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停在了攤位前,攤位的主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對攤位前聚集的年輕弟子們天花亂墜地介紹著自己手中的利劍,然而不管她說得如何天花亂墜,沈夜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攤位桌上的另外一個物事。
女攤主的利劍不一會兒便賣了出去,至於被誰花了多少錢買了去,沈夜則是完全不關心,現在一心想把自己看中的東西買下來,但沈夜卻不能貿然叫價,要是被別人看出這件物事並非普通之物,那自己能拿下來的可能就更低了。
劉旭心想自己這位沈師弟先前買兵器丹藥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東西讓他這麽在意,沈夜在攤位前站了許久,攤位前圍聚的弟子也漸漸變少,不過沈夜看中之物至今尚未賣出。
隨著攤位上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事逐漸減少,女攤主終於拿起了沈夜看中的物事,隨著沈夜火熱的目光看去,只見女攤主手中拿著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木盒,盒中正擺著一個色彩斑駁的珠子,然而珠子表面卻看起來十分粗糙,全然不似普通珠子那樣光滑。
這顆奇特的珠子一出現,攤位前的人倒好奇了起來,這東西既不像暗器也不像某種丹藥,頂多就是普普通通的珠子,賣相還如此不堪,聽著周圍人七嘴八舌的嘀咕著,沈夜聽著好似這些弟子並不認識這珠子,沈夜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算是放下來了,若是這些弟子知曉這珠子的真面目,只怕沈夜便沒可能拿下這顆珠子了,現在沈夜隻祈禱這女攤主也不會說出這珠子的來歷了。
“賣相如此不堪的珠子也要拿出來賣?”
一個輕蔑的聲音從攤位前的人群中傳開,攤位前的人群突然竊竊私語起來,沈夜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人群被一個年輕弟子推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少年和一個少女跟在身後一同從人群中走到攤位前。
這輕蔑的聲音一看便是從這少年口中傳出,畢竟來到攤位前時他那臉上還掛著輕蔑的表情,面對旁人的指指點點卻是全然不顧,而反觀跟在少年身邊的少女,兩人年紀看起來應和劉旭一般大,少年一副輕蔑的表情,少女半邊臉上戴著鐵質面具遮住半邊臉頰,但也不難看出臉上掛著些許的得意,這一男一女倒也是一丘之貉。
就在沈夜心裡還想著兩個人不過是不識貨的憨貨時,只聽見背後傳來了劉旭的聲音。
沈夜轉過身只見劉旭抱拳說道:“洪師兄,彩雲師姐。”
看這樣子,劉旭似乎還認識這對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少年少女,少年和少女這才注意到劉旭。
“哦,我當是誰,這不是我們的劉師弟嘛,怎麽了,也是來買東西的?”少年笑著陰陽怪氣的說道。
“是,這是新來的沈師弟,我帶他來逛逛。”劉旭拍了拍笑著沈夜說道。
“哦。”那名叫彩雲的少女看著沈夜輕呼一聲。
“洪師兄,彩雲師姐。”沈夜見狀急忙施禮。
兩人卻是沒有搭話,只是看了一眼沈夜就將目光轉回到了攤位上,沈夜也急忙將目光鎖定在了攤位上的那顆珠子上。
女攤主聽著先前這少年說自己的珠子賣相不堪自然是不願意,好聲好氣的說道:“這位師弟,這珠子雖然不及普通珠子光滑亮麗,但卻不是普通珠子。”
“那你倒說說怎麽個不普通法。”那位洪師兄繼續追問道。
“這珠子乃是我做任務時從一處山洞之中尋獲,至於來歷和用途我尚未弄清楚,
但我敢保證此物定非凡物。” “那你這麽說,我的靴子也能拍賣,也可以說我的靴子定非凡物。哈哈哈。”洪師兄譏諷道。
“這位師弟,你若不想買請離開,不要打擾了其他弟子。”女攤主淡淡的說道。
“買,怎麽不買,我還有些好奇這破珠子有何不凡呢,我出一文錢,你賣不賣?”洪師兄壞笑著說道。
“我看你是成心搗亂,其他人不必管他,若有想要者盡可出價。”
夜市之中人聲鼎沸,而此時此刻女攤主的攤位前除了這洪師兄得意的譏笑聲外,卻是鴉雀無聲,女攤主一副失落模樣說道:“那此物我便不賣了。”
女攤主正要收起木盒,沈夜突然說道:“這位師姐,我出一兩,你看如何?”
“一兩?”女攤主見情況變化,驚訝的重複了一遍。
與此同時,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引起了攤位前所有人的注意,特別是那洪師兄此刻惡狠狠地盯著沈夜,對於洪師兄的目光沈夜卻是不予理睬,然而此時此刻劉旭卻慌了,畢竟先前買短刀和傷藥用的是自己的錢,自己這個師弟現在競價買東西自己倒也無所謂,只是這一開口就是一兩,只是苦了自己的錢袋,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一叫價就算是和洪師兄彩雲師姐兩個人杠上了。
劉旭急忙衝著洪師兄和彩雲師姐二人賠笑說道:“師兄師姐,不好意思,這沈師弟新來的不懂事,我和他說說。”
劉旭轉過身衝著沈夜低聲說道:“沈師弟,你說就一顆破珠子,不至於惹上這兩個人,這兩個人性格乖僻,睚眥必報,你這要惹了他們,你這日後就不好過了,再說了,你這張嘴就是一兩,我這錢袋所剩無幾了。”
“師兄放心,反正明天我贏了就走了,他們以後也沒機會對付我了,至於錢嘛,我還有些積攢,叫價就用我的叫了。”沈夜微笑著說道。
“你明天若是輸了怎麽辦,還有就是你為什麽非要這顆破珠子?”
“我一定會贏的,至於這珠子我無論如何都要拿到。”
“我管不了你,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倒是你,你有錢不早拿出來,苦了我半年的補貼。”劉旭氣呼呼的說道。
劉旭說罷退到沈夜身後,衝著洪師兄和彩雲師姐兩個人賠笑,然而就在兩個人以為劉旭勸說沈夜成功時,只聽到沈夜再度開口說話。
“師姐,一兩怎麽樣?是還不夠嗎?”
“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和我過不去?我看你是還不懂這烏衣樓的規矩。”洪師兄瞪著沈夜惡狠狠地說道。
“夠了夠了,若是沒人再競價,那這一兩就賣給你了。”女攤主微笑著說道。
洪師兄見沈夜對自己的狠話不理不睬,心中更加氣憤,提高音量說道:“我出一兩一。”
女攤主瞥了洪師兄一眼將木盒蓋上遞給沈夜,洪師兄見狀衝著女攤主怒喊道:“我出的錢比他多,你怎麽給他了?”
“你出的再多,我也不會賣給你這種人。”女攤主說道。
沈夜將想要的東西拿到手,自然得意,朝著女攤主深施一禮說道:“多謝師姐了。”
雖說將想要的東西拿到手了,卻也因此得罪了這不知是何來頭的洪師兄和彩雲師姐,但相比之下這顆珠子能夠到手更加重要。
沈夜和劉旭急忙離開朝著出口走去,然而沒有兩步,這洪師兄和彩雲師姐就穿過人群追上了沈夜二人。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洪師兄怒氣衝衝的聲音,只是聽聲音沈夜也能想象得出此時此刻這位洪師兄腳上的表情有多難看了,但是自己此時也不能忽視他直接走掉。
沈夜將木盒收進懷中轉過身施禮說道:“洪師兄,有事嗎?”
“臭小子,你是不是找事?成心找不痛快?”
這洪師兄果真如劉旭所說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想來也是方才讓他折了面子這才非要找上自己,沈夜恭恭敬敬的說道:“沈夜不敢,只怕是師兄誤會了。”
“洪師兄,沈師弟今日方才來此,很多規矩還不明白,還望洪師兄見諒。”劉旭在一旁幫著沈夜解釋道。
“那好,讓他把東西交出來我就放過他。”
“洪師兄,恕我不能將東西交給師兄。”沈夜說道。
“你說什麽?”
這位洪師兄怒氣衝衝正要上前,只聽到跟在一旁的彩雲師姐說道:“算了吧,就是一個破珠子,為了這個惹出事來,不值得。”
怒氣衝衝的洪師兄被彩雲師姐攔下,一頓勸說之後怒氣稍有緩和,兩個人從沈夜二人旁邊走過,洪師兄走到沈夜旁邊時惡狠狠地說道:“臭小子,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招惹我的後果。”
沈夜微笑著抱拳施禮說道:“師兄師姐,慢走。”
沈夜將二人送走,表面上雖是不卑不亢,心裡卻是心驚肉跳,畢竟烏衣樓是個殺手組織,就算因為這種事突然動起手來也不是不可能,方才要真是動起手來,那還真是難以收場了,看劉旭都如此畏縮他們二人,想必就不是什麽善茬,而沈夜如果明天不能勝出離開這裡,只怕日後有的受了。
沈夜和劉旭二人離開地下夜市,此時已經入夜,從夜市出來的人也陸陸續續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沈夜和劉旭走在回去的路上,而劉旭突然開口問道。
“沈師弟,在夜市裡面的時候我就十分好奇,這珠子究竟是什麽,讓你不惜重金,不惜和惹上洪師兄也要買下來。而且其他人並不知道這珠子來歷,而沈師弟好似認識這珠子一樣。”
“劉師兄,這不是珠子,是蟲卵。”
“蟲卵?長得如此像珠子,竟是蟲卵?是何種蟲子的卵?”劉旭好奇的追問道。
“是一種極為稀少的毒蟲,我小時候見過一次,名為食元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