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雪琳四人目睹了君子城城主許青天審理強佔民女一案的整個經過,都憤憤不平,幾人走上前來正準備理論一番。
“當街使用暴力。”許青天翻看著卷宗,又看向四個人說道:“你們都是外地人,怎麽不守規矩。”
“我們是為了抓小偷。”柯小北辯解道。
“無論是不是抓小偷也不能使用暴力。”許青天說道。
“那還怎麽抓壞人?”朝歌說道。
“壞人需要通過聖人的道理來教化,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只要道理講得透徹,無論什麽樣的人都可以知錯能改,和諧社會,絕對不能使用暴力。”許青天振振有辭。
柯小北噗嗤笑了,心想他還沒見過那個牢獄中的小偷樣子。
“既然大人認為我使用暴力,那麽打算如何定我的罪呢?”雪琳沒好氣的問道。
許青天從上到下打量著這個一身黑色衣裙、驚人美貌的女子,打起了主意,於是說道:“我念你是初犯,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判你受仗刑一百棍。”然後他又故意停頓了一下說道:“第二個選擇,本城主雖然已經有了夫人,但尚未納妾,我看你姿色尚可,如你肯當我的小妾,我將免去你的皮肉之苦。”
眾人一聽都驚掉了下巴,這君子國的城主看樣子已經年過五旬,居然還對二十多歲的姑娘動心,並且還是公然在衙門大堂上。
“你居然想讓我當小妾?”雪琳冷笑,也沒有表示驚訝:“好吧,那我就選擇第二條吧。”
“雪琳!”朝歌衝著她喊道:“你開什麽玩笑?”
“你答應就好,答應就好。”許青天看著驚豔動人的雪琳心花怒放。
“不過大人,我有個要求還想單獨跟大人說。”雪琳悠悠的說道。
“好好,無論什麽樣的要求本大人都會盡力滿足你,請單獨到後堂來詳細敘述。”許青天對雪琳說道,又轉向朝歌幾個人:“你們既然是她的朋友都留下來,晚上一起喝我們的喜酒。”
“雪琳姐,你在開玩笑嘛?”柯小北不解的問著雪琳。
雪琳將手指放在嘴唇前面,示意她不要說話,她跟著許青天來到後堂。
朝歌剛想追上去卻被醉劍仙拉住,他抿了一口酒說道:“小子,你這麽著急幹啥,怎麽不相信自己的老婆呢?”
“我.......我.......我是怕她吃虧受欺負。”朝歌有點語塞,也不知道雪琳究竟想的什麽。
“怕她受欺負?許青天能留條命就算不錯了。”醉劍仙不以為然的說道。
還沒等醉劍仙說完,就聽後堂傳出一聲慘叫,大堂護衛紛紛衝向後堂,又聽見幾聲劈裡啪啦的刀劍聲音,過了一會雪琳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
“怎麽了?沒事吧?”朝歌問道。
“沒事,我們走吧。”雪琳回答。
“那大老爺呢?”柯小北望著後堂的方向。
“我把他閹了。”雪琳悠悠回答道。
“閹......閹了?”朝歌驚訝的說道。
“哎呀,你怎麽又使用暴力?”醉劍仙樂呵呵的說道。
“有什麽不對嗎?”雪琳問道。
“沒有,做得對!”醉劍仙拎著酒壺和眾人一起離開了衙門。
君子城的大街上和往常一樣,秩序井然,人們依舊彬彬有禮。
“我們找個酒店吃飽喝足再出城上路吧。“柯小北摸著肚子咕咕直叫,心想還是昨天牢裡的飯菜好吃。
“這邊有家君子酒樓,我們就選這家吧。”朝歌望著酒樓巨大的招牌。
“客官裡面請,一樓已滿請上二樓。”小二陪著笑臉將雪琳四人引上二樓。
“你們出來了。”幾人走上二樓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小偷正坐在八仙桌上大吃特吃,他手拿酒杯,夾起一個海參往嘴裡塞。
“走到哪裡都有你,你這桌飯菜夠豐盛的,簡直趕上滿漢全席了。”柯小北看著小偷面前的飯菜,有蜜餞龍眼、猴頭蘑扒魚翅、芥末鴨掌、金蟾玉鮑、香烹麅脊、火燒珍珠雞,罐煨山雞絲燕窩、加上各類糕點,快趕上皇帝禦膳房了。
“小意思,我每天工作那麽累,吃點好的理所應當。”小偷笑咪咪說道。
“那我們也要一桌和他一樣的飯菜。”醉劍仙說道。
“這麽一桌很貴吧,我們身上沒帶那麽多錢。”朝歌說道。
“怕什麽,我來請客,你們放心大膽的吃。”那小偷大大咧咧的說道:“小二快上菜。”
“那怎麽好意思呢?你的錢也是辛辛苦苦偷來的。”醉劍仙抿了一口酒說道。
“無妨無妨,大家不打不相識,四海之內皆兄弟,我說請客絕不失言,我雖然是小偷但也是個正人君子。”小偷扣著腳說道。
不一會,一桌豐盛的飯菜擺上八仙桌。
“哇塞,這比昨天牢房裡的飯菜還好。”柯小北夾起一塊肉到碗裡,眾人大吃特吃起來。
一會店小二走上樓問道:“請問誰結帳?”
“我啊。”小偷打著飽嗝,扔到桌子上一文錢:“這是我這桌的。”
又從包袱裡翻了半天,總算又找到一文錢說道:“這是他們那桌的。”
“客官,這......”店小二表情有些尷尬。
“怎麽?不夠嘛?”小偷剔著牙問道:“你們不是君子酒店嗎?君子應該視金錢如糞土,怎麽能夠嫌棄錢少呢?”
“夠了,夠了。”店小二無奈的下了樓。
“這每一桌菜至少值十兩銀子,你怎麽隻給人家兩文錢?”朝歌說道。
“老兄,在這君子國,只要你的臉皮夠厚保證你吃的好住的好。”小偷笑著向樓下走去,這時候卻看到一隊巡捕衝進酒店。
“他們就在樓上,夫人請上樓。”這隊人馬分開,一個身寬體胖,穿著一身花襖的女人走上二樓。
“夫人,這就是那個把老爺閹了的女子。”其中一個巡捕就是大堂中的一員,他捂著嘴巴手指向雪琳。
那個胖女子走到雪琳面前,突然對周圍巡捕說道:“把酒樓封鎖住,任何人都不準上樓來,你們都在樓下等著。”
“是,夫人!”眾人把守樓梯,隻留胖女人和仆人在樓上。
“你是?”雪琳問道。
胖女人說道:“不瞞幾位,我正就是城主許青天的老婆,就是你把他給閹了,是不是?”
“哦, 原來你是城主夫人,你是來為你的夫君報仇的嗎?”雪琳悠悠的問道。
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胖女人突然撲通跪在了四個人面前:“我一個婦道人家怎敢提報仇兩個字,事情的經過我都了解了,是我夫君犯錯在先,怨不得姑娘。”
雪琳心想這個城主夫人還是懂得道理的,於是扶她起來說道:“怪我手重了一些,失手閹割了你的夫君。”
“姑娘不必自責,我這老鬼貪財好色,是非不分,遭此報應,罪有應得,不過求幾位答應我一件事情。”胖女人說道。
“你說說看。”朝歌說道。
胖女人一擺手,旁邊的仆人端上一百兩黃金。
“為了維護我們君子城的名譽,還請諸位不要將這幾天所見到碰到的事情說出去,這是一百兩黃金,不成敬意。”胖女人一邊說一邊將黃金送上。
“啊?”朝歌感覺有些驚訝,心想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人,將名譽看得比丈夫還重要。
“這?”雪琳有些遲疑。
“好好,我們收下,你放心,君子城發生的事情我們一個字也不會說出去。”醉劍仙也不客氣,收下黃金揣進兜裡,回頭對著柯小北說道:“不要白不要。”
胖女人見答應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對周圍的人說道:“給幾位貴客備馬開路,送他們出城。”
過了半晌,雪琳幾人走出了君子城。
“這君子城真是太奇怪了,找個什麽詞來形容呢?”柯小北說道。
“欺世盜名!”醉劍仙又拿出了酒壺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