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路並不好走,從下面看著是很像一隻完整的手臂,但站在上面之後就會發現,上面崎嶇不平,完全沒有下腳的地方,並且,這比我想象中要窄很多。
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因為也不知道這手臂形狀的石頭會不會突然斷裂,畢竟延伸出去那麽長一段,下面卻沒有其他可以支撐的地方。
有的凸出來的石塊有我腰杆高,尖銳的仿佛是一根根石刺,光線昏暗看不清前方,我便抱著石刺一點一點挪,最後挪到了石像的腹部位置。
六隻手臂都是從身體側面斜刺出去的,看上去就像一把扇子,或者說是孔雀尾巴,我站在其中一隻手上,要想去到其他手臂上就得倒扣著完全平行於地面的石像腹部才能到達。
石像的背部與上面的山體連在一起,只有一個脖子和腦袋是脫離出來的,離近了看,似乎那個腦袋上還長了兩個大眼珠子,凸出來死死盯著地下,隱隱約約中,似乎還有鼻子和大張的嘴巴這些東西。
難怪古人會覺得這是神了,竟然連五官都有。
就連現在的人看了,也得嘖嘖稱奇。
我背包裡有幾枚攀岩用的岩釘,背包上的備用帶子也被我給拆了下來,給自己做了一個簡易的安全繩。
我牢牢將自己的腰捆住,然後用之前握著的工兵鏟將岩釘砸進一塊較為堅硬的大石塊中,背帶也被系在了上面,打的結是個活扣,方便待會拆下來。
挪動到石像腹部位置上,活動一下手腳,然後找到牢固合適的凸起,我整個人就攀了上去,手臂上的肌肉緊緊繃起,這種難度簡直和在天花板爬行一樣,稍好一點的就是上面有各種凸起,還有地方可以抓住。
而且,石頭上還有許多縫隙,將腳伸進去卡住剛好能阻止我掉下去,等到了我剛剛製作的簡易安全繩的極限長度,我可以把身體重量暫時支撐在安全繩上,將另一根拆散的繩子以同樣的步驟釘起,然後拴自己腰上,再解開上一根,如此循環反覆,就可以在下面完全沒有支點的空中完成向前移動的可能。
只是這樣速度就更慢了,手臂和腳上要是沒有力量,達到一半就有可能脫離摔落,這種方式大膽又危險,除非逼入絕境,應該沒幾個人會嘗試,但那個時候的我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有一道聲音在呼喚著我。
過去。
過去。
一定要過去。
背包上的繩子有三股,兩股被我輪換著當借力的安全繩,一股則是用來把手電綁在了我的腦袋上,製作成一個怪異的頭燈。
它的光真的越來越暗了,照明范圍只剩下兩米。
我看不清更遠的地方,腦門的汗順著臉頰流進領口,身上細小的傷口被汗水中的鹽分蟄的發疼,但這卻讓我越來越清醒。
大腦充血的厲害,我感覺我的臉應該已經紅到要滴血了,手臂和腿腳也支撐不了這種強度的發力,但我已經看到了曙光。
我的方向一直都是直線沒有出錯,那麽此時我看到的那條像橋一樣跨在空中的石頭,就是那隻向下抓握的石像手臂的小臂位置。
只要一步,最後一步。
我伸出手去抓上離我最近的一塊尖銳石頭,石頭棱角分明非常硌手,多虧我的手心綁著一塊布條,不然手心裡的汗肯定會打滑的厲害。
就在我要抽出插在縫隙裡的腳時,那顆被我嵌進小石縫裡的岩釘卻猛地脫落,我的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和控制,從上面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