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周圍一片漆黑。
我抬手一摸額頭,上面有乾涸的血跡,而再往上一點是依舊牢牢扣在腦袋上的頭燈,但現在無論怎麽弄都不亮了,扣在臉上的防毒面罩也掉了下來,在我脖子旁邊。
我從口袋裡掏出之前撿的屬於顧總的手電,打開,然後緩慢爬起。
通過血跡來看,我昏迷過去很長時間,頭燈不知道是被砸的還是因為亮的時間太久所以沒電了,我更傾向於沒電了,因為從外表上看它完好無損。
這種頭燈續航時間算是長的,防水抗摔,但是因為功率大,裡面的電池很容易就會耗盡,不巧的是,備用電池在上面那個背包裡,而我當時下來,想著很快就會出去,於是隻換了新的電池,新電池能支撐六個小時左右,當時的我認為足夠了。
更不好的消息是,我掉落下來時,背包被鋒利東西劃了一下,拉鏈位置散開了,好多東西都散落出來,被土石壓住,我能收回來的資源很少,但水和食物還是夠撐兩三天的,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光源問題。
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沒有光源,我會死……
不僅僅是機關威脅,還有那奇怪的石像,掉下來之前我的手指觸摸到了那石像的手,那種質感,只是一層半硬的皮而已,根本不是堅硬的石頭,我就說,石頭的手臂怎麽可能抬起來呢。
那些根本就不是石像,只是因為外形,加上第一層右耳室內那些貨真價實的石像影響,叫我在根本沒有觸碰過它們的前提下就武斷的認為這是石頭,它或許是一種卵皮,是人皮之下,那些“鐵線蟲”的卵,只是外殼形似石頭,又比較堅硬而已。
這也能解釋“鐵線蟲”為什麽那麽有力氣,可以搬動自己的巢出來覓食。
現在,我沒了“鐵線蟲”石像的威脅,但那個被我砸出來的洞口已經坍塌,不可能回去,而董倩和大龍下來的那個洞口,也被流沙填埋了。
那些流沙大部分在上層的主墓室內,但因為這邊陷下去的洞,所以就都流了過來,我的腿都被埋在了裡面,好在我處於邊緣位置,埋的不深。
我掙扎著從沙子裡面爬出來,抬手看了眼手表,我手腕上帶著塊手表,野外探險用的,適用於各種環境,一看上面的時間,推算之下我都昏過去七八個小時了,現在,外面應該是早上四五點,是我們下墓的第二天。
但是搜救隊的影子到現在都沒看到,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我這邊的話,除了順著董倩他們消失的這條甬道繼續走,也沒別的出口了。
不知道我順著這條唯一的路向前走,會不會遇到董倩他們呢。
待在原地毫無用處,我簡單整理一下各種物資,在腦子裡做好分配,然後重新背上背包,將防毒面具撿起扣回臉上。
之前我就想說了,顧總的防毒面具似乎和我們的不一樣,這種防毒面具,面具是一直重複使用的,但它帶一個濾芯,濾芯滿八小時就要換一次,否則就沒了過濾的效果,顧總的濾芯裡似乎添加了什麽東西,帶著一股中草藥的味道,或許,這就是他可以在墓裡不戴防毒面具的原因。
他有專門的藥。
現在,這個濾芯也到了時間,而我已經在昏迷的時間內不知道吸入多少墓裡沉悶渾濁的空氣了,猶豫了一會,我還是換了新濾芯,打算戴上。
能少一點危險也是好的,墓裡的空氣不流通,萬一有毒呢,別到時候我又暈了,被毒暈的。
想起那些老鼠和“鐵線蟲”,我要是再暈倒,就不一定還有那麽幸運了,我可不想自己被啃的滿身洞。
為了節省電池,我將手電光線調到最暗,顧總這個手電比較好的是,就算沒電了,下面其實還有一個手柄,可以手搖發電,就是比較費手,不知道搖多久才能再次亮起來,所以,該節省還是要節省的。
新的流沙覆蓋住了董倩和大龍的腳印,不過裡面筆直向前,我也就毫不猶豫的順著走去。
甬道很短,沒過一會就到了盡頭,唯一的轉折是我的右手邊,按照我的估測,這個位置右轉再向前的話,豈不是到了右耳室的邊上,只是空間上屬於上下兩層。
難不成這邊的甬道也是聯通了耳室,呈上坡式,最後有一道隱藏石門嗎?
這幹嘛呢。
走來走去都得到主墓室。
墓主是比較喜歡家裡門多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