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大漢向著剛進酒館的客人嚷道:“嘿!那小子,你加入俺們一起參加玄兵大會啊?”
大漢同桌的藍衣男子,見那客人沒有反應,也衝旁邊一人婦道:“嘿,那老娘們兒,你會不會武功啊?”
“哈哈哈哈!”鄰桌一人朗聲笑道:“輕雲山果然是好地方,來的正好!”
大漢拍桌而起:“小子,找打嗎!你笑什麽!”說罷,便抄起鐵錘擺好架勢。
“稍安勿躁!在下是笑,一個平平凡凡的輕雲山,竟然能同時培養出你們二位!在下想加入你們參加玄兵大會,故此欣喜而笑,失敬失敬!”白衣男子道。
大漢不屑道:“本來大爺是求才若渴,而你分明是譏笑本大爺,還想抵賴!是男人就過兩招,還敬你是條好漢子,這般畏縮,入不得本大爺的眼!大爺這鐵錘不出便罷,既是拿起來,可不會易放下,想加入,須它點頭,懂嗎?”
“要它點頭,倒也容易!”白衣男子隨意道。
話音未落,恍惚間,見這白衣男子,輕盈起身,轉瞬間來到大漢身前,伸出兩根手指在鐵錘上僅一彈,旋即回到座位揮起折扇,幽風拂過他白皙的面龐,仿佛他從未離開過一般。
此刻白衣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大漢,似笑非笑間,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
大漢隻覺眼前白影一閃,這白衣男子一息之間已近在眼前,定睛再看,白衣男子仍在原處。只是大漢腦中的金鐵交鳴聲,使他無法再思考下去。
大漢強自鎮定,卻無法阻止手裡的鐵錘不住抖動,越是用力握緊,越發現抖動越是厲害,大漢感到虎口被震的生疼。
酒館裡雖然吵雜,但這邊的動靜也不小,早已引來不少客人觀望,一個看熱鬧的客人對同伴道:“沃朝你快看!他這大鐵錘點頭了!”
大漢無暇理會,轟鳴聲震得他頭痛欲裂,又帶動他的骨骼震顫,旁人看來的僅是鐵錘抖動得厲害,實則鐵錘內部,早已被白衣男子舉頭投足間,灌入極為陰寒的真氣。
這真氣將鐵錘內部劇烈瓦解,卻並未損壞鐵錘外形。強烈的震蕩引著大漢全身骨骼嘎嘎作響,終於大漢再也握不住鐵錘,轟的一聲鐵錘應聲脫手。
雖然鐵錘脫手,但震動的余勢,卻未立刻在大漢身上散去,這大漢站不穩身形,虛空中撲騰著雙手連連後退,直到這余勢帶得大漢趴倒在酒館外的馬槽裡。
看熱鬧的客人又道:“沃朝!他把不會輕易放下的鐵錘給扔地上啦!”
沃朝道:“哎呦臥槽了!這年輕人!”
酒館裡一時哄笑。
白衣男子道:“壯士,既然你的鐵錘點頭答應了,是準許在下同行了?”
大漢緩了緩心神,揉著虎口道:“大爺這鐵錘一向倔強,既然如此,那便……”
大漢同桌藍衣男子發覺有些蹊蹺,拽了拽大漢小聲道:“大哥,這人邪門,此地不宜久留……”
大漢點頭回了個眼色,對白衣男子道:“光有勇氣還是不夠!行走江湖行字第一,好的輕功必不可少。你要是輕功尚可,大爺便同意你加入,待我倆先給你演示!”說罷便拉起藍衣男子一溜煙跑了。
酒館裡看熱鬧的客人們望著街上他二人消失的地方,等了一會,不見這二人回來,便又想看那白衣男子該作何反應,卻發現白衣男子早已在酒館裡不見了蹤影。
眾人意興闌珊的準備返回座位,卻突然感覺雙腿無比沉重,
仿佛周圍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緊緊的拉扯住,起初只是看熱鬧的眾人無法挪動分毫,紛紛栽倒在地,即便如此,這股力量還在不斷將眾人拉扯著,眾人開始發覺呼吸變得無比艱難,漸漸地這無形的力量開始籠罩了整間酒館,甚至蔓延到了街上。 常言道物極必反,這牽引吸附的力量凝聚到頂點後,若釋放開來,慘烈的後果無法設想,準確的說酒館裡會些武功的人也只能想到這裡了,因為他們此時已經意識模糊地昏死過去……
“大師兄!魔氣就在那邊!”一青年指著不遠處酒館慌忙道。
“來不及了!你火速帶著其余弟子返回山門,沿途務必小心魔族之人暗算,將這裡的情況報與掌門,快走!”說完便作疾風之勢衝向酒館。
酒館內滿地狼藉,眾人昏昏,不知生死,酒館中心,一柄鐵錘正散發著藍色的光芒,伴著破空的嗡鳴聲,這藍光越閃越急,也越發耀眼。
忽見一人疾衝進來,向那鐵錘掃了一眼,毫不遲疑地凝神聚氣,真氣裹挾著身上長袍微微鼓蕩,接著一股碧綠真氣透體而出,這人將真氣凝於雙掌間將其匯聚,繼而雙手虛合,一股小型龍卷風逐漸顯現在雙掌之間,猛然間大喝一聲:“禦風騰龍!起!”接著雙掌夾雜著破空聲,向那鐵錘席卷開去。
這人掌間的小型龍卷風脫手而去,托著這逐漸泛白的大鐵錘從小酒館中破頂而出,這龍卷風在空中不斷咆哮嘶吼,違背常理的是隨著越升越高,聲音卻越發震耳欲聾,夾帶著絲絲電光化作一條磅礴碧龍,怒氣迸發一般卷夾這大鐵錘直衝霄漢,未及到達頂點,突然大鐵錘上的白光劇烈震顫,霎那間這耀眼的光芒便四散開去……
白光過處煙消雲散,怒吼的碧龍霎時化作烏有,也便是此一時間,亦使人不可視、不可聞,隻覺如臨虛無一般,世間無聲無息隻得茫茫一片……
虛無過後,天光黯淡,其余勢蕩著濃稠的藍霧彌漫當空,粒粒塵塵初如水波擴散,繼而又如晶瑩的藍色帷幕徐徐拉開,將整個輕雲山脈籠罩起來。
且說那黑衣大漢帶著藍衣男子衝出酒館後,專撿些僻靜處狼奔豕突,不時回頭張望是否有人追來,待聽得天空轟鳴,二人循聲望去,藍衣男子震驚道:“快……快看,錘子炸啦!”
待及雪花簌簌時,二人仍怔怔地望著天空未回過神來,忽然間黑衣大漢隻覺肩頭一沉,又聽得一個如夢魘般熟悉的聲音道:“不知在下的輕功可夠行走江湖之用?”正是先前酒館內那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