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的父親叫吳國棟,在兩年前成為警察局局長之後同時又兼任常務副市長,可以說他如今已經在一個市區裡爬到足夠高的高度了,然而正是一個這麽步步為營男人卻有著很大的心酸。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人人都幸運的,當年的吳國棟同樣也來自農村,隻是他的運氣好,當上了兵,最後分配工作,小警察一乾就是十來多年,如今已經五十來歲的他,可以說是從小警察一步步爬上來的,這份苦估計隻有他自己能夠明白。
都說社會是一個大染缸,什麽樣的人進入都會被染成五顏六色。吳國棟從當初一個愣頭青,如今成了一個老油條,這個社會幫助了他太多的東西。如今聽見自己女兒親口所說,在市區裡呼風喚雨的虎爺居然去警察局準備撈一個根本沒有任何關系的青年。
在吳雙電話打來之前,吳國棟自然已經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白一點,吳國棟能夠走到今天這個地位,也有很大的其他因素。周偉連續兩年被評為先進分子,同時也是市區報紙上頭條常客。周偉登門拜訪和自己說了一些東西,礙於一個真正太子爺的身份,吳國棟自然敢怒不敢言,要知道壓他一頭的還有一個市委書記啊。
“再開快點……如果鄭虎比我還要提前趕到,今天很有可能發生大事了,有可能以後你駕駛這輛車的主人要換人了。”坐在後座位的吳國棟焦急萬分,焦慮的他連忙點燃一根香煙,試圖以尼古丁來麻痹自己緊張的神經。
“怎麽還是這麽慢?”
當一支香煙抽完,吳國棟發現車速還和之前一樣,眉頭皺了起來,道:“拉警報……紅綠燈直接闖過去。如果今天這件事情處理不好,我第一個讓你下崗。”
聽完自己局長的話,司機連忙打開車窗,從車裡那出一個帶有吸鐵石的警報燈放在車頂上,呼嘯的警報燈響了起來,在警察局裡掛牌為一號的警車快速向警察局開去。
此時審訊室裡,周偉已經來到葉子楓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話,周偉吩咐自己身邊的警察強行拉住葉子楓的雙手,板凳向後傾倒,而周偉卻把那本厚厚的書放在葉子楓的胸口上,眼神了閃爍著凶光,手裡的榔頭不停的搖晃著。
“你還有一次機會……如果你不珍惜,我手裡的家夥也會不聽話的敲打在這本書上。記住……我敲打的僅僅隻是這本書而已。”周偉玩味的笑了起來,仿佛下一刻葉子楓會向自己繳械投降。
“好……我說。”
葉子楓喘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蹦出三個字。
周偉見狀,笑了起來,同時大手一揮,拉著葉子楓雙手的警察直接松開。幾乎在這名警察松手的一瞬間,葉子楓如有彈簧一樣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葉子楓單拳打出,重重的擊打在周偉的臉蛋兒上。
“砰。”
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葉子楓一拳揮出,周偉直接仰面倒在地上,鼻子和嘴角都有鮮血溢出。另外一名警察剛反應過來,準備上前對葉子楓動手。然而葉子楓根本沒有給這個家夥任何反應的機會。
在一拳揮出之後,葉子楓轉身,面色玩味的盯著這個準備對自己動手的警察。嘴角傲然挑起一抹邪異弧度,同樣也是一拳揮出,這名警察甚至連躲閃都來不及,當場倒在地上。
“我哪裡也不走……我就坐在這裡,我倒想看看警察局裡還有沒有王法了。屈打成招……呵呵,你真當我是三歲的孩子?想立功不是你這樣立的,真正的凶手不去抓,反而對我這個光頭百姓這麽感興趣,真不知道替你們丟臉還是覺得你們無能。”
兩拳下去,周偉和那名警察直接被葉子楓放倒在地上,至少短暫的時間內他們起不來身子。而葉子楓果然也沒有離開,而是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中華香煙,從裡面撥出一根含在自己嘴裡,隨後重新返回剛才自己所坐的位置,點燃香煙,緩慢的抽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葉子楓是無辜的。
“你別太得意……我說了,你對我動手,不管你背景如何,我總會把你弄進牢裡的。”周偉掙扎著,似乎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努力嘗試了兩三次,最終還是沒能站起來。惡毒的語言卻從嘴裡說了出來,仿佛隻有如今這樣的辦法才能發泄內心的憤怒。
周偉,畢竟不是真正從警校裡畢業出來的高材生,可以說周偉隻是半路出家的警察。為了讓他能夠當上刑警隊的大隊長,周偉起初是在協警乾起,短短三個月,沒有警籍的周偉突然進入刑警隊,又過了三個月,周偉正式成為刑警隊的大隊長,這樣升官的速度,估計連那些官二代都趕不上啊。
“我說了,我不會離開的,你盡管休息,我等你們真正管事的人出來了我再離開。”葉子楓抽完最後一口香煙,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周偉和那名警察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神態有些難看,可以說是有些誇張,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周偉,嘴角還有血跡,很明顯是被人毆打過的。這裡是警察局,能夠在警察局裡打警察,不知道是無知還是愚蠢。
當初葉子楓在自己那個小農村裡大鬧派出所,小小的一個所長被葉子楓狂追了三條巷子,如果不是最後遇見老爺子,估計葉子楓真的要把那個所長給暴打一頓了。所長都敢打的刁民,哪裡還怕你一個刑警隊的隊長。
“嘎吱。”
審訊室的房門被人推開,周偉和那名警察臉色綻放出驚喜的表情。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進入審訊室裡的是一張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面孔。
“你是誰?這裡不是你想進就能進得來的地方,快點出去。”見不是自己人,周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似乎想要把這個人趕出去。然而坐在座位上的葉子楓卻知道這個人是誰,這個人就是他的大老板,虎爺。
“你算什麽東西?就算是你們局長也不敢對我們虎爺指手畫腳的。如果你不想要你這根手指頭的話,你盡量就把手指指向虎爺。”站立在虎爺身後的小九突然閃到前面,面色陰冷的他看著周偉,冷冷道。
虎爺?
沒見過虎爺,但是虎爺這兩個字在溫州算得上是一個禁忌。畢竟虎爺的能量大的驚人啊,如果真的是自己局長站在這裡,恐怕連他都沒有資格對虎爺指手畫腳的。而自己頂頭的那位太子爺雖然敢背地裡對虎爺罵罵咧咧,可真在虎爺面前,那位太子爺也要恭敬的喊一聲叔叔啊。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虎爺還沒有開口,門口又出現一個人,而這個人正是匆忙趕來的吳國棟,警察局的一把手。此刻吳國棟直接來到周偉面前,大聲訓斥著。
“局長,這小子襲警。”周偉見自己局長已經到了,仿佛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腦袋,指了指旁邊的葉子楓。
從始至終,葉子楓沒有從座位上站起來。
不是葉子楓不想做起來,而是在虎爺進入審訊室的時候,葉子楓準備起身,然而虎爺卻悄悄的對葉子楓做了一個眼神,那意思非常明顯,就坐在原地不動。
“襲警?”
吳國棟轉頭,看著周偉所指的方向,葉子楓果然一臉坦然的坐在位置上,甚至連動都沒動。內心卻在想象,這個青年就是和自己女兒住在一起的家夥。看樣子似乎有虎爺罩著,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
“鄭先生……請問這位先生是您的人嗎?”
吳國棟在進來的時候自然看到站立在一旁的虎爺,隻是他知道第一時間不能和虎爺打招呼,而是想辦法把事情稍微壓一點下來。稱呼虎爺為鄭先生,這僅僅隻是一個局長的面子而已。 試想堂堂一個警察局的局長還要稱呼別人為‘爺’,這面子絕對放不下啊。
虎爺並沒有回答吳國棟的話,而是自顧自的從口袋裡抹出一根利群休閑,剛叼在嘴裡,站立在身後的小九連忙掏出打火機點燃。猶豫了一下,虎爺還是掏出一根香煙,看也沒看局長,直接把香煙丟給坐在位置上的葉子楓。
“謝謝老板。”葉子楓接過香煙,第一次主動開口。
老板。
葉子楓是在間接的告訴吳國棟,我是虎爺的人,你如果想要動我,至少也要掂量一下自身的實力。
“看來這是一場誤會啊……不知道虎爺今晚有沒有空,今晚我請虎爺吃飯,帶著周偉這小子,親自給您賠不是。”
見周圍氛圍冷淡下來,吳國棟連忙走到虎爺身邊,盡量壓低自己聲音,畢竟虎爺這兩個字對於他而言,想說出口似乎還是有點難。既然要說,自然不能讓別人聽見,否則一個堂堂局長面子就沒啦。
死要面子活受罪!
“誤會?”
虎爺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隨後抬起自己左手,一支價值八十萬的百達翡麗手表出現在眼簾之中,虎爺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吳國棟,而是轉過腦袋,像是自言自語的對身後小九開口道:“紀委的人怎麽還沒到?難道紀委的人也學會懈怠了?”
紀委!
僅僅兩個字,如一道悶雷直接砸入吳國棟和周偉兩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