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說話間,兩人來到寺外。
“慧德寺。”
寺銘牌正掛其上。
朦朧夜霧的籠罩下,像一幅飄在浮雲上面的剪影,顯得分外沉寂肅穆。
這是一處小型寺院,數十間禪房圍繞著空曠的院子,院中擺放一尊爐鼎,便是香客上香的地方。
“那間亮著燈的應該就是主持住的禪房了吧?”張陵淡淡說道
李樂平眉頭緊鎖: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哈哈哈,也是,一個寺院數十號人,確實太安靜了些。”
“算了,走吧,拜見大師要緊。”張陵開口道。
咚咚~咚。
禪房門被打開,走出一位身穿金色袈裟,手持念珠的主持師傅,他面容慈祥,眼神溫和。
“不知施主深夜造訪寒寺,有何見教。”主持平靜問道
眼前之人,身穿道袍,背著桃木劍,他知曉今天恐是來者不善了。
“方丈還是主持先生?不知您對“詭”這件事怎麽看?”張陵反問道
施主,您是來論道的話,裡面請,我契幾口茶你們淺嘗一下。
主持將半遮掩的木門完全打開,一張簡易的木桌,三個打坐的蒲團。
“上坐吧”
主持將目光放在與道士同行的白衣身影身上。
“明明是一起來的,剛剛竟然下意識的遺忘了這一位嗎?怪哉怪哉。”主持暗道
“這位施主一起吧,抱歉,老眼昏花了,竟沒發現還有施主同行。”
主持臉上依舊保持著和顏悅色的淡淡微笑,猶如和煦春風吹進心扉。
若不是提前了解過消息,當真容易被這假象所騙。
“走吧。”
而後三人對桌而視。
“主持現在能否解答我的疑惑了。”張陵道
“呵呵,施主,您也修道,該知道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主持答道
“這麽說,主持您不相信這世界有詭咯?”
張陵打量著主持的表情,想要看出點什麽來。
“諸惡不做,諸善不棄,何來詭?
阿彌陀佛,施主莫非是撞見詭了不成?”主持答曰
“不僅撞詭了,我還知道你們寺廟中也藏匿有詭!”
“我旁邊這位,是亞洲馭詭者總部指派的大川城市負責人,你少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張陵話音落地,主持鎮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所以你們今天又是來勸我替總部辦事的?”
“如果我說是呢?”
主持放下了手中的佛珠,轉身繞過倆人,將房門關上。
“其實很早之前,便有自稱總部的人邀請我加入,不過我拒絕了,今天你們來此,恐也是铩羽而歸了!”
主持一改慈祥的面容和和善的語氣。
如今他可是駕馭兩隻詭的人,況且背後還站著一尊詭佛!
“將他們全部留下,將真正的厲詭喂給佛像,它的蘇醒速度將會暴增”慧茗想到這,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張陵哈哈大笑,壓著聲道:
“慧茗大師,你想錯了,其實,我想請下山的並不是您,只是你身上的詭罷了。”
“什麽意思!”慧茗大怒
“你佛不是常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嗎?
今夜我來了,親自送你下地獄啊大師。”
張陵言罷,一抹金色將整個寺院籠罩。
“大師,這寺院都沒人了,
剛剛還關門,是自欺欺人還是打算對我們動手啊?” 張陵調笑
打開詭域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寺院的所有情況。
“詭蜮嗎?有點棘手了啊!”慧茗道
他曾經也曾了解過詭域。
那是一股能夠肆意扭曲現實的力量,即便全世界所有當量的炸藥同時爆炸;都炸不死一個剛剛掌握詭域的馭詭者!
現在在他眼中,張陵和李樂平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
只剩金色的沙漠和不遠處的一座建築物和一棵長滿草繩的白骨樹。
隨著張陵恐怖程度越來越高,內部的畫面和建築也會越來越真實。
某一天第五層詭蜮無限接近第六層的時候,詭蜮中的一切都會擁有實體,成為一處被掌控的靈異之地。
“慧茗大師,您那三個下山的好徒弟可是寂寞得緊,不下去陪陪他們嗎?”
聲音從不遠處的道觀門口傳出,張陵從道觀中走出來。
慧茗急忙將頭調轉朝身影看去:
“你....你...你把我的徒弟都殺了?難怪都2天了還不見人回來。”
“哈哈哈,只是看上你徒弟身上的詭便順便殺了,你現在被我盯上了,乖乖等死?要不你掙扎一下?”
張陵大笑道
“讓我看看,現在駕馭兩隻詭的馭詭者實力啊!”
白骨樹上,一根草繩向主持襲擊而去。
慧茗的身軀開始膨脹,無數血肉從皮膚中長出來,將寬松的袈裟都給撐得支棱起來。
“大師,年紀大了還健身嗎?當真吾輩楷模!”
“臭小子,你懂什麽!”
慧茗罵道。
繩索從他的軀體劃過,然後一根草繩出現在脖頸處。
“咻。”
草繩被脖子上出現的橫肉抵擋,慧茗伸出手將草繩直接拔斷,草繩消散在半空中,只是一根靈異產物。
“解除詭蜮吧,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玩意開著會快速加劇體內詭的複蘇速度,你難道想和我同歸於盡?
我身上有一隻保護身體的詭,你根本拿我沒辦法。”
慧茗朝著道觀門口的身影喊話道
“大師不愧是大師,那如果,是這樣呢?”
慧茗眼神恍惚了一下,竟是直接出現在白骨樹下,泥潭中伸出的手不停將他的身軀拉進深淵。
詭肉迅速增生,袈裟被撐爆,像肉瘤一樣的圓球出現,像泡泡球般將龐大的身軀漂浮在泥潭之上。
張陵將壓製名額作用在慧茗身上,瞬間他的身軀猶如泄氣的氣球乾癟。
隨後劍光一閃,頭顱直接飛起,掉入泥潭中被泥沙包裹,張陵果斷掏出裹屍袋,直接丟入關押。
“還沒死嗎?”張陵疑惑
按道理來說,一個人被斬斷了腦袋,應該死亡了才對......
“該死啊,你逼我的!”
聲音透過軀體傳出來。
慧茗已經感受不到自身的頭顱,這身詭肉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
眼下也管不了那麽多,性命要緊,乾癟的手抓住腰間佩戴著的一尊褐色佛像,從被斬斷的脖頸上,將佛像直接從食道塞進去。
這一幕直接將張陵看傻眼了,這也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