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翩寫完第三個可能的作案手法,天已經黑了。
他點了個外賣,吃完之後繼續思索和書寫。
一直到半夜,他思索良久,似乎已經沒有別的可能性了,這才作罷。
“兩個案子加起來一共七個可能的作案手法,其中幾個還有不少細分情況。
“根據這些手法去找嫌疑人,范圍確實有點大,但還是有機會破案的。
“好累,推理太消耗腦力了。”
他走進衛生間,簡單衝了個澡,然後來到床前,一頭倒在床上,睡死了過去。
……
隨著美術館殺人分屍案的告破,大眾都將視線聚焦在了另外兩起殺人分屍案上。
同樣作為難度級別為“高難”的案件,同樣作為一直無法被偵破的案件,蛇城大學殺人分屍案和東方巴黎小區殺人分屍案是這幾天各大論壇重點議論的案件。
許多網友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其中不乏有偵探說了一些自己的分析,但只是對一部分過程的推測,並不是一個完整的推理。
其中有人深夜發帖道:“如果再發生一起案件,應該就容易破案了。”
有人跟帖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話不能這麽說啊……”
樓主回復道:“確實,我當然也不希望再有這樣的悲劇發生。不過以現在的線索,這兩個案子很難破啊,也許要淪為懸案了。”
……
深夜,蛇城某單身公寓。
一個有些發福的青年坐在電腦前,右手操控鼠標瀏覽帖子,左手中的硬幣不斷拋上去,又落回到手中。
奇怪的是,每一次都是反面。
“角子啊角子,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讓我出去啊?
“很明顯,只有我們倆才能破這個案子,你給我配合一點啊!”
……
第二天早上7點,王翩被手機鬧鍾吵醒。
“我暈!忘了關鬧鍾了。”
這是他前天晚上設置的鬧鍾,為的是昨天早上早起去偵探協會進行筆試。
而他今天沒啥事,昨晚又忙到半夜,打算睡個懶覺的,結果被吵醒了。
關掉鬧鍾之後,王翩卻怎麽也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那兩個殺人分屍案,索性起床洗漱。
刷完牙洗完臉,又吃了點餅乾作為早餐,他想了想道:“上周六答應夏館長教夏彤推理,今天已經周四了,是不是應該聯系一下?
“正好昨晚想明白了那兩起殺人分屍案的一些東西,今天跟她講講,看看她悟性怎樣。要是不太行,就找個借口,以後不教她了。
“不行不行,夏館長後來又送了一條金魚給俊寶,我這隻教一次不太好,那就兩次吧。”
王翩做了決定,便拿起手機給夏彤打了電話。
“喂,王大偵探,你可終於記起我來了!”
“哈哈……”王翩尷尬一笑,“這個,前幾天比較忙。那什麽,之前不是答應教你推理嘛,我昨天思索了一下陳萌萌和孟思揚的那兩起案件,倒是有了一些眉目。
“這兩個案子比較複雜,有很多不確定性,感覺可以作為引導和教學的案例。你要是有時間的話……”
“有啊有啊!我有時間!”夏彤興奮地道,“我在美術館,要不你來找我吧!”
“行,我馬上過來。”
王翩掛了電話,又給陸飛打了個電話。
“喂,王大偵探,你怎天天惦記著我……”
半小時後,陸飛的車停在了嘉欣公寓外,
王翩上了車,直奔蛇城美術館。 又過了半小時,車子停在了美術館地下車庫。
王翩和陸飛下了車,坐電梯上了五樓。電梯門打開,便見到了穿著美術館員工製服的夏彤。
夏彤年紀和王翩相仿,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化著淡淡的職業妝,有一種知性美。見到王翩之後,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引著王翩和陸飛二人來到了一間舊畫室中。
畫室布置得頗有藝術氣息,桌椅隨意擺設,牆壁上有許多畫作,牆邊還有立著的畫板,上面有未完成的畫。
“看來我爸之前來這裡畫過畫。”夏彤稍微收拾了一下,又架起了一個三腳架,將手機放了上去。
“這是幹什麽?”王翩問道。
“錄視頻呀!我可以反覆看,反覆學習。”夏彤笑道。
“好吧,也行。”王翩道,“那我們就開始吧。”
……
諸葛星龍睡了一個好覺,起床之後吃完早飯,便和弟弟諸葛坤鵬來到了書房。
這是諸葛星龍自己的書房,位於他臥室旁邊,面積較大,藏書豐富。
書架上除了各種書籍外,還有十幾個獎杯,都是近些年他偵破各種疑難懸案之後所得的,有些是蛇城政府頒發的,有些是其他城市、其他州,甚至是國外政府頒發的。
這次他從國外回來,便又帶回了一個獎杯。
諸葛坤鵬看著這許多獎杯,心中十分羨慕。
“回家的感覺真好。”諸葛星龍轉過身來道,“現在,我們來分析一下那兩起殺人分屍案吧。”
……
美術館畫室中。
王翩對夏彤道:“夏小姐,這兩個案子的資料你都看過吧?”
“看過好幾遍了。”
“那麽,你認為這兩個案子為什麽難以偵破?難點在哪裡?”
“難點,難點,我想想……”夏彤凝眉苦思了片刻道,“我覺得難點是,不知道凶手是如何躲過監控進入和離開案發現場的。 ”
“嗯,你說的是作案手法,這是其中一個難點。”王翩道,“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夏彤又凝眉苦思了良久道,“我想不出來。”
王翩看向另一邊的陸飛。
“我?我也要上課嗎?”
“飛哥,你來都來了,不參與一下嗎?”
“我,這個……”陸飛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了,笑道,“是動機!我們之前調查過!”
“沒錯,另一個難點就是動機。”王翩對夏彤道,“凶手對兩位死者的性器官的處理,看起來似乎表達了一些性暗示,以致令人覺得是情殺。但根據警方的調查,有情殺動機的幾位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要麽還有別的隱藏的嫌疑人,要麽動機不是情殺。”
“如果不是情殺,那會是什麽?”夏彤問道。
“這正是這兩個案子的難點所在,動機不明。”王翩道,“兩位死者身上的錢財都沒有丟失,說明凶手並非為財殺人。
“孟思揚是體育生,又是富二代,根據資料來看,他性格輕佻傲慢,與同學的關系不太好。陳萌萌愛慕虛榮,拜金享樂,與室友和同學的關系也一般。”
“難道是仇殺?”夏彤道。
“從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兩位死者和各自的同學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如果凶手是個偏激的人,那確實有仇殺的可能性。”王翩道,“所以綜合來看,想從動機上破局可能有些困難。”
“那你是要從作案手法上破局?”夏彤聞言,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