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陽光穿過透明棚頂射進登機大樓,金輝灑滿地板,映在等待登機的人身上,給人一種充滿希望的感覺,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手機、雜志,抬起臉沐浴著朝陽。而與此同時,機場的地下停車場裡卻是毫無生氣,不時的還傳出慘叫連連!
“我在組織裡呆了這麽多年,組織的人,我一眼就看得出,說吧,派你們來幹什麽?”
蕭隱把玩著手裡的武器,那武器造型古怪,不長但絕不是匕首,四方棱的刃,倒像是一把斷了截槍柄的長槍;通身黝黑,造型古拙,說不上是什麽材質。停車場裡的微光映在上面,竟沒有一絲反射!看不出究竟有多大殺傷力,卻是易於遁藏。
地上躺著的十幾個人穿著一致的黑風衣,胸前用黑線統一繡著猶大的頭像。蕭隱問完,半晌也無人吭一聲,個個捂著傷口,死死盯著蕭隱。
等了半天聽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蕭隱目光一凜,瞬間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白光乍現,蕭隱從眾人眼前憑空消失,下一秒一個黑衣人身後風聲大作,如方才一招就被擊倒一樣,蕭隱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那人身後,一刺貫穿其脖頸。
“我也等的不耐煩了,再不說就隻有黃泉路上去跟閻王說了…”蕭隱語氣淡淡的,全身如手上那把武器,沒有鋒芒畢露卻沒有人懷疑他的破壞力!
眾人啞巴一般,氣氛壓抑得可怕。一個手拿武器的殺手面對著十幾個無力躺在地上的人,停車場像是刑場。
“噗、噗、噗”黑衣人的集體沉默不斷觸動著蕭隱的底線,寒光幾閃,十幾個黑死人已經被他殺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幾個卻任然緊閉著嘴,沒有一句話也沒有一絲懼怕。
蕭隱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組織裡的人個個都有隨時赴死的準備,不懼死亡是正常的,可是我怎麽感覺…”
白光又是一閃,刀刃近在咫尺,最後一個黑衣人已經閉起雙眼等待死亡。
突然!蕭隱執著武器的手停在了空中,他察覺到了懷中微小的一震。伸手入懷,掏出一枚非石非鐵的古樸徽章,卻見那徽章已經裂開,刻在上面的唐字也被分成了兩截。
蕭隱一瞬間明白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這些小嘍羅隻不過在拖延時間,這次真正的目標是老七!自己的一時疏忽,造成了老七的死。
“哈哈哈…你現在明白已經太晚,唐七早已是身首異處了!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瘋子一樣狂笑著,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淒厲。
蕭隱暴怒,眼中寒光乍現!身邊的空氣如同感受到他的氣憤,翻滾躁動,烈風鼓起他的大衣,海浪般一波波洶湧的打向周圍。蕭隱手一揮,一道白光挾著勁風便朝那人射去!黑衣人沒有躲閃之力,白光直沒入他的身軀,像一條暴躁的蟲子在他身體裡來回攪動翻湧;黑衣人的軀殼囚禁不住氣流的衝撞,“呲啦”一聲,終於被撕得粉碎,血雨灑滿了牆。
一招解決了黑衣人,蕭隱立刻閉起雙眼握緊手裡的徽章,白光一閃整個人便消失不見,躁動不安的氣流也慢慢歸於了平靜。
絹城郊外盡是上下起伏的山,幾十裡連綿不絕。
山上長滿了參天的樹,蕭隱幾年前來過一次,那時正值夏季,滿山的樹綠的發黑。蕭隱牽著妻子站上山尖,遠方的青山如一條墨龍劃破天際,又被夜的幕漸漸籠了。
“青山晚,青山遠…”蕭隱長歎,自己早已厭倦了這種生活。
那時還有自己的妻子,還有一般兄弟,如今又站在絹城郊外的山頂,蕭隱卻是面對著老七的墓。
大雪蕭瑟了翠樹,時間隕沒了故人。
蕭隱找到老七身體的時候,老七手裡還攥著金蠶刀,不知是摔得還是怎樣,身上的衣服破的不像樣子。蕭隱背起老七的身子,在山頂挖了個墳墓,葬了他。夜襲了過來,夾著厚實的雪,把新埋得土包蓋了。
“兄弟,咱們五年不見,誰想到這一見,就是永別了。”蕭隱嘴裡叼著煙,喃喃的說著。枯枝上的烏鴉“嘎、嘎”叫著撲打翅膀,抖落了樹上的雪,覆在蕭隱的肩膀上。
“你嫂子的仇還沒報,這回新仇舊恨要一並算了。放心吧老七,大哥一定給你個交代!”
“大哥答應你,報了仇,一定會時常帶著兄弟們回到這裡,陪你說說話,喝點酒。”
“老七”,蕭隱朝著老七的墓拜了三拜,“別了”…
大山裡的夜狂風呼嘯,大雪封了山。
蕭隱沒有瞬移, 而是踩著沒膝的雪,一步一步的進了山坳。老七的死讓他有些迷茫,沒有計劃,沒有目標;手機裡存著老三的號碼,也不敢冒然打過去。他不曉得這個電話撥出去,老三會不會也要面臨危險,畢竟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兄弟了,他需要冷靜。
進了山坳,雪越發的深了,最深的地方雪沒過了腰間,蕭隱走得有些吃力。伸手拂開眼前的雪幕,蕭隱看見前方不遠處綻著微弱的黃色光暈,像是撲火的蟲子,他漫無目的的朝著光暈走了過去。
走近那光暈,蕭隱有些呆了!光暈是從一間小木屋裡鑽出來的,調皮的跳躍著。在這狂風暴雪、無盡黑夜包裹的地方,靠近它,蕭隱都覺得很溫暖。好奇之下,蕭隱伸出手去敲木屋的門,不料手指剛觸到門板,就被一股大力卷著飛出去很遠,摔進了雪堆裡!
蕭隱一驚,這股大力和自己的空間之力很像,都是對氣流的控制。但憑剛才那一招就能確定對方比自己強很多!對方的氣流力道強勁卻不傷人,這需要極高的控制力,更何況還隔著一道木門!!
蕭隱更加好奇,荒山野嶺裡竟然隱藏著世外高人!眼見那人並無敵意,蕭隱喊到:“老人家,我來山裡悼念死去的朋友,夜裡雪太大我走不出去了,麻煩您讓我進去暖暖身子,借宿一晚。大雪一過,我立刻就走。”
木門應聲而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出屋子,蕭隱瞳孔一縮,牢牢地盯著老人,嘴裡卻忍不住叫了出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