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事情稍微變得有趣起來了。”
在停止的世界裡,白為仙聲音清晰的傳入了魏慈的耳中。
對於白為仙能夠自如行動這件事魏慈是一點都不感到稀奇,對方的強大深入人心,只要是發生在白為仙身上的事,無論多離譜都不會令人感到詫異。
看著無法動彈眼中卻冒出淡淡藍光的魏慈,白為仙輕笑著打了個響指,那束縛住魏慈的無形枷鎖就被解開了。身體能夠自由行動了。
魏慈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臉上露出一絲愜意,雖然並沒有被暫停太久,但是這種和自己的身體完全斷開連接的感覺真不好受。
環顧四周,發現目前能夠自由行動就只有他和白為仙,其他人就像石像一樣固定住了,而且世界徹底變成黑白色,就連能夠自由行動的兩人也是這樣,只有一個例外。
雖然聖女依舊無法動彈,和其他人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但是卻可以看到她的眸子和世界格格不入,是耀眼的金光,巡夜人對她使用的戰技不知為何都消失不見了。
就連因為無形的屏障消失以後,準備和聖女產生接觸的巡夜人也都詭異的後移了一段距離。
“現在是怎麽回事,時間靜止了?”
魏慈疑惑的向白為仙問道。
在他看來,白為仙既然有能力讓他恢復行動能力,那應該對目前的狀況有一定的了解。
但白為仙只是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完全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
“不能讓世界恢復原樣嗎,或者讓其他人也動起來。”
白為仙朝魏慈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真當我無所不能了,能讓你動起來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其他人現在連意識都被暫停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那麽特殊?”
雖然白為仙一直表示自己沒有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卻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絲毫沒有把眼前的情況放在心上。
與其說是沒有辦法解決,更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樂子,打算多玩一會兒。
“是你破壞了我對她的加護?”
魏慈轉過頭,聲音是從聖女身上穿來的,但對方明明沒有恢復行動的跡象,嘴巴也是閉合的。
“不用懷疑,聲音確實是從那小姑娘身上傳出來的。”
白為仙對著滿臉疑惑的魏慈說道,他現在對這小聖女越來越感興趣了,其實他沒有騙魏慈,他確實無法解除這個時停,但也不認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能夠對自己產生威脅。
而且這股力量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在漫長歲月中他似乎曾經感受到過這樣的氣息。
所以教會那群信徒信奉的所謂的神其實是他所認識的某種存在?
“回答我的問題!”
強大的壓力籠罩兩人,這對白為仙毫無用處,但魏慈直接被壓迫得跪在地上突出一大口鮮血,即使展開了角鬥場也無濟於事。
他的能力沒有任何攻擊性,如果對方足夠強大就能夠令他能量消耗過度導致能力接觸,或者說敵方有什麽固定傷害的手段他也沒有任何應對辦法。。
那股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強,他也趴得越來越低,但是魏慈沒有絲毫害怕,他知道白為仙不可能就看著他這麽死在這裡的。
果然,白為仙用靈力那壓迫力抵消之後將他扶起順便給他療傷。
“怎麽樣,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小了吧。”
“知道了。”
“所以知道今後該怎麽做了吧。
” 原本白為仙是想用這個這種方式激發魏慈變強的動力,因為他發現魏慈其實比看起來的要漠然。
無論是被別人欺負也好,惡語相向也好,總是沒有任何一點憤怒的情緒表露。
在生死存亡的關頭,除了些許的緊張,白為仙並不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害怕。
在掌握了屬於自己的力量之後甚至對於如何繼續變強滿不在乎,從沒想過詢問他賜福者該如何訓練提升實力,就連劉振燁在從重力室出來後還問過他賜福者的修煉方式。
魏慈雖然表現的跟正常人一樣,但內心深處對一切事物都滿不在乎。
從讓魏慈恢復行動到現在,雖然魏慈一直詢問他有沒有讓世界恢復正常的辦法,但其實他並沒有在魏慈身上感受到任何感情波動。
害怕,擔憂和焦慮,甚至就連喜悅白為仙都從來沒能在魏慈身上感受到過,魏慈只是努力表現得像個正常人。
但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
再這樣下去,魏慈只會止步不前,並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強者,甚至可能釀成更可怕的後果。
“以後?碰見強敵應該委屈求全,在有機會時陰他一手。”
白為仙搖搖頭,這不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但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直接將魏慈扭曲的性格糾正過來,今後還有很多機會。
“區區凡人,竟然敢無視神的威嚴!”
聲音猶如炸雷一般出現在魏慈腦中,原本站著的聖女猶如失去操控的人偶倒在地上,與此同時世界重新擁有了色彩。
但可惜的是,萬物並沒有解除靜止的狀態。
一大團黑雲在魏慈和白為仙兩人的頭頂上方匯聚,空氣中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突然,一雙金色的巨大瞳孔出現在半空,感受到其蘊含著巨大的危險魏慈下意識的想要移開視線,但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著他對視了起來。
頓時各種不能理解的呢喃聲猶如無數條小蛇一般鑽進他的腦海,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畫面。
在極度的痛苦中,魏慈的七竅流出了鮮血。
他彎下腰捂著腦袋,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但一邊的白為仙並沒有看到半空那雙金色的瞳孔,雖然感覺到空中在匯聚著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但沒有發動什麽實質性的攻擊,他並不清楚為什麽魏慈會變成這幅慘狀。
但是,魏慈現在還不能死!
於是白為仙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虛影,那是他凝聚出來的法相,他操控法相伸出雙手想要撕碎空中那團黑雲,但“神”也並不打算束手就擒。
黑雲變化為了螺旋狀,想要刺穿法相的雙手,兩股力量在空中抗衡,強大力量對撞形成的余波讓被暫停的其他人身上都出現了不少的傷口,只是並沒有危及到性命。
魏慈強忍著疼痛抬頭看了一眼,在他眼中空中並沒有什麽黑雲,而是一雙巨大的金色手臂在和法相的雙掌抗衡,雙手上顯現著各種各樣的紋路,和青銅門上的紋路有些類似。
似乎是因為“神”將力量都用於和白為仙對抗了,所以他的腦海不在閃回畫面,疼痛也減輕了,只是那猶如蒼蠅一般圍繞在耳邊的呢喃聲讓他有些不太舒服。
魏慈知道他剛才是被精神類的能力給攻擊了,對方是想要摧毀他的精神然後對他進行洗腦,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好像在遭受精神攻擊時反向窺探到了“神”的些許記憶。
不知道是不耐煩了,巨手上的紋路越來越多,光芒越發強盛,看來是要速戰速決直接擊潰白為仙。
感受到自己的法相快要被擊潰,白為仙雙手一拍,身旁形成了一道小旋風,他在加大功率吸收靈力,並將靈力輸送到法相身上。
與此同時白為仙的身上淡淡浮現出一道青光,原本穿著的睡衣外逐漸凝聚出了一套雪白的仙袍,法相上長出兩條手臂,打出各種法術攻擊巨手。
但就如同剛才的聖女一樣,這些法術被無形的屏障一一擋下,但不同的是屏障處出現了明顯的波動,看來擋下白為仙的攻擊對祂而言並不是那麽輕松的事情。
眼見還是僵持不下,白為仙心一橫,恰了個法決,隨著“誅”字從他口中吐出,法相的胸口處忽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黑色的雲團被炸得紛飛,隨後發生爆炸的地方出現了一團黑色的光球,將四散的黑雲吸入其中後消失不見。
而在魏慈眼中,隨著爆炸的發生,金色的巨手被炸成碎片然後被黑色光球吞噬,黑球一半消失在天地間,還有一半回到了白為仙的身上。
此時的白為仙身上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是裂痕而不是傷痕,就像一個破損的瓷娃娃。
但這種現象並沒有持續多久,白為仙原地調息了幾秒之後裂痕慢慢消失不見了。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不過是一個自稱神明的偽神而已,如果這種力量就能自稱為神那也太可笑了。”
身上的仙袍消失,白為仙又回到了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形象。
隨著白為仙口中的偽神被擊退,時間也開始流動,巡夜人因為並沒有暫停時的記憶,因此現在看到的一切感到非常奇怪。
怎麽教會的聖女就倒下了?自己的位置還發生了變動,最奇怪的是,怎麽身上全是傷口?!
在他們的視角,眼前的這個少年突然從天而降,下一秒聖女突然就倒在了地上,他們連怎麽倒下的都沒看到,自己身上還滿是傷口。
雖然搞不明白情況,但也沒有遲疑,反正身上的傷口也不是什麽致命傷,他們其中幾人將聖女送去了醫療室檢查,順便治療傷口。
經過簡單的檢查發現,聖女只是力量透支暈過去了,並沒有收到什麽嚴重的傷害,於是他們就將這聖女暫時軟禁了起來。
雖然不打算傷害她,但他們也不打算就這麽將對方放走,不僅上面挑釁還主動出手,教會不拿出點好東西做補償這人是不會放走的。
解決了危機正在吃飯的眾人談起了剛才的事情,劉振燁攬過魏慈的肩膀玩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用法,只是丟過去就瞬間結束了戰鬥。”
魏慈瞟了眼白為仙,對方卻無動於衷,依舊自顧自的吃著飯。
“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如果我說其實在一瞬間我跟小白兩人和那個聖女交手了無數次,最終才將對方拿下的你信嗎?”
聽到這話劉振燁不屑一笑。
“你說是白為仙我就信,就你的實力不說能不能做到在一瞬間和那個聖女交手數次,你能接下對方一擊都不錯了。”
魏慈誇張地捂著自己的胸口,露出傷心的表情。
“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除了魏慈三人,王昊三人組其實也和他們在同一桌吃飯,塔樓食堂的每個餐桌剛好能容納六個人。
但與魏慈劉振燁兩人歡快的氣氛不同,三人顯得有些沉悶,這讓魏慈都不免感覺有點尷尬。
吃飯突然湊過來就算了,還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白為仙。
後來就連白為仙自己都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了,他一拍桌子指著三人。
“就算我現在拒絕,你們也會纏著我,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聽到這話,原本面色陰沉的三人興奮的抬起頭,眼中冒光的盯著白為仙。
“為了證明你們有能成為我學生的資格,一個月後只要你們能打敗他我就答應做你們的老師。”
白為仙指著三人的手調轉了一個方向,指向了還在和劉振燁吹牛的魏慈。
馮清顏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又指向魏慈。
“我們······和他?”
“沒錯,而且是你們三人一起上,同時挑戰他,只要成功了我就答應你們。”
劉振燁看了看幾人,又看了看一直和他保持對視的魏慈說道:“他們再說你誒。”
魏慈不為所動,答非所問道:“今晚回去咱們玩什麽遊戲呢?”
“我是說他們好像說要和你決鬥。”
“要不我們久違的去看看電影吧,聽說最近出了部新電影口碑還不錯。”
“而且他們還要三個打你一個。”
“要不去吃火鍋?夏天吃火鍋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劉振燁歎了口氣,拍了拍魏慈的肩膀。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這個決鬥你是逃不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