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樓下後,蘇晝向二號樓走去,現在鬼雨的能力基本已經猜測出來了,但仍然不夠,記憶鬼和那兩個死去馭鬼者身體裡的鬼,就算假設那兩名馭鬼者隻駕馭了一隻厲鬼,那現在在雨之世界中起碼還有著三隻厲鬼,還有一點讓蘇晝十分不解的是,如果真正的三高在真實世界的話,那麽究竟會在哪裡?
如果三高在其他地方,那就代表鬼雨擁有了轉移物體的能力,如果在原地的話那就代表鬼雨擁有類似製造幻覺的能力,但無論是哪種都十分難以解決,雨中世界+轉移物體或製造幻覺+攻擊記憶,只能希望不要再有鬼成為鬼雨的拚圖了。
這麽想著蘇晝踏上了二號樓的樓梯。
與此同時,在西大門,被肢解的淤泥鬼已經被積水完全浸泡,那個被白夢砍斷手臂的屍體此時正漂浮在水面上。
在不遠處,一個渾身濕透的破布娃娃正靜靜地站著,破布娃娃渾身呈一種詭異的黑紅色,但卻極不顯眼,在雨中如陰影般若隱若現,布娃娃身上有許多處破洞,從破洞中冒出縷縷煙霧。
此時雨越下越大,被浸泡在水中的淤泥不斷翻騰似乎向從水中湧出,屍體上夜浮現出許多淤泥將整個屍體給包裹處,但雨不斷地衝刷著,將空氣中的水汽也越來越濃重,無聲的對抗開始了。
過了一會兒,水汽散去,淤泥屍體沉入了積水之中,屍體上的淤泥順著順著積水流到了破布娃娃身上,然後破布娃娃消失在了雨中。
此時有人仔細觀察積水就能發現,積水開始變黃。
……
蘇晝此時已經來到二號樓的第四層,前三層沒有任何人,就在蘇晝在第四層查看的時候,水汽也悄然開始凝聚。
在搜尋的同時,蘇晝依然在不停思考著,他的靈異在真正的厲鬼面前仍顯得太弱,因此他只能依靠智取。
“融入水中,找到生路”
“被雨淋到,規避危險”
“保持乾燥,小心雨水”
白骨石板上的這三句話仍困擾著蘇晝,盡管他已經猜測除了鬼雨的規律也一樣,完全無法理解。
“生路如果在水裡,那雨的作用又是什麽?要被雨淋到又要小心雨水,難道還有兩種不同的雨嗎?不同的雨?!對了,就是這個。”
蘇晝一瞬間豁然開朗,既然有雨中世界和現實世界兩個世界,那雨當然也有兩場,一場雨能規避危險,一場雨能引來危險,現在唯一還不能解釋的就是保持乾燥和融入水中,但蘇晝堅信,只要在能保持乾燥的情況下融入水中,那麽就能找到生路。
而保持乾燥的方法蘇晝也大致猜到了,白骨石板不會給完全無用的信息,也就是說,那盞燈就是保持乾燥的方法!
想通一切的蘇晝此刻心情無比的激動,危險也在此刻悄然來臨。
水汽,開始蔓延。
激動中的蘇晝沒有注意到四周逐漸增多的水汽,他喚出鬼鴉迅速在每個宿舍中尋覓著,很快,一抹橘黃色的光順著鬼鴉的視角傳入蘇晝的腦海中,找到了。
在412宿舍的一張床上,蘇晝找到了一盞散發著橘黃色光芒的煤油燈。
輕輕提起這盞燈,蘇晝感覺自己身上的濕氣瞬間消散了,果然,他現在已經找到了能讓他活著出去最重要的一個東西。
就在這時,蘇晝隱隱感覺到不對勁,他感覺自己腦海中不斷湧現出過去的記憶,這讓他的頭很暈很沉悶,扶著頭向後轉去,一縷縷水汽正不斷湧入宿舍。
記憶鬼,在這個念頭出來的瞬間,蘇晝便化成了十幾隻鬼鴉,一隻鬼鴉用爪子抓住煤油燈後,所有鬼鴉通過陽台向外飛去。
但水汽卻緊跟了上去,每隻烏鴉都被一團水汽緊緊纏繞著。
蘇晝感覺自己的記憶開始模糊起來,他的記憶開始化作水汽融入了圍繞他的水汽之中。
不行了,蘇晝感覺自己撐不了多久了,盡管十幾隻鬼鴉相當於蘇晝十幾個個體,大大延緩了記憶鬼襲擊的速度,但這可怕的襲擊依然讓蘇晝無法抵抗。
就在蘇晝絕望的時候,他看到了前方一個撐著雨傘的身影,是白夢,鬼鴉加快速度飛到白夢身前,幻化成蘇晝本體。
白夢被突然出現的蘇晝嚇了一跳,急忙用傘把蘇晝遮在傘下。
“怎麽了,沒事吧。”
蘇晝將燈遞給白夢,捂著頭道:“保護好這盞燈,我現在正在被記憶鬼襲擊,不能停留在這裡,等我從這次襲擊中活下來了,我會去找你。”
然後蘇晝再次化成幾十隻烏鴉,但正當蘇晝要飛走的時候,白夢突然開口道:“沒用你,憑你是解決不了記憶上的靈異襲擊的,唉,算了,抱緊我。”
蘇晝還沒能理解白夢話裡的意思,便看到白夢突然哭了起來,哭聲無比淒厲,在哭聲中鬼鴉竟然又集合幻化成了蘇晝。
這使蘇晝心裡猛的一驚,剛想問些什麽,白夢又突然抱住了他,就在白夢抱住他的同時,蘇晝驚疑的發現,他的記憶慢慢回來了。
白夢的哭聲越來越大,水汽開始不斷從蘇晝身上湧出,最終變成了一團水汽。
這時白夢用手抹下流出的血淚,甩到了水汽之中,水汽開始消散,最終消散在了雨中,水汽消散之後,白夢也停止了哭泣。
“這……”
正當蘇晝一臉疑惑想開口感謝的時候,白夢卻猛的松開蘇晝,然後把傘遞到他的手裡,雙手捂住了臉,顯得無比痛苦。
見狀蘇晝也收回了口中的話,默默撐著傘。
過了好一會兒,白夢送開了雙手,此時得他雙目血紅,面色也極為蒼白。
“你沒事吧”蘇晝問道。
“你說呢?”白夢沒好氣道:“我整天微笑維持的良好平衡,鬼知道在這短短一個小時就過度使用了靈異兩次,再這麽搞下去,我真怕還沒出去就複蘇了。”
聽完白夢的話,蘇晝從口袋中掏出了裝鬼油的瓶子,遞給了白夢。
“這是?”
白夢結果瓶子,輕輕打開。
“居然是鬼油?!還是三滴,我連一滴都沒有,只在網站裡見別的馭鬼者分享過功效。”白夢看著鬼油很是新奇,
“送給你了,就當還你救我的人情。”蘇晝說道。
“都給我嗎?謝謝你了,其實我也沒那麽嚴重,複蘇也只是說說,我狀態其實挺好的。”白夢摸著頭說道。
“當然,不是,不過你要是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多給你一滴,這瓶子裡一共有三滴。”蘇晝說道,其實他原本是想全部送給白夢的,畢竟白夢可以說是他們幾個裡最強的,白夢的狀態無比重要,但一聽白夢說自己狀態挺好,這就讓蘇晝一瞬間改了主意。
“你說的,那就問吧。”白夢由失望變成興奮說道。
“先換個地方吧,這樣在雨裡感覺挺尷尬的。”
然後蘇晝喚出兩隻鬼鴉,一隻穿過白夢,然後一起向教學樓飛去,很快鬼鴉飛到教學樓,蘇晝也瞬間交換位置。
但教學樓後,蘇晝找了個辦公室,然後和白夢各自找個個椅子。
“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對抗記憶鬼的嗎?”蘇晝問道,他對這種沒有實體的鬼完全束手無策。
“我駕馭的其中一隻鬼叫做哭喪鬼,每當我哭的時候附近的靈異襲擊就會避開我,哭的聲音越大靈異襲擊避開我就越遠,當然靈異越強,受我哭聲的影響就越小,所以剛才我抱住你哭,記憶鬼的靈異距離我太近,自然就會從我身邊離開。”白夢說道。
真是強大的靈異力量,聽完白夢的話蘇晝不禁感歎起來,這隻鬼幾乎可以規避大部分靈異襲擊,除非厲鬼的本體出現,不然所有靈異影響對白夢都起不了任何作用,這也難怪當時蘇晝會自動解除鬼鴉狀態。
不過如此強大的靈異力量自然也會有無比沉重的代價,蘇晝看著白夢的笑臉心裡想著。
“那你又是怎麽把記憶鬼的靈異弄消散的呢?”蘇晝問道。
“這是因為我駕馭的另一個厲鬼:鬼淚,不過我就這麽把自己駕馭的靈異告訴你是不是太輕易了點。”
“你這麽想也無可厚非,但是我們現在是在鬼雨裡,能不能活著出去還是未知數,互相了解一些還能在合作的時候默契些,你要不放心我可以先告訴你我駕馭厲鬼的能力,我駕馭的厲鬼叫鬼鴉,我能夠和召喚出的鬼鴉共享視角,鬼鴉能夠隨意調換穿透物體的位置,而且我還可以將自己化成鬼鴉狀態來規避攻擊,不過這招對意識類襲擊無效。”
白夢盯著蘇晝看了一會兒,蘇晝眨著眼睛表示誠懇,然後白夢繼續道:“鬼淚有兩個作用,第一是驅散靈異痕跡,那團水汽是記憶鬼襲擊的殘留,嚴格意義上算是靈異痕跡,要是真正的記憶鬼過來,我估計我們倆都得交代在那裡,第二是轉移傷害,我可以把收到的傷害通過眼淚流出來,不過是有上限的,如果襲擊過快,像必死的襲擊我是沒有哭出來的。”
聽完白夢的描述,蘇晝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麽在白骨石板第一個結局裡只有白夢活下來了,規避襲擊,轉移傷害,消除痕跡,基本上除了必殺規律沒什麽襲擊能夠殺死白夢,而就算必殺規律也得鬼的本體親自襲擊才行,要不然次級靈異襲擊可能會直接避開白夢,這一套搭配,如果再來個頂級攻擊手段,那真是算得上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