
“你確定?”皇帝問道。
“是的,陛下。請您同意。”趙毅並沒有受到這些人的影響,還是堅持本意。
“陛下,就封給他吧。”叫尤金的人,這下子不僅不攔著還幫著趙毅說話。
這下子趙毅有點蒙了,他不傻,這個叫尤金的人會突然轉性什麽的肯定不可能,莫非這個賽諾領有問題?
“好,就將賽諾領封給你,你退下吧。”皇帝說道。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皇帝已經下達了封賞令,一看情況已經變成這樣,也不在含糊了,說了些場面話就退了下去。
“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叫做尤金的人,肆無忌憚的說道。另外的兩個人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看著趙毅的背影,眼神裡都閃過一絲輕蔑。
皇帝依舊平靜的坐在那裡,似乎是對剛才發生一切事都不以為然。他的眼睛看上去還是那麽沉靜,波瀾不驚,隻是視線一直跟著趙毅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
……
宮廷魔法師設置了通往賽諾領的單向傳送門, 趙毅拿著委任狀和相關的印信,毫不猶豫的朝著傳送門就邁了進去,當頭從門的另一邊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宮殿之外了,毫無疑問,這裡就是賽諾領。當趙毅從門裡完全邁出來的的時候,傳送門就消失了。
他出現的地方好像是在一座庭院之中,但這個庭院看上去卻已經荒廢很久了的樣子。沿著長滿雜草的石磚路向外走去,旁邊的一塊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個墓園。
走近墓園,可以看出,這座墓園修得非常用心,與旁邊這個破敗的庭院有著鮮明的對比。墓園最外側立著一個石碑,上面寫著,“敬聖輝戰役的英靈”這幾個樸實無華的字。趙毅知道這個世界稱他所參加過的那場戰役為聖輝戰役。
自己隊裡的那些人應該也在這裡吧。
忽然心裡有些莫名感傷。
趙毅沒有走進墓園,他就靜靜的站在外面,帶著淺淺的微笑站在外面。
良久…
趙毅自言自語起來,“我來了哦,我來看你們了,康巴酒,幽尾花,當然…,”他笑了一下,“呵呵,還有賽諾的姑娘….”短暫的沉默後,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都記得,我……都沒有忘記啊……”
清風拂過,墓園外圍的樹木嘩啦嘩啦的響了起來,就好像初次見面時那群自來熟的賽諾人一樣,一樣的吵鬧…熱情…
趙毅擦了擦臉頰,輕聲說:“我來了,以後我也是賽諾人了,還會再來看你們的。”
對於他而言,真正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