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調息之後,消耗的內力基本恢復,沈夜便打算動身離開樹洞,畢竟樹洞也不是個能長久藏身之處。
從昨日考核開始到現在,自己不但還未朝著山頂前進,還弄了一身的傷,繩墜也只是撿了個漏,雖說還沒能和劉旭匯合,但眼下也只能小心前進了,不能繼續在此耽擱時間了。
沈夜催動身法一躍落到樹梢上,在樹林之間謹慎的朝著山頂的方向前進,一邊前進一邊時刻注意著周邊的變化,然而隨著沈夜的前進,樹林卻也由疏到密,原本還有些錯落的樹木突然就變得茂密了起來,而沈夜的步伐也隨之變緩,小心翼翼的繼續前進,就在沈夜落在下一棵樹上之時卻陡然停下了腳步。
沈夜察覺到前方百米處有人交戰,遇到這種情況沈夜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而看清了交戰之人的模樣,更加快了沈夜想要趕緊離開的想法。
這交戰的二人遠遠望去乃是一男一女,女弟子眼神凌厲,雖然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但看上去應付的頗為吃力已然落入下風,再看那男弟子,不是旁人正是那重創了沈夜一直追殺沈夜的宋澤,此時此刻沈夜倒有些同情這位女弟子了,畢竟沈夜已經親身感受過宋澤的厲害了,這一身鬼魅的燕回步,乃是沈夜不曾學過的烏衣樓的獨門身法,先後見識過宋澤和洪波二人的燕回步,沈夜倒不得不感歎宋澤的燕回步比洪波不知快了多少。
只怕宋澤的燕回步在同輩弟子中難有人出其右,而且沈夜上次與宋澤交手,宋澤似乎仍未盡全力,若不是那洞穴中有機關,沈夜恐怕難以脫身,而沈夜唯一的殺手鐧在遇上第一個對手宋澤時,在考核開始的第一天就用掉了,沈夜考核之前帶在身上的唯一一隻食元蟲幼蟲就被這麽用掉了。
同情了三秒女弟子,沈夜轉身就要朝著反方向離開,只聽這沈夜的身後傳來了女弟子的聲音。
女弟子扯著嗓子喊道:“不知哪位同門,我願用所有繩墜請同門與我合力誅殺此人。”
女弟子這一喊,沈夜的身形陡然停住,要說不說的,今天怎麽全是碰見這種事,先前是那個倒霉弟子讓自己幫忙殺洪波,現在又要自己聯手殺宋澤,不得不說很巧,要殺的都是熟人。
女弟子見沈夜停了下來,似是擔心沈夜心有疑慮,繼續喊道:“我並無惡意,只求活命,只要幫我繩墜都歸你,我自願退出考核。”
“季英,遇到我是你倒霉,你再怎麽喊,也沒人會來救你。”宋澤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獰笑說道。
沈夜原本是想直接逃掉不搭理這名叫季英的女弟子的,然而這季英開出的條件的確誘人,這季英身上有三條繩墜,再加上宋澤身上的那條,沈夜這下子就能一口氣得到四條,加上身上的兩條一共就有六條了,最重要的是這也許是除掉宋澤這個威脅的最佳機會,若是沈夜獨自面對宋澤尚且吃力甚至危險,但這名叫季英的女弟子雖說實力不敵宋澤卻也只是落入下風,二人只要聯手殺死宋澤的機會還是很大的,這樁買賣可謂一舉兩得。
沈夜思慮片刻,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弊以及成功的幾率之後才折返回來,只是沈夜的出現,二人臉色的變化卻各有千秋。
這名叫季英的女弟子似是將沈夜當成了救命稻草,可是當沈夜現身之時卻是立刻認出了沈夜,畢竟沈夜在同輩弟子中可謂是十分出名,也正是這樣同輩弟子對沈夜的實力也一清二楚,內力一般,只會些輕功和粗淺的拳腳功夫,
正經的武功招式卻是一點也不會,季英最後的希望算是破滅了,就算再多來十個八個的沈夜和自己聯手也不見得能對付得了宋澤。 雖然季英是絕望了,然而反觀宋澤的神色變化卻是格外有趣,宋澤看見出現之人竟是自己苦苦尋找的沈夜,臉上卻是喜怒交加,而這一切被季英看在眼中,卻是搞得季英一頭霧水。
宋澤看著突然出現的沈夜,臉色瞬間鐵青起來,接著朝著樹上的沈夜怒聲喊道:“沈夜,你個混蛋,我不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今天正好把你們一起收拾了。”
沈夜衝著季英問道:“這位師姐,你可要說話算話,我幫你對付他,你應允的別忘了就行。”
季英想著你還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就算說話算數給你繩墜,你還有命拿嗎。
“宋師兄,誰收拾誰還不好說呢。”沈夜轉頭衝著宋澤冷冷的說道。
沈夜飛快的搭箭拉弓,沈夜雙腳輕點樹枝向下俯衝,同時箭離弦而出飛快的射向宋澤,宋澤不出所料的躲過一箭,沈夜接著搭上兩支箭矢朝著騰空躍起的宋澤射去,沈夜應聲落地,只見兩支箭矢破空而來,騰空躍起的宋澤在半空中扭動身體轉了兩圈十分驚險的躲過了並排飛來的兩支箭矢,兩支箭矢從半空中的宋澤身側飛過射在樹上。
這兩個人熟悉的交戰還是沈夜射不中,而宋澤永遠能驚險的躲過飛箭,宋澤身體一閃雙腳蹬在樹上,接著飛快的俯衝向沈夜,沈夜的兩支箭剛搭上弓還未拉滿就注意到了宋澤的這一動作,沈夜立刻想起了在洞穴裡就是在燕回步上吃了虧,不但身法詭秘,速度更是奇快無比,若是一個不小心就要吃大虧,更何況自己身上的傷還未痊愈。
然而與此同時從自己身側閃出了另一個黑色人影,黑色人影飛快的衝向半空中朝著沈夜俯衝而來的宋澤,半空之中兩個黑色人影飛快的撞擊在一起又飛快彈開,兩個人交戰之時從中傳來清脆的刀劍相擊的聲響,半空中在兩道黑影撞擊之時迸發出刀光劍影,而沈夜看著半空中互不相讓的兩道黑影卻分不清哪個是季英哪個又是宋澤。
季英也只是抵擋了一會兒,身法的速度緊接著慢了下來,宋澤一擊將季英的雙刀彈開,雙腳用力蹬樹,宛如一隻黑鷹撲向自己的獵物一般衝向季英,揮起匕首狠狠地砍向季英,眼看宋澤的匕首要砍中季英的肩頭,卻聽見傳來鏘的一聲清脆聲響,宋澤的匕首被季英的雙刀擋下,而與此同時宋澤一記鞭腿狠狠踢在季英的身上。
這一腳踢在季英的側腰,季英一口鮮血隨之噴出來,身體徑直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樹上,在宋澤的一記鞭腿踢中季英的同時,沈夜的兩支箭嗖的一聲飛速射向了宋澤,雖然沒能來得及阻止宋澤的進攻,季英整個人已經被踢飛出去,雖然兩支箭速度極快的飛向宋澤,然而宋澤很快就察覺到了沈夜的動作,宋澤心想這種無聊的弓箭一輩子也射不中自己,還用這種無意義的進攻方式。
宋澤像是先前一樣扭動身體十分驚險的躲過了迎面而來的兩支飛箭,身體落在樹上猛蹬樹枝衝向沈夜的位置,宋澤從樹上俯衝而來,揮起手中匕首衝向沈夜,沈夜睜大雙眼,連一個眨眼的功夫都不敢怠慢,緊緊盯著宋澤的一舉一動。
然而宋澤從俯衝向沈夜幾乎只是一瞬間,就衝到了沈夜面前,揮起匕首由沈夜頭上下劈,一股強烈的殺意撲面而來,匕首從頭頂劈下,就在匕首快要擊中沈夜時,沈夜右手握著一支箭矢擋住了下劈的匕首,在箭矢擋住匕首的一瞬間避開身子,而箭矢也只是承受住了一瞬間的攻勢就因為承受不住匕首而脫手。
沈夜躲開宋澤的匕首攻擊的同時,左掌掌心迅速凝聚出真氣將掌心包裹狠狠地拍向宋澤,宋澤見到這迎面而來的一掌,來不及驚訝,更無從躲避,幾乎同時左掌迎上,在掌心迅速凝聚了一層薄薄的真氣,兩人對掌,從掌心處爆發出了強烈的氣波將兩個震退,沈夜被掌心爆發出的強烈氣波震退數步,但反觀宋澤卻只是被震了個踉蹌就重新穩住了身形。
倒在一旁的季英看見沈夜和宋澤糾纏在一起, 急忙起身,雖然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不過如果不能盡快和沈夜聯手乾掉宋澤的話,自己就很危險了,季英起身催動身法衝向宋澤,揮起雙刀卻被宋澤接住,沈夜抓緊時機,搭上弓箭射向宋澤,面對雙方夾擊,宋澤也逐漸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宋澤想著這樣下去,一打二對自己著實不利,如果不能盡快解決一個的話,自己的處境就難了,雖說季英落入下風,但總體實力還是要勝過沈夜,相比之下沈夜內力平平,也不會招式,對付起來也更加容易。只要盡快斬殺沈夜,剩下季英一人,也不足為懼。
宋澤想到此處,揮起匕首將季英攻來的雙刀彈開,卻是急於斬殺沈夜,一個疏忽被季英一刀劃過手臂,頓時手臂的傷口迸出鮮血,一個急退後撤與季英拉開距離,卻在此時,一時不察,只見連綿不斷的飛箭射向宋澤。
這前有季英後有沈夜,一邊面對雙刀進攻,這邊還有沈夜的弓箭,速速解決沈夜更顯得尤為重要。宋澤驚險的躲避著沈夜的進攻,同時催動身法扭轉身軀,一邊躲避弓箭一邊接近沈夜,眼看就要接近沈夜,而季英仿佛也察覺到了宋澤的意圖。
季英催動身法衝向宋澤打算牽扯住宋澤,好給沈夜製造進攻的機會,若是被宋澤近身,沈夜的弓箭便根本派不上用場,而宋澤如果催動身法躲來躲去,沈夜的箭也完全沒有射中的機會。
唯一能夠威脅到宋澤的方法就是季英牽扯住宋澤的行動,而祈禱沈夜的箭能夠射中宋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