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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龍血》第75章 跨國行動
  (七十五)跨國行動

  “小馬哥,這個伏波將軍是誰啊?”白柒柒問馬克。

  “華夏歷史上伏波將軍只是個稱呼,比如驃騎將軍,車騎將軍,都是古代將軍的級別,伏波將軍也是其中之一。不過我們現在說起來,伏波將軍最有名的就是剛才李將軍所說的東漢時期的馬援了。”

  “哦,原來如此。”白柒柒點點頭。

  李銘祺笑著對馬學民說:“老哥哥,你們馬家也是三兄弟,我們李家恰巧也是,老哥哥排行第二,我恰巧也是,可以說是緣分不淺呐。”

  馬學民聞言驚喜異常,連忙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李銘祺:“當真緣分不淺,怎麽也得為了這個緣分乾一杯。”

  “必須乾一杯。”李銘祺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給馬學民送完禮物,李銘祺走到馬克面前,哈哈笑道:“馬小友,你看我這個壽禮挑得怎樣?”神色間頗為得意,完全不像一個手握重兵,睥睨一方的華夏將軍。

  “李將軍真的是有心,這虎符果然像是軍人送出來的禮物,我什麽時候萬一尋到一個飛將軍的虎符,一定買下回贈給您。”馬克舉起酒杯笑道。

  “啊哈哈哈哈哈,有趣,這倒讓我期待了。”李銘祺朗聲大笑,也取過酒杯跟馬克碰杯,兩人一飲而盡。李銘祺自行回桌坐下。

  在座諸位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些啥,聽過算數。

  “小馬哥,這個飛將軍想必姓李吧?”白柒柒又問馬克。

  “是啊是啊,飛將軍李廣嘛,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這個飛將就是指李廣。他送老爸一個馬將軍的虎符,我啥時候看到李將軍的虎符,自然也要回贈給他呀。”

  “哈哈哈,有趣。”白柒柒覺得很好玩。

  丸山正樹捧出了一個花瓶,藍底櫻花圖案,銀口短腹,倒也好看。

  “馬老先生,這是東瀛明治時期的名家並河靖之的七寶燒花瓶,比起剛才李將軍的虎符遠遠不如,但也是鄙人一片心意,作為壽禮,還請馬老先生不要嫌棄。”丸山正樹奉上花瓶,深深一躬。

  馬學民驚喜連連,連聲稱謝,又把花瓶收下了,喜不自勝。丸山正樹看見老馬同志神色驚喜,知道馬屁拍得還不錯,心中也是開心。

  這東瀛七寶燒源自華夏的景泰藍技法,也是銅胎掐絲的琺琅工藝,只是在技法和風格上有所不同,也是東瀛名物,更何況是出自明治時期的名家之手,價格更是不菲。老馬同志也是識貨之人,雖說物件在意義上遠遠不如東漢虎符來得重大,畢竟擺出來好看啊,至少在老伴張琴的眼裡,顏色絢爛的七寶燒花瓶怎麽也比烏漆麻黑的虎符來得養眼。

  戴超心裡卻開始腹誹,後悔自己出手晚。自己準備送的是珠山八友之一汪野亭的彩繪白瓷花瓶,這個小鬼子也送的是一個花瓶,而且搶在了自己前面,這樣一來,就顯得自己送的花瓶不那麽有創意了。

  也沒辦法,戴超將花瓶的錦盒,拿出來捧給馬學民:“馬老先生,你是我老大的父親,就是我的老老大,我聽老大說您喜歡文玩古董,也淘來了一個花瓶想送給您老人家當壽禮,只是沒想到被人搶在前面,也送了個花瓶,這就有點尷尬了,您老人家千萬別嫌棄啊。”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馬學民也忍不住展顏,接過一看,認得是珠山八友的風格,卻一時看不出作者是誰。

  “珠山八友啊,好東西,只是這作者是?”

  “汪野亭。

”戴超補充道。  “果然果然,青綠山水瓷繪大家,謝謝小朋友,太有心了。”

  “馬老先生,記得我叫戴超,以後一定麻煩要在老大面前多多說我好話,讓他別欺負我。”

  “他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教訓他。”馬學民一本正經承諾。

  “得嘞,祝馬老先生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戴超樂樂呵呵說出一個俗到不能再俗,毫無創意可言的壽聯,然後屁顛顛地走回座位,還得意地看了馬克一眼。

  馬克在邊上暗罵:“你小子等著,有你好看的時候。”

  聶音走到了馬克身邊,把扇子錦盒遞給了馬克:“你替我送上去吧,那些話我不會說。”說著便走回座位繼續吃吃喝喝。

  馬克看了白柒柒一眼,暗暗好笑,兩人也知道聶音的性子,讓她在這個場合坐到現在,已經是難能可貴了,更別說讓她送禮說賀詞了,實在不是她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於是馬克牽著白柒柒,走到馬學民的桌前。

  “老爸,生日快樂,我跟柒柒給您拜壽啦。”馬克嬉皮笑臉對著馬學民說。

  “儂正經點,拜壽麽好好拜。”張琴不輕不重打了馬克一下。

  “喏,這個是小音送給你的,她臉皮薄,讓我代勞,你看看這是啥。”馬克說著將手裡扇盒遞了過去。

  “玉竹扇骨,象牙和尚頭,倒是有年份了。”馬學民打開盒子,拿出扇子說道。

  “打開看看,誰寫的扇面。”

  “又想考我?我來看看,咦,董其昌?”

  “果然老馬識圖,給你看圖你就知道是誰,眼光還是挺毒辣的。”馬克稱讚道。

  “老馬識途是這麽解釋的嗎?”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扇子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這還用說。”

  “嗯,扇子是董其昌寫的,扇骨應該是清代的,是好東西,你留著乘涼吧,到小區裡打牌下棋的時候別帶著。”

  “我吃飽了撐的帶這個去下棋。”

  父子倆開始逗悶子,張琴在一旁拉著白柒柒的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膩。

  “我上次壽禮已經送過了,那個倒流壺沒被砸壞吧?”

  “呸呸呸,你嘴裡能吐出象牙嗎?”馬學民沒好氣地說。

  “好了,我今天就不準備大禮了,給你們兩個小物件,柒柒特意關照我,一定要你們隨身戴著。”說著,馬克取出了白玉扳指和白玉手鐲。

  “喔唷,我也有啊,柒柒送的我一定隨身戴著,你看上次給我的珍珠手串我一直沒脫下來過。”張琴喜滋滋地取過白玉鐲戴在手腕上。

  馬學民也拿過扳指,套在拇指之上,不大不小正合適。

  馬愛民和蔡筱芳夫妻倆是第一次見白柒柒,只不過兩人生性內向,剛才看見,內心震驚卻也沒多問,眼下看到站在眼前,更是覺得這種美麗簡直是驚心動魄,無法形容。

  郝雲起則又是尷尬又是惶惑。惶惑的是自己原以為可以稱得上是在座大佬,卻事出意外,自己連過多的話語權也沒有;尷尬的是,別人都準備了禮物,而且都是珍品古董,自己忝為富豪,卻空手前來,這面子簡直被秒得渣都不剩。原以為自己前來就是給足了馬學民面子,沒想到在這個場合,自己好像就是多余的。

  馬習民夫妻倆看著郝雲起的臉色陰晴不定,暗暗歎口氣。郝老板你現在的尷尬我們以前就已經領教過的,大家都是同病相憐,你就不要想不通了。

  接著常騰雲拿出了一把手槍,笑著遞給馬學民,說道:“馬老先生,我是個粗人,不會送這些文人物件,這是抗戰時期華夏仿造勃朗寧HP的手槍,這可不是製式武器,當收藏品還是可以的。”

  馬學民接過槍,嚇了一跳,聽了常騰雲的解釋,才放下心來:“男人都喜歡槍,我以前也是摸過槍的,這支槍對我們華夏來說,意義非凡啊。”

  “你當了那三年大頭兵,就別拿出來吹噓了。”張琴插嘴說。

  “那我也驕傲。”老馬同志正氣凜然。

  當然,馬愛民和馬習民也是準備了禮物的,無非是幾個現代工藝品,比起剛才的那些物事,不啻霄壤。不過馬愛民內心坦蕩蕩,馬習民則皮厚如城牆,倒也沒什麽。馬學民也不會因為禮物輕重而輕視自己的親兄弟,收到壽禮當然也是喜形於色。只是這個喜色來自於哪裡,大家都心知肚明。

  馬惟爾對郝涵詩說:“表妹,你們準備的禮物應該是壓軸了,肯定比大家的都好,就是不知道姨父什麽時候拿出來。”

  郝涵詩是知道自己一家空手前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答不上話來。

  馬氏姐妹相視一笑,鄙視之色溢於言表。

  插曲過後,大家也算盡歡,除了個別人心事比較多。

  老馬同志今天很興奮,沒想到過個生日,大賺特賺。錢也就罷了,只是自己儼然可以算一個小小的收藏家了。一對伏波虎符一個七寶燒花瓶一個汪野亭的彩繪山水瓷瓶一把董其昌手書的扇子,外加馬克和白柒柒送的白玉扳指和手鐲,這點東西加起來幾百萬是肯定有的。

  散席之後,眾人逐漸各自回家。馬愛民夫妻倆看著馬克和白柒柒,越開越是開心,叮囑著一定要抽空去大伯家玩,馬氏姐妹和各自的老公也竭力提議多聚,馬克連連答應。

  丸山正樹也攜同家人先行告辭回家,丸山薰還是拖著白柒柒有點戀戀不舍。

  張美嘉上來和馬克道別後離開,她自始至終沒怎麽說話,只是在一旁默默坐著。馬克幾次感覺到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隻好裝作不在意。

  最後馬克將父母送上車,回到飯店之內,店裡只剩下了蒼冥五人組和貓,以及李銘祺,常騰雲和張南山幾人。

  “好了,說吧,怎麽回事?”馬克笑著問。

  “什麽怎麽回事,騰雲本來就是我的老部下,我來看看他不可以嗎?”李銘祺似笑非笑。

  “哦?飛狼?”馬克說著摸出了李銘祺送給自己的飛狼銅牌。

  “正是,騰雲可是以前飛狼的副隊長。”

  “原來大哥以前也是飛狼中隊的,可現在是大隊長了,大哥,恭喜高升啊。”馬克笑著對常騰雲說。

  “兄弟,你可別取笑我,這個刑警大隊和飛狼中隊可不一樣,我是年紀大了,所以退出了飛狼中隊。”

  “我還是覺得不對,你們肯定串通好了有什麽事情,說吧,都是自己兄弟。”

  “好,既然如此,就不拐彎抹角了,具體情況讓南山來說說吧。”常騰雲正色道。

  “嘿嘿,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我們分局繼續審訊朱達先時,排查出來一條線索,就是上次311事件中匪徒所使用的軍火,的確是和李質有關系。朱達先和李質私下接觸更多的是因為軍火走私的事情。李質在刑警隊的時候利用職務之便,先打通了滇南那裡的警方關節,辭職離開警隊,便親自操作,朱達先則依然作為內應。這事和寒極公司也有很大關系,利用其公司的物流系統,朱達先則利用職權大開方便之門,從而使這些武器能順暢進入華夏境內各個城市。而我們破獲的應該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還有很大一部分在華夏境內。”張南山說道。

  “這個朱達先應該槍斃啊。”馬克怒道。

  “很可能判槍決。”常騰雲點點頭。

  “那這些武器的源頭是?”

  “金三角一帶,已經查清楚了,對方是個毒梟,名叫頌蓬,暹羅人。據說此人戰鬥力極強,而且當地有人傳說他是天神降世,刀槍不入。以前我們是當作一個愚民的笑話,但是現在來看,這個傳說恐怕有些來由的。就這點上,我就想到了請兄弟你幫忙。”常騰雲凜然道。

  “不完全是傳說,飛狼中隊以前參與過一次跨國緝毒,和這個頌蓬交過手。對經歷過那場戰役的戰士們來說,的確是場噩夢。”李銘祺在一邊說道。

  “恐怕又是那樣了。”馬克看了白柒柒和聶音一眼,兩人一起點頭。

  “這次飛狼中隊已經在滇南集結,準備陸路過境,取道高棉,再對頌蓬進行跨國打擊。但是這次是秘密行動,裝備和武器不能隨身攜帶,會派秘密人員運送,由水路經瀾滄江到高棉境內的湄公河才能獲取,當地有人接應。朱達先和李質在滇南警方應該有內應,過境行動不能驚動當地警方,否則很可能走漏消息。”李銘祺說道。

  “我們不需要武器。”馬克說。

  “這麽說,你答應了?”李銘祺喜道。

  “答應什麽?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李將軍你不說我也會去。”

  “我就說吧,老首長,馬克是我常騰雲的兄弟,這事肯定一口答應的,你還不放心,親自來跑一趟。”常騰雲笑著對李銘祺說。

  “又沒白跑,我是來給老哥哥祝壽的。”李銘祺白了常騰雲一眼。

  “那是那是,送個傳家虎符給老爺子,嘿嘿。”

  “你懂個屁,這個伏波虎符本來就姓馬,何況馬小友對李家有恩,這算啥。”

  “是,老首長說得對。”常騰雲在前首長面前還是像個刺兒頭頑皮的兵。

  “飛狼中隊這次有多少人參加行動?”馬克問道。

  “編制內的戰士二十四人,還有李家的八個保鏢本來也是我的人,這次自覺要求歸隊參加,大高聽說你可能一起行動,所以強烈要求加入,所以一共三十二人。”李銘祺答道。

  “那個高毅俊?”

  “是的,就是他,他現在是你的粉絲。”李銘祺笑道。

  “藏獒們跟著來嗎?”李思婷笑著問道。

  “不用吧,這個怎麽過境啊?”李銘祺有點無語。

  “三十多人,我們人數夠嗎?”馬克忽然問。

  “難說,雖然飛狼中隊是特種化部隊,戰鬥力遠超尋常軍人。但是頌蓬手裡有一支軍隊,人數大概在一千人左右,武器裝備也很先進,實力還是很懸殊的,正面對抗肯定會吃大虧,只能采取斬首行動。”

  “嗯,我這裡還會找兩個幫手。”馬克想到了落桐山的三凌,凌雲子和凌霄子作為戰鬥力還是很有效的。

  “兄弟,你這裡一共多少人?”常騰雲問道。

  “過境行動的是我,柒柒,小音三人,外加兩個幫手,阿超不需要過境,就在滇南版納這裡負責接應,這次行動思思你就別參加了。”

  “為什麽?我也是蒼冥小組的。”李思婷有點不樂意。

  “思思,這次行動會有危險,大家都不想你出事啊,你等著我們回來陪你玩兒。”白柒柒摟著李思婷的肩膀安慰道。

  李思婷扁著嘴答應。

  李銘祺看著馬克的眼光有點感激,他也擔心李思婷執意要參加行動,自己沒法阻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家裡不好交代。

  馬克掏出電話給凌雲子撥了過去。

  “馬先生,請問有何吩咐?”電話那頭凌雲子的聲音傳來。

  “將功贖罪的機會來了,你們師兄弟明天來兩個人到申城集合,留下一個主持玄清觀即可。有一個跨國行動,需要你們的幫手。”

  “請問馬先生,是去哪裡?”

  “金三角剿匪。”

  “一定準時前來,以效綿薄之力,謝謝馬先生看得起。”凌雲子在那裡答應道。

  馬克掛了電話,心裡也安心不少。畢竟敵人有一支裝備精良的五百人軍隊,為首的毒梟頌蓬基本是九黎後人無疑,而且並不知道是否軍隊中還有沒有其他高手,甚至不知道對方軍隊是否存在著九黎血的改造人,如果存在,數量有多少都是未知數。所以目前對方的戰鬥力還無法預估,己方來兩個謫仙相助,至少能保證飛狼中隊的戰鬥減員達到最小。

  “什麽時候出發?”

  “盡快吧,飛狼已經在滇南集結待命,隊長名叫盛威,高毅俊他們四人作為編外,明天也會抵達滇南。”

  “好,我們明天準備一下,後天到。 ”

  “要不是還掛著這麽個刑警大隊長,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常騰雲忽然有些羨慕。

  “怎麽,懷念以前飛狼的日子了?”李銘祺拍了拍常騰雲的肩膀。

  “是啊,能不懷念嗎?”

  “你現在是申城的刑警大隊長,身上的責任不比飛狼中隊副隊長輕多少啊。”

  “老首長說得是。”

  眾人在一起繼續說了會話,將諸事安排停當,馬克便和李銘祺常騰雲李思婷張南山等人告別,開車回碧湖雅苑。

  “憋死了,憋那麽久都不讓老子說話。”阿漁進門第一個抱怨。

  “有魚給你吃,哪有那麽多意見?”馬克白了阿漁一眼。

  “我問你,剛才說的這次跨國行動,為啥你報的人員裡不算上我?貓不能上名單嗎?”阿漁有點生氣。

  “當然帶上你,這麽注重形式幹嘛?你覺得我跟他們說要帶隻貓,他們不會覺得奇怪嗎?”

  “那也可以帶上李家那四條狗啊,正好給我路上解悶。”

  “那四條狗跟過去,還能活著回來嗎?都不夠你一隻貓玩的。”聶音白了阿漁一眼。

  “這倒也是。”阿漁伸出了一隻貓爪,爪尖如利刃一般閃著寒芒。

  “這次行動可能是返回凡人界後最嚴峻的一次,大家還是要小心的。”馬克說道。

  “那為啥不讓李思婷那小妞跟著一起去。”阿漁說。

  “阿漁你是不是愛上李警官了?人畜戀是違背倫理道德的。”戴超忍不住笑道。

  “你是不是想死?”阿漁又舉起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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