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牆前,嚴東盛臉上的笑容燦爛了許多,身為武協會長,他曾以一對六還佔據上風,即便是前任會長宋鴻升,風頭也被他蓋過去了,不然的話,保研的宋鴻升是不會讓出會長之位退出武協的。
在嚴東盛眼裡,周勃就是個莽夫,勇猛有余,對付普通人還行,碰上高手只有挨揍的份,所以當徐小凡以一指擊敗周勃,在他看來是意料之中的事,不過他也因此覺得徐小凡並沒有爺爺說得那麽神。
周勃等人都是接觸到內勁層次的水平,簡單來說就是可以在體內運行真氣,以氣馭力,只有達到宗師層次才能將體內的真氣外放,剛剛徐小凡那一手,應該是達到了宗師小成的水平,嚴東盛一邊看一邊分析著。
如果是兩天前,嚴東盛自然不敢輕視徐小凡,因為那個時候他也不過是宗師小成的水平,可是經過前天晚上爺爺的傳功之後,他實力大進,一舉突破了大宗師的障壁,如今的他可以說是真正的武道高手了,所以對於爺爺再三囑咐的徐先生,他就愈發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而當他發現左驚鴻報上來的推薦名單時,還專門去學籍管理處查了一下,徐小凡竟然就是爺爺口中尊稱的徐先生,因為盛交只有一個徐小凡。
此刻嚴東盛看著屏幕,不禁對爺爺的叮囑產生了懷疑,如果徐先生真有爺爺說得那麽神,他肯定不屑於加入武協,就比如此刻的嚴東盛,武協會長的位子對他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誘惑力,晉升大宗師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舞台應該更廣闊,而不是局限於盛交,而且聽他爺爺的意思,追求半生的武王境界,應該很快就能達成,他們嚴家,時隔近百年終於又將迎來一位武王。
爺爺身為大宗師巔峰,備受其推崇的徐先生至少也應該是大宗師才對,可如果是大宗師的話,對付周勃何須一根手指?對付整個武協的人也只需吹口氣就行了,因為這是他自己對大宗師境的理解,今天上午接受四猛第三黃澤的挑戰時,他就以化形的真氣直接壓得黃澤跪地不起。
所以此刻嚴東盛心裡已經對徐小凡有了認識,所謂的徐先生只是個騙子,不知他以什麽手段騙了自己的爺爺嚴自寬,另外徐小凡的實力頂多是宗師巔峰,雖然這個水平也可以稱為天才,但是跟現在的他相比,什麽都不是,他如今已經達到大宗師境界。
其實有些事情的真相嚴自寬並沒有告訴孫子嚴東盛,在他眼裡嚴東盛自幼就很聽話,他不知道的是,孫子如今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武協的迎新大會原本定在了七點,此時已經晚了十多分鍾,會長嚴東盛仍不出現,現場已經混亂不堪。不過觀眾們並不知情,還以為是武協安排的特別節目,確實,徐小凡以一敵眾的表現十分精彩。
蘇敏儒四人都是被徐小凡一擊打倒,然後爬不起來,曹德慶站在十幾步外不敢出手,他看的很明白,對方極有可能已經踏入了宗師門檻,而他作為內勁大成的實力不可能是人家對手,出手只能出醜,在王琨的煽動下有幾名武協的會員對徐小凡發起進攻,卻無一例外趴在了地上。
場內觀眾以為是舞台效果,氣氛越來越熱烈,不少人為徐小凡呐喊助威,武協內也有不少人想通知嚴東盛,卻根本打不通他的電話,兩位副會長雖然人在,可是蘇敏儒倒在那不起,曹德慶連動手都不敢,眼看武協這些年來積累的威嚴就要一朝盡喪,畢竟事情的真相很快就會傳開,而趙軒這個始作俑者現在已經回家奔喪了。
就在此時,柴良慶帶著左驚鴻火急火燎的趕了回來,之前左驚鴻安排好林妙語幾人的座位之後,就趕去迎接盛州大學的武協副會長潘冬耀,據說因為堵車,左驚鴻在北門口等了半小時不見人影,中途馬琳婧又說接到消息,潘冬耀到了南門,害得左驚鴻白跑一趟,回北門的途中遇到柴良慶,這才匆匆趕來體育館。
羅一晗見左驚鴻來了,趕快跑上前去,又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左驚鴻忙問張子航如何了,羅一晗表示不清楚,很快三人來到徐小凡身後,面前王琨、曹德慶等人正在跟徐小凡對峙。
曹德慶見左驚鴻來了,馬上開始發難,“左驚鴻,瞧瞧你推薦的什麽人,這是要把咱們武協徹底搞垮了吧?”
左驚鴻拉著臉,之前她哥做副會長時,曹德慶為了當個乾事可沒少討好她,“曹德慶,你現在不叫我二姐了?”
曹德慶臉皮抽了抽,其實他比左驚鴻還大一歲,當初是為了討好左驚鴻,非要認二姐,那時左驚雲與宋鴻升交情極深,宋鴻升雖然是會長,左驚雲卻說一不二,把握著武協內部實權,而且左家的實力背景不俗,在盛州也有不少產業,故此巴結左家兄妹的人很多,曹德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這個副會長便是左驚雲畢業之前提拔的。
“公是公,私是私,左驚鴻,你不要以為跟我有私交就可以影響我的判斷,我曹德慶不會因私廢公!這姓徐的不把武協放在眼裡,攪亂迎新大會,就是跟我們所有人為敵!”
其實曹德慶這個人實力算說得過去,頭腦也夠靈活,他說得義憤填膺,自知不是徐小凡的對手就絕不出手。
“他就站在這,那你動手啊!”左驚鴻不屑的白了曹德慶一眼,如今她已深知曹德慶的為人,雖然當初他巴結過自己,但是無論譙州曹家的背景還是他本人的實力,都足以使他坐穩這個副會長的位子,如果不是嚴東盛的實力強過他不少,曹德慶很有可能更進一步。
曹德慶冷哼一聲,完全不接左驚鴻的話茬,“他是公敵,必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出手!”
“無恥!”左驚鴻不再理會曹德慶,而是來到徐小凡身旁,“張子航怎麽樣了?”
“沒事的,放心,他現在只是太虛了。”徐小凡微微一笑,他的左手在持續輸送微弱的能量幫張子航維持心脈,只是現在他仍然搞不清張子航體內的能量為何會持續散失,不過有他在維持,張子航便沒有任何危險,而眼前諸如蘇敏儒、曹德慶等人更是不能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
監控室內的嚴東盛見左驚鴻出現,輕歎了一聲無趣便離開了。幾分鍾之後,眼尖的王琨看見會長嚴東盛獨自一人出現在通道內,馬上拿著話筒激動的喊了起來。
“會長來了,嚴會長來了,咱們武協的主心骨來了,請會長為我們大家做主。”王琨的表情就像一個惹禍被抽的熊孩子,不過在很多武協會員的心裡,嚴東盛就是無敵的,他甚至強過上一任會長宋鴻升。
嚴東盛步入場中,雙掌一壓,周圍頓時安靜下來,隨即他中氣十足的說道:“眾位兄弟,你們都是武協的家人,無分彼此,不要因為一點誤會壞了咱們兄弟感情,事情的始末我已經了解過,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趙軒和這位張子航兄弟的一時衝動,好了,所有人都下去吧,迎新大會正是開始。”
蘇敏儒四人其實傷得並不重,或者說就沒什麽傷,徐小凡沒有傷人的打算,只是在交手時一擊打散了他們體內的真氣,讓他們用不出一點力氣,所以才趴在地上起不來。恢復了這一會兒,又有會長親自出面,蘇敏儒覺得臉面上過不去,雖然仍趴在地上,卻顫巍巍的說道:“請會長做主,如果武協一定要收納他們二人的話,我蘇敏儒情願退出。”
這既是請求,也是威脅。
跟蘇敏儒趴在一起的幾人也同時表態,如果武協要吸納徐小凡二人,他們就一同退出。旁邊王琨拿起話筒剛要說話,被嚴東盛一個眼神嚇得屁都沒放出一個,就躲到了一旁。
“蘇會長,你身為武協高層,何必跟一個新人較勁,而且下個月就是武道會之期,現在我們更應該團結!”
蘇敏儒趴在地上不做聲,顯然是態度堅決,被個新人一招打倒在地,已顏面盡失,還講什麽團結?
一旁曹德慶見狀過去扶起蘇敏儒,“老蘇啊,這件事還是得從長計議,大局為重!”
“計議個屁!”蘇敏儒毫無力氣,掙脫不了曹德慶,只能憤恨的說道:“我就一句話,他們加入我便退出!”
嚴東盛也沒再理會蘇敏儒等人,如今他已經是大宗師,應對下個月的武道會綽綽有余,最好是大廈將傾時由他來力挽狂瀾,到時候徐小凡這個宗師就正好給他做踏板。他嚴東盛要下一盤大棋,豈能讓區區蘇敏儒攪了局。
“驚鴻,接到潘會長了?”
左驚鴻搖搖頭,嚴東盛臉一沉,“那還不快去?這會兒潘會長多半要到了。”
左驚鴻面露不悅,“你讓別人去,我等了他半個多小時,累了!”說完左驚鴻一點面子不給,直接招呼徐小凡下台,羅一晗和柴良慶二人則上前去幫忙扶張子航。
嚴東盛看著左驚鴻的背影足足有十幾秒,才吩咐王琨,迎新大會開始,一切照常進行。