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躺在地面上,即使酷熱的陽光從樹林之中穿過射在沈夜身上,此時此刻的沈夜卻隻覺得全身發冷。
原本消耗甚多的內力此時此刻也在逐漸流逝,沈夜嘗試凝聚真氣驅散身體的寒冷,然而內力的凝聚速度卻極其緩慢,就算想在掌心凝聚普通的真氣也無法做到。
一口鮮血從嘴角流出,然而嘴角的血跡卻仿佛被凍住了一般,嘴角遍布霜氣,手臂逐漸被淡淡的霜氣包裹。
沈夜從小到大也從未感受過這種寒冷的滋味,沈夜再次運行內力,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催動身法,此時此刻如果自己不能在接下來的一擊得手的話,自己可能真的性命不保了,而自己的性命將要賭在這最後一個回合。
洪波站在樹上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奄奄一息的沈夜在臨死前的掙扎,臉上也毫不遮掩的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沈夜,這人和人生來就是有差距的,三年前和三年後,三年的時間又有什麽變化呢?三年前你贏不了我,給了你三年你不還是不中用嗎?”
沈夜催動身法,騰空躍起跳上樹梢,朝著洪波所在的位置緩緩前進,身法速度極其緩慢,只是慢慢的接近洪波,而洪波看起來似是覺得沈夜已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懼,只是看著身體搖搖晃晃還強撐著的沈夜。
洪波看著沈夜,大聲狂笑起來,“沈師弟,怪也只能怪你太過無能,怪不得別人,畢竟這考核就是如此無情。”
“多謝洪師兄的提醒,這種大好機會,當然不能錯過。”沈夜冷笑著說道。
沈夜聲音剛落,一邊朝著洪波的方向前進一邊緩緩抽出兩支箭矢朝著洪波射去,兩支飛箭齊頭並進朝著洪波飛來,兩支箭飛到洪波面前之時,洪波不以為意的騰空躍起,眼看著就要將兩支飛箭躲過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眼看著要從洪波身下飛過的飛箭突然響起了一聲悶響,砰的一聲緊接著爆發出了濃烈的煙霧,煙霧以洪波的位置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將洪波包裹在其中。
煙霧擴散開來,沈夜同時展開行動,將能夠催動的內力全部爆發出來身法速度陡然激增,趁著煙霧濃烈,沈夜的身形一閃卻是飛快的從逐漸擴大的煙霧中穿過,然而洪波卻好似全然沒有察覺一般。
當煙霧擴散開時,洪波便暗呼不妙,掌心凝聚真氣想要將煙霧吹散,與此同時,沈夜立於煙霧之中拉滿弓箭,一支弓箭飛快的射向洪波,雖然煙霧尚未消散,然而洪波卻還是察覺到了煙霧中的冷箭,飛箭從煙霧之中直接朝著洪波飛來,洪波急忙閃身前衝驚險的將冷箭躲了過去,此時沈夜和洪波二人的站位也完全對調過來。
煙霧徐徐散去,煙霧之中現出了沈夜的身影,而此時沈夜已將弓拉滿,兩支箭矢搭在弦上,瞄準洪波隨時都要射向洪波,“幻葉花霧這種東西,雖然可以暫時麻痹感知,但到了這種時候,還有什麽用呢。”洪波陰笑著說道。
沈夜對於洪波的話不理不睬,手中的兩支箭矢離弦而出飛快的射向洪波,雖然靠著幻葉花霧暫時對洪波的感知力造成影響,可這迎面而來的兩支飛箭卻是完全無法對洪波造成威脅,洪波自信滿滿的在空中扭動身體側過身子輕輕松松的將兩支來勢洶洶的飛箭躲了過去。
兩支飛箭與洪波擦身而過的同時,洪波身體猛地前衝向沈夜,然而就在兩支飛箭射出的同時緊接著沈夜又搭上兩支箭矢,當洪波衝向沈夜時這兩支箭矢隨之瞄準洪波射去。
洪波卻是面不改色的再次輕輕松松的躲開了飛箭,
然而面對迎面而來的洪波,沈夜卻是鎮定自若,只是盯著被洪波躲過去的飛箭飛去的斜上方,就在洪波對此感到詫異之時,突然從洪波背後的斜上方射出一支弩箭,而那裡正是沈夜盯著的方向。 飛來的弩箭直接射進洪波的後背,頓時洪波的身體失去支撐就要搖搖欲墜,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洪波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
洪波的身體被弩箭射中後背的一刹那,雖然洪波還沒弄清楚自己的後背怎會中箭,然而一支飛箭已經在洪波的眼前飛速放大,此時的洪波身體失去平衡卻是無法躲開這一記飛箭,飛箭飛快的射進洪波的身體,弩箭和箭矢前後夾擊,洪波身中兩箭,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墜向地面。
洪波重重的摔在地上,沈夜催動身法緩緩落向地面,霜氣已經蔓延沈夜全身,此時的沈夜已經是十分虛弱,喘著粗氣站在遭受重創的洪波面前看著口吐鮮血的洪波。
“洪師兄,怪不得別人,這就是考核。”沈夜有氣無力的聲音落下,聲音中盡是冰冷。只見沈夜揮起匕首面無表情的直接刺入了洪波的胸口。
抽出匕首確認了洪波徹底斷氣之後,沈夜才如釋重負的靠在樹邊癱坐下來,雖然想要呼喊劉旭,但此時卻是沒有力氣,這霜風掌雖然還不足以取了沈夜的性命,只是沈夜這前前後後大大小小的傷,再加上這霜風掌,沈夜的身體已經是難以為繼了。
沈夜氣喘籲籲的用匕首挑下洪波掛在腰間的烏尾燕繩墜揣進懷裡,算上洪波的兩條繩墜,沈夜這下就有八條繩墜了,手緩緩的撿起落在洪波身旁的短刀,再想動彈卻是用不上力氣了。
且不說渾身的傷,光是霜風掌的霜氣消散也不知要多久,身上也不曾帶著融元丹,融元丹活血順氣,乃是驅散霜氣的最佳丹藥,偏生身上沒帶融元丹,此時若是有顆融元丹也能好受一些。
這也不知道劉旭和彩雲打到哪裡去了,劉旭能夠牽製彩雲這麽久已經是超出沈夜預期,越是耽擱下去,劉旭越是危險。
沈夜湊近洪波的屍體,在洪波的屍體上翻找著看看洪波身上是否有融元丹,畢竟是常見的丹藥,也保不齊洪波身上有帶的。沈夜的手動作遲緩的在洪波的屍體上摸索著,摸出一個個藥瓶卻是沒有沈夜需要的,原本都不抱希望的沈夜,從洪波的屍體上摸出最後一個紅色藥瓶,頓時間喜出望外,倒出一顆丹藥送進嘴裡,隻待藥力化開驅散身上的霜氣。
然而就在等待藥力起效的這段時間,沈夜卻突然注意到在自己面前十多米外一顆大樹邊上靠著一具屍體,只是屍體似是背對著沈夜靠在樹邊,大半個身體都被擋住了。
這樹林之中遍地屍體,沈夜也不以為意,引起沈夜注意的卻是那具屍體露出來的半邊身子,看其衣袖卻並非黑色勁裝,反而是一身青衫,顯然並非參加考核的弟子,但若說這青衫沈夜也並不陌生,這青衫正是碧水山莊弟子的統一服飾——碧海青天袍,袍服以碧海為表,雲紋圖之。
沈夜感覺身上的霜氣去了大半,三步並作兩步催動身法輕輕的落到了那名碧水山莊弟子的屍體邊上,看到屍體的樣子時沈夜卻被屍體的死狀驚訝,只見這弟子皮膚呈現黑紫色,皮膚枯皺還隱隱散發出淡淡的寒氣,屍體雙目圓睜,眼中盡是恐懼的神色,沈夜靠近弟子的屍體仔細觀察,發現這屍體的脖子上留有深深的指印,似是被人扼住脖頸而亡,沈夜用手幫屍體合上雙眼站起身來轉身離開。
雖然死狀詭異,而且出現在這名弟子出現在這裡也有蹊蹺,但沈夜卻也沒閑心思去細究,還是和劉旭盡早離開的好,再耽擱就怕劉旭要被彩雲打死了,一邊這麽想著沈夜一邊催動身法從樹林中循著打鬥聲去尋找劉旭, 想來他們也沒走遠,應當不難找。
沈夜一邊尋找著劉旭一邊從懷中拿出了一塊鐵面具,這鐵面具是樓中配發,每人一份,不過大小也就能遮住眼睛之下,大概是考慮到考核之中惹到別人日後尋仇,才給發個面具掩飾身份的吧,沈夜擔心這山內若還有其他活著的碧水山莊的弟子就不妙了,畢竟大部分碧水山莊弟子都認識自己,這才將鐵面具戴上。
與此同時,劉旭和彩雲二人戰得正酣,劉旭身上遍體鱗傷,反觀彩雲雖有皮外傷卻也不過寥寥,應付起劉旭的進攻也是一副輕松模樣。
“師兄,我這邊結束了,該走了。”
隨著沈夜的聲音響起,劉旭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而彩雲聽見沈夜的聲音的一瞬間失了神,沈夜的聲音在這裡響起,彩雲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然而彩雲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洪波居然敗給了三年前的手下敗將。
劉旭本想趁著彩雲不注意脫身,然而彩雲迅速回過神來,憤怒和悲痛一瞬間爆發了出來,臉上冰冷,眼中卻噙滿了淚水,瘋了似的衝向劉旭。
然而就在此時,再生變故,劉旭加快身法逃離彩雲朝著沈夜的方向逃遁,而彩雲正想追擊劉旭,就在此時,樹林之中突然出現了數十名身穿碧海青天袍的碧水山莊弟子。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沈夜慌了神,只是帶著劉旭加速逃遁,而與此同時數十名碧水山莊弟子分成兩波,一波盯上沈夜和劉旭,而剩下的則盯上彩雲,而原本還要追擊劉旭沈夜二人的彩雲,因此也被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