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夢了?”
黎嫿那雙帶有淚痣的熟悉杏眼滿是柔和,確認過的眼神,是要吃掉自己的感覺。
安誠意識趁機沉入腦海,梳理了一遍天賦與可以利用的所有東西,居然悲哀地發現自己不能來硬的。
按照王婆那種特殊狀態,心色為黑的怪談都應該有間隔時間段觸發的執念狀態。
而醉了酒的自己本該第二天早上出門。雖然還沒摸清白天與黑夜中裡世界的怪談究竟有何差別,但正常情況下絕不會選擇大半夜開門勇闖天涯。
可是由於亂入的貓臉怪談,不僅讓自己碎了兩次玉牌,還讓本可以有一周時間探索規律的公寓變成了大半夜必須立刻出門的死局。
不出門會被吃,想暫時存活就得立刻出門,而立刻出門就會撞上沒陷入執念狀態的怪談恆恆。
安誠本就因為回溯而抽痛的腦殼更加雪上加霜。
“先去洗個澡吧,記得洗乾淨一點嗷”身旁的黎嫿輕輕拍了拍安誠臉頰,順勢伸個懶腰作為餐前動作。
“快點哦~”
簡單回應了一下,安誠便佯裝醉醺醺地走入浴室給自己一個準備時間。
看著男下屬去洗澡的背影,黎嫿嘴角惡劣地勾起。
當山峰般高漲的期待變為極度恐懼的谷底,巨大的心理落差能讓極度契合自己的靈與肉綻出最甘甜和純淨的花,這足夠黎嫿恢復到紅衣位階的門檻。
。。。
浴室裡,安誠沉思片刻,右手虛握。
腦海中瑰紫色的盛宴香水玻璃瓶具現在手中〈標注:只能使用兩次的香水,十分鍾內被盛宴香水噴灑到的活物對怪談的吸引力增加一倍,香水效果不可疊加〉
手指按動,一股奇特麝香鑽進皮膚,鑽進血肉,鑽進靈魂。
再簡單收拾一下,擰開浴室門。
從過道的冰箱拿出兩聽汽水擺到茶幾上。
坐在沙發上的黎嫿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這隻點心此刻的魅力大到有些誇張。
如果之前是想把他掏心掏肺,那麽現在就是想把他連皮帶渣生吞。
黑色幽默加上盛宴香水強烈的效果讓安誠一舉一動都吸引怪談的注意力。
茶幾旁,安誠和還沒顯露出真面目的貓臉怪談相對而坐。
經歷過兩次死亡以及三隻公寓怪談輪番折磨,安誠的心理閥值硬是提高了幾倍,現在甚至能收放自如。
喝了口汽水淡定坐定在貓臉怪談的對面,安誠先發製怪。
“黎姐,從我父母離開後的童年,我便開始獨自一人照顧著歷代星辰,而你是第一個這麽純粹這麽照顧我的”安誠首先表達自己感同身受的孤單來拉近與這隻怪談的距離,當然這經歷也確實是真的。
“哦~那麽該怎麽報答我啊?”黎嫿笑盈盈地望著安誠,同時心裡盤算著待會讓安誠和快點家人們團聚。
沉默了一會。腦海裡的白名單浮現著黎嫿的怪談因子
安誠眼神清澈地直視那雙貓一般的杏眼。
“黎嫿,知道嗎?你真的很特別,和我所有認識的人都不一樣。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最深處,對所有人都很疏離。很孤獨的感覺,若即若離,很多人說自己孤獨,但我能感覺到你的孤獨才是真的痛苦。”
放下拿在手裡的那罐汽水,言靈天賦瘋狂發動。
“雖然我們才認識三天,但我其實可以感受到你內心深處只有自己一個人,並且一直在偽裝自己。你更想要一點偏愛,
甚至是一點過度的東西。你想要不可理喻的沉迷,你想要能夠消耗你生命的。。。某種情緒” 移開擺在黎嫿桌前的雜物,安誠的臉湊近黎嫿。
“你給我的感覺就像博爾赫斯那句-你不過是每一個孤獨的瞬息。其實在初次見面,你就已經吸引了我。”
雙手拉起黎嫿可以瞬間將三隻怪談撕碎的右手,手掌很細節地將此刻還未變成爪子的手包裹住。
“但今天,從你扶著狼狽不堪的我,盡心盡力地關心我。當我醒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再也克制不住了。
黎嫿,以後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偽裝。我願意陪著你在每一個孤獨折磨的黑夜入眠,永遠不會拋棄和欺騙你,永遠陪你直面你心裡的所有痛苦和撕裂感。我甚至現在就舍不得你離開我”
安誠真摯的雙眼仿佛能洞察心扉看透眼前這隻貓臉怪談。
作為怪談,黎嫿根本不會和活人般實際存在的心臟處此刻就如同被擊中了一樣猛地一顫。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黎嫿沒被安誠握著的手緩緩放在自己鼓囊囊的胸口。
低頭沉默良久
突然,精致的面孔浮現出一條條縫合線。一張猙獰而荒誕,似乎由多塊動物表皮縫合而成的開裂貓臉出現在安誠眼前。連帶豐腴的身體也不斷發出咯吱咯吱縫合線開裂又重合的聲音。
“現在還想陪在我身邊嗎?”
聲帶完全撕裂,刺耳嘶啞的聲音響起,縮成針尖大小瞳孔充滿惡意地盯著眼前的可口美食。
安誠猛然起身
非但沒有如貓臉怪談預料般逃跑,反而更近幾步俯身彎腰抱住自己。
讓怪談著迷的盛宴香水獨特麝香混雜著契合到極點的活人氣息湧入黎嫿感官。
安誠用實際行動做了回答。
言靈天賦完全說出貓臉怪談因子,再疊加黑色幽默天賦和噴在身體上的盛宴香水。最後用實際行動來打動這頭智商極高的怪談。這套組合拳都沒用那安誠選擇認栽。
看著主動把脆弱頸脖暴露在自己嘴邊的青年
頭一次,貓臉怪談怔住了,不過眨眼就回過神。
悍然用尖銳扭曲的爪劃開安誠胸口的衣服,仿佛被凌虐折斷還在滲血的貓耳緊緊貼在男青年結實有力的胸膛。
“咚咚咚”安誠的心臟劇烈地跳動。
裡世界凌晨的門外那麽危險,到處是心色為黑的怪談,想活下去的唯一生路就是依靠這隻心色為灰、意識還未崩塌的貓臉怪談。從這個角度來說,安誠確實是發自肺腑情真意切地想陪在這頭貓臉怪談身邊。
抬頭,黎嫿縮成針尖的瞳孔死死盯著安誠。
五分代表真實的白色,四分代表恐懼的黑色,還有一分微弱的。。。黃色?
“你說,我該怎麽慢慢吃掉你”
嘶啞割裂的聲音響起。尖銳扭曲,縫合線遍布的手指像是要慢慢折磨似地在安誠胸膛上畫圈。
咧到耳根的致命貓嘴緩緩靠近,仿佛要讓安誠感受到生命慢慢流逝的恐懼感。
脖子上,溫熱刺痛的感覺傳來,濕熱帶點血腥氣的長舌舔舐過脖子最薄嫩之處,就像為尖牙撕咬做的鋪墊。
閉上眼,安誠的內心是有點絕望的。這癩皮貓,軟硬不吃。
。。。。。。
頸部致命撕咬感並沒有傳來。
睜開眼,臉上帶有五條劃痕重新恢復面孔的黎嫿正貓逗老鼠般仔細欣賞自己絕望的神態。
安誠下意識松了一口氣,看來這隻縫合怪初步放過自己了。
接下來可以徐徐圖!
念頭還沒想完,眼前美豔的黎嫿皮膚再次崩裂出無數黑色縫合線,一張滿是匕首般鋒利尖牙的致命貓嘴猛地咬向自己脆弱的頸脖。
安誠能感受得到貓臉怪談這次是真真切切要咬開自己要害的,心臟驟然飆升到極致。
!
脖頸一痛,兩排狹長的尖銳的撕咬痕跡出現在自己鎖骨上段頸部。不過本該是致命傷的巨大撕咬裂痕卻沒有鮮血噴噴出,而是隨著一條濕熱長舌舔舐而過,變成了如貓臉怪談皮膚上不斷蠕動的縫合線。
砰砰砰的心臟飆上一百八
摸了摸自己脖子,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心態經歷極致起伏的安誠深呼吸一口氣,臉上盡量保持微笑讓這頭縫合怪減少對自己的惡意。
“黎嫿,這是?”
“我的專屬印記”
貓臉怪談嘴角扯出危險的弧度。
【腦海中,白名單木板背面字體浮現:與可救贖怪談黎嫿建立關系,開啟信任度板塊。
0-24初步觀注
25-49輕度信任
50-74深度信任
75-99休戚與共
100至死不渝
白名單——黎嫿,當前信任度:9(標注:貓臉怪談認為這是一個說話好聽的美味點心。這是從一口吃掉變為一口一口吃掉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