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蟬明已經想好了,這段時間就先一邊準備期末考試,一邊鞏固二境修為,暫時先回歸到普通人的生活。
等到暑假回家,正好金龍峽就在洛水市當中,相距也不是很遠,到時候找個辦法混進去,再慢慢研究便是。
教室。
“有人說,大學就是十六周的幼兒園,外加兩周的高三。”
“不過,我個人很不認同這句話,至少在師范大學,我不能也不會允許我的學生成為這樣的人。”
“我這個人和其他的老師不一樣的地方是,我不會劃重點,因為重點全在之前的課堂上。”
“當然,我也不會故意為難大家,給個小提示,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之前的隨堂作業裡,去找吧,我把所有的答案都放在那裡了。”
“只要你們用心的話,就一定不會掛科!”
“這是本學期最後一堂課,祝各位同學們,考試快樂。”
老師笑著走出了教室,緊接著便是一陣哀嚎。
蔣嬌仰天長歎道:“啊,救命啊,孫老師這麽說,也太要命了吧,這怎麽能找得到。”
另一個女生附和道:“就是,就是,哪有這樣的,本來這個課就難,這下不劃重點,還怎麽弄呀。”
班長吳欣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出來說道:“你們要是平常上課認真聽就不會這樣說了,孫老師對待教學是很認真的,剛才他也說了,范圍就是之前的課堂作業。”
蔣嬌聞言有些不爽的說道:“孫老師哪節課不布置作業,全是重點跟沒劃有什麽區別。”
吳欣搖了搖頭道:“所以究其原因,還是不夠認真。”
“我自己已經決定了,把本期所有的課堂作業全部都背一遍,相關題型全部練一遍,不相信這科拿不下來。”
蔣嬌本來還想說什麽,聽到這句話也啞口無言,隨後伸出了大拇指。
“你狠。”
課間發生的一幕,柳蟬明當然也看的清清楚楚。
班長吳欣,人送外號無心,以冷酷著稱,全班第一卷王,專業排名很高,講法不講情。
吳欣的人緣並不好,甚至比柳蟬明這個小透明還差,不過似乎她也並不在意。
“拒絕無用社交,”是她朋友圈的簽名,恐怕說的也就是她這種人。
柳蟬明原以為,兩人就像兩條平行線一樣,根本不會交集到一起,沒想到自己才剛剛走出教室,對方就找了過來。
“柳蟬明同學,請等一下,我有個事情要跟你說。”
柳蟬明有些疑惑的看著對方將自己帶到一邊,隨後開始說道:“柳蟬明同學,之前的知識競賽,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導員讓我問問你。”
聽到這個事情,柳蟬明這才了然,緊接著說道:“知識競賽還沒弄完嗎,這不都一個多月了嗎,我以為名額都定下來了。”
吳欣很快解釋道:“問題很多,學校對於名額推薦的制度分歧很大,再加上校長去國外訪學了,所以就拖了很久。”
“現在的決定是這樣的,每個院推薦名額加多,進行學校預選賽,通過預選賽後再把名單正式上報組委會。”
“咱們院裡一共四隊,咱們系現在挑不出人來,只有你是最合適的,你之前的比賽我看過,知識面很廣,最適合不過了。”
吳欣解釋的很清楚和很簡潔,不過柳蟬明還是婉拒道:“算了吧,這段時間要考試,哪有時間準備預選賽,不掛科對我比較重要。”
吳欣立刻說道:“我可以把我本學期所有重點記錄筆記分享給你。
” “如果你有不太懂的,我可以私下輔導。”
柳蟬明聞言眼前一亮,誘惑,這絕對是在誘惑自己。
不過自己堂堂修行者,怎麽會被這種東西誘惑到。
“好,成交!”
柳蟬明說道。
其實決定參加比賽,並不是一時的衝動。
畢竟此前不願意的原因,一是因為被真理子那群人盯上了,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二是擔心會佔用到自己修煉的時間,顯然比賽是沒有修煉重要的。
不過如今兩個問題都解決了,自己也決定好好回歸學生的身份,所以參加個比賽,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更何況對方提出的條件,還是那麽的誘人。
“不過我有些不理解,為什麽你會對這件事情這麽上心?”
柳蟬明很奇怪,向來信奉無用社交理論,比自己還孤僻的吳欣,怎麽會對一個知識競賽這麽上心。
聽到柳蟬明的話,吳欣那張僵硬的臉總算笑了一下,不過很顯然, 是苦笑。
“這個世界上,有人不會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甚至與生俱來的。”
“但總有些人,拚盡全力,才不過勉強觸碰到那普普通通的一角。”
柳蟬明大概明白對方的意思,不過由於對對方不太熟悉,她還需要一些信息。
很快,她就從蔣嬌口中得知了一切。
原來,吳欣來自於比西京市還要更西北地區的一座鄉鎮裡,家庭條件很差,教育條件更差。
從大一的時候,她就在外兼職,沒有問家裡要過生活費。
柳蟬明很難想象在師大這種大一滿課的情況下,吳欣是怎麽頂著課業壓力,同時還做兼職養活自己的。
不過想想也知道,一定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現在她當然清楚了,毫無疑問,吳欣參加的唯一原因,就是那對於她而言數額不小的獎學金。
“唉。”
一回歸到生活中,柳蟬明就感覺到了滿滿的無奈,好像自己前幾天所經歷的那些都是虛假的一樣。
“行走於塵世,就要有一顆凡心,若是以超脫的眼光看待他人,自以為看破世俗,超乎於人,實則是生了分別心,反倒迷失本真。”
柳蟬明腦海中浮現起了玉琴天留下的劄記,這感受同樣也與自己的如出一轍。
就像是現在很多人說的什麽人間清醒,其實也不過就是恰如其分的站在那個位置上說了句看似超脫的話而已。
難道因為一句話,他們就真成了看破塵世的智者了嗎?
至少柳蟬明覺得並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