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寂靜陰鬱的森林中,隨處可見的是一排又一排參天古樹,筆直高大的樹木遮住了大部分的月光,雜亂無序的枝條縱橫交錯的遍布在天空之上,仿佛編織起來一張巨大的漁網,月光,只能隨著巨網間隙,斑駁且稀疏的映射進來,灰蒙蒙的迷霧在林中飄蕩。
靜謐的森林一切都在陷入沉睡當中,沒有烏鴉的淒厲叫聲,沒有一絲絲的風吹草動,偌大的森林,甚至連枝葉也未能發出一絲響動,神秘異常,若不是天上烏雲厚重且緩慢的移動,影響著月光對樹影的撥動,當真安靜的就像靜止的一副畫面。
與此同時,林子最深處的一座破落道觀,一座金色的泥土雕像突然間破碎開來,濺落開的泥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散落到了廟宇的的各個角落,揚起一片煙塵,煙塵散去,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泥土和粉末好似收到了指令,又開始朝著中心匯去,直至,拚湊出了一個人影。
少年,與此間蘇醒!
“詭”亦隨之蘇醒.......
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腳下是倆個打坐的蒲團,面前是一張擺放貢品的木桌,以及桌上方正的青銅鼎,鼎內的香早已燒光,只剩下幾株還未燃盡的香尾窸窸窣窣的插在香灰裡,供盤上擺放的水果也早已腐爛。
這是一座已經有許久沒人祭拜的廟宇,究竟是佛廟還是道廟還是其他妖魔詭怪的廟不太清楚,因為祭拜主人的木牌早已經脫落掉落在地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木渣,原本應該擺放祭拜塑像的位置上也是空空如也,只有地上一個明顯不同於其他地面顏色的圈,代表“祇”,或許曾經存在過.......
“不會這麽倒霉吧,不過是過倆天想要如願的考過該死的科目二,心血來潮,跑到距離自己家比較近的“紫霄宮”拜一拜,求求老君顯顯靈,這一拜還給自己拜穿越了嗎???
少年,名叫張陵,地球星人,家住在有著“大嶽”之稱的道教聖地,武當山下的一個小村子裡,今年年過22,正面臨著最最最折磨人的駕照考試,堅持練習了時長長達兩年半的倒車入庫,還是連掛了3次,準備臨時祭拜祖師爺保佑自己的張陵,帶著準備好的貢品走上了紫霄宮,結果剛剛走進正殿的少年,忽然間隨著一陣陰風,悄然而逝,從頭部開始,化作泥沙,又隨著風消散,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懵逼的左右踱步,一個突如起來的感覺,讓自己覺得踩到了水裡,“是腳,腳沒有知覺了嗎?光顧著環顧周圍,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審視自身,隨即頭朝下,向著身體看去.可以看到自己身上穿著一身青灰色的袍子,裸露在外的身體雖然有“人的形狀”但是就像一攤泥一樣,隨時都在流動,時不時還有一點泥水滴落在地上。
不僅是泥,還是爛泥,這究竟是什麽詭,穿越了連人都不做了嗎,這到底是什麽詭世界!
我到底,是人?是詭?
張陵發現自己雖然有人的意識穿越前的記憶,但是身體卻成了一攤泥土,並且,不知怎的,在如此驚悚且驚嚇的環境下,竟然,沒有一絲絲恐慌的情緒,這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連基本的恐懼喜怒哀樂都失去了的我,還算是人嗎?還是當真成了擁有人類意識的厲詭呢?
“當真是邪門了,但是首先還是要弄清這是一個怎麽樣的世界才行”邊說邊準備走出小殿的張陵喃喃道。
出了小殿,可以看見的是一片寬闊的場地,殿門口坐落著倆頭石獅子,
獅子雕刻的栩栩如生,“凶猛”倆字體現的淋漓盡致,只看一眼,就有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走下三步階梯,一尊巨大的青銅鼎坐落在廣場的正中央,四周的建築,是那種古代中國的庭院風,一座座錯落的庭院分布,把廣場和正殿圍繞其中。 在有些還未徹底破碎的牌匾中,可以依稀認出其中幾個名字,太遠的因為字跡太模糊暫時看不太清,但是距離最近的倆個牌匾字跡勉強算是完整,左邊是“青陽宮”,右邊是“紫霄宮”,而剛剛走出的位置正中,則是“三清殿”,這塊牌匾明顯與其他不同,牌匾保存的非常完好,三個金色大字還被度了一層紫色金沙,旁邊還掛有倆個紅色的燈籠,殿有三層,就像一座寶塔,塔頂倆邊各有一條金龍中間則是供衛著一顆圓珠,分外精致,道觀內除了三清殿之外其余宮閣全部緊閉宮門。
看的微微失神,“看來應該是一座道觀沒錯了
一攤站起來的泥水緩緩朝著觀門走去,隨時四處打量,越走越是對整個道觀有了更整體的印象,除了中間的的殿和邊上的兩座宮外,其他錯落的觀宇都是偏小的閣間,這座道觀,應是供奉了以三清為首,非常多的道家老祖,說是道觀的集大成者也無可厚非,可這樣一座宏偉道觀,卻隨著歷史洪流逐漸,破敗凋零.......
走到觀口,正想要推開觀門,忽然,一股從觀門而來的攻擊一瞬間,擊打在了自己身上,莫名的的力量隨之而來,而屬於張陵泥詭的靈異力量也開始逐漸複蘇,反製。
隨著手完全握在了門欄上,倆股不同的力量開始對抗,張陵屬於泥詭的身軀越來越亮,本來淡黃的泥土變得越來越金燦燦,幾個呼吸間,泥詭的力量仿佛就要將腳下的土地同化,忽然覺得方圓500米內的一切自己都可以掌控,隨著靈異力量的複蘇,逐漸就要將詭門壓製下去,就在詭門終於打開了一點點的間隙口時,“三清殿”的殿牌突然開始震動,又是一股必殺的靈異力量,衝擊在了,張陵身上,一瞬間,,金黃的泥土顏色瞬間又暗淡下去, 隨即四分五裂開來,整個道觀又安靜下來。
.....一月的時間悄然而過.....,道觀門口的張陵第7次衝出道觀失敗,原因無他,來自詭殿牌的靈異太過強大,每次剛剛要打開觀門,必死的襲擊便會讓泥詭碎的四分五裂,襲擊過後的那種肢解感和壓製感,更是讓分裂的身體要好幾天才能重新拚接成一個整體。
在此期間也曾嘗試過,扔一些石頭和木頭出去,無一例外,都能聽見物品“哐當”落地的聲音,甚至還從道觀內,抓過一隻活著的老鼠丟出去過,也都安全出去了,並未遭到詭門和牌匾的靈異襲擊,而道觀內各個廟宇之中,也從泥詭複蘇之後的詭蜮內,感受到了與自己相同的詭異氣息,由此得出了一個讓人震驚的的事實,這是一個專門用來關押詭的道觀。
那些打不開的觀廟裡面或許都關押著和自己一樣的厲詭,一些厲詭的恐怖氣息甚至讓自己感覺,只要貼近那個觀宇門口一瞬間就要被壓製的無法動彈,這裡太可怕了,萬一跑出來了怎整........
頓時,又不得不為此時的境遇升起一絲無奈
“人在異界坐大牢嗎,好消息是穿越了,並且成為了不死的詭,壞消息是被關起來了,還是一個不知道被幾代人遺忘的破落道觀裡可能永遠也出去,
這和關在閣樓裡的詭有啥區別嗎,無非是能移動的地方大了點”
詭蜮打開,呼吸之間,無奈的張陵又回到了殿門口坐下,孤零零的看著山門,期盼等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