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再度醒來時,宋遠發現,飄浮在他眼前的詭異又增加了,孫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提供庇護的“小薇”已經幾近完全透明了。
不過孫泓的狀態要比初見王觀時好,沒有猙獰的表情也沒有凶狠的眼神,面上盡是疲態,沮喪,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是進化到了第二階段的王觀的狀況。
宋遠打量了數眼,又再度確認過自己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後,也就迅速起身出了門。
經過昨晚的實驗他已經確信這公館之中還有一個詭異,而且能夠操控他。能夠避過他的視線,且引得“小薇”和如今這種狀況下的王觀,孫泓都避開的位置再加上王觀當時不斷對自己不斷的恐嚇,那麽這個詭異的藏身處只剩下一個,他的背後。
自進入這個遊戲後,他便藏身在自己的背後,看著自己用他,陸思的身份與這三個老相識交流,然後在他想要行凶時便控制宋遠的身體行凶,而小薇應該就是將他對自己附身認定為侵害所以進行了戰鬥,不過兩者應該半斤八兩或者是那個詭異稍稍強上一點嗎?
宋遠揮動著斧頭劈砍著孫泓的房門,房間中回蕩著偌大的聲音,趙君茹也從房間中小心的探出頭來。見到是宋遠,趙君茹也就小步跑了過來,衣服上有著不少褶皺但這衣服仍然是昨天穿得那身衣服,顯然昨晚和衣睡的亦或者沒睡?
看著眼圈泛黑的趙君茹,宋遠伸手止住了想要繼續接近的她,“等一下門這就開了。”
話音剛剛落下,門板終究忍耐不住宋遠手中斧子的蹂躪,徹底裂開。宋遠也得以邁入房中。
看著房間的情況宋遠點了點頭,之所以沒有直接撞開門其一這麽做有些費力,其二,若是有些東西被隱藏在門後在門被猛然推開後在想找可就不好找了。
以房間中的情況來看,孫泓仍然是被勒死的,不過與王觀不同的是他是倒在地上的,而他的背包正緊緊靠在了他的背上。而再向後便是一扇洞開的窗戶,有些寒冷的風從窗戶灌入房間中。
“你,你殺了他?”宋遠背後,趙君茹捂著嘴癱倒在地,“你才是凶手?王觀,孫泓都是你殺的?!”
宋遠看了眼趙君茹,熱後開口說道,“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情我一會會向你說明,倘若我說凶手的話有必要開門弄出這麽大的聲音引起你的注意嗎?”說罷,宋遠也不再看向趙君茹,凶手雖然是“他”但並不是他。
此刻正是關鍵時刻,宋遠已經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打算。不過如今還是先把整個謎團解開吧,畢竟這詭異演了這麽大一出戲,那麽不評價的話未免有些不厚道了。
看了眼背包提手上的凹陷以及門框處略微摩擦的痕跡宋遠也弄清楚了手段,手段很簡單,與殺死王觀的時製造密室的方法不同,不過這兩個都不算是密室罷了。
宋遠起身走出了房門,既然謎團弄清楚了那麽也沒有繼續呆下去的必要,而且最緊要的還是解決趙君茹的情況。
宋遠輕輕拍了拍癱坐在地上趙君茹的肩膀,趙君茹的身子也受驚一般的顫抖了一下,“放輕松,先去客廳,我給你和他解釋解釋這兩個案件的手法,順便再讓你想起來一些事情。”
“我和他?想起來?”趙君茹茫然地看向面露溫和笑容的宋遠。
“自然。”宋遠不可置否的說道。
客廳,麻將桌上,仍然是一個人,三個詭異,亦或者是四個詭異?不過在趙君茹眼裡這桌旁坐的也只剩下他和陸思兩個“人”了。
“你,你想要說什麽?”趙君茹身子顫抖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悠閑些聊天,不過看你這麽害怕,那我還是先把這兩個案子給解決了吧。”
宋遠大聲的說道,聲音在這公館中響起,畢竟這裡的說明主要還是為了背後的人。
“這兩個案子的殺人凶手是陸思毫無疑問。”
宋遠下了判斷。
趙君茹身子愈發抖得厲害,抖若篩糠應是如此,一個殺人之後還若無其事的將自己手法告訴另一個人的凶手不是精神變態是什麽?
趙君茹嚇得將頭重重埋起不敢看向宋遠,她生怕這種小舉動會引來宋元的不快也將她給殺掉。
“首先是王觀,陸思你借助了公館的構造與那場大雪,還有孫泓的殷勤,看似需要諸多環節助力但這些都可以預料。”
“在最開始我便感到疑惑這公館中的家具為何都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趙小姐你知道原因嗎?”
趙君茹畏懼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她並沒有發現,仔細想來將家具固定起來不是很怪嗎?但自己為什麽就適應了呢?
宋遠也點了點頭,繼續說著,“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這座公館是傾斜的斜屋。陸思也憑借這一點完成了模仿犯罪。”
“在第一晚,天降大雪這也在陸思的調查內容中。在半夜時,通過房子牆體與地面構成的夾縫形成的地帶進入因房間過熱而開窗的王觀的房間, 趁機殺死了他。而後再原路返回即可。”
“即便留下了些許痕跡,在孫泓的努力下,房間很熱,房頂的積雪也會從上方劃下蓋住痕跡並且形成較周圍雪面高聳的地方。如此順著窗戶望出去也不會發現那條縫隙,如此一個偽密室就成功了。”
“不過這一點還是有些疏漏的那就是倘若住在中間的兩人一直在房間中也沒有睡覺的話很容易就發現了。不過幸運的是那時他們兩個都不在房間而是在聊天,而且唯一回房間的趙君茹也很快就睡著了。”
宋遠看了眼趙君茹,眼中閃爍著,“是這樣吧。”的光芒。
趙君茹小心的點了點頭打量著宋遠,這“陸思”看起來有些瘋癲但此刻似乎並不會傷害自己。
而後宋遠繼續分析起來,“但這也不重要,對你來說殺誰都一樣,早早晚晚的區別罷了。”
聽到這話,趙君茹打消了這人和善的想法,這個人果然是變態。
“不過除此之外這案子還有一些漏洞,只要第一天出了公館就能發現些許問題,不過他們沒辦法出公館就是了。”宋遠看了眼趙君茹而後繼續說道,“想來第一次你阻止了他們出去,亦或者是他們出去了也沒發現,畢竟你們這些人都可以算是神經大條。”
“一個前金主,兩個詐騙犯,一個現金主,四個人在知道狀況的情況下還會聚會,我只能說各位都很有才能。”宋遠掃視著在場的諸多詭異開口道,“我只能說陸思你這第一次犯案能成功完全是僥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